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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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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莫非池脑子没秀逗,因为北冥还没亡国。这件事凤羲被易思凡扔回怡瑞殿以后,把我唤过去解释了一番。
不过,我比较记忆深刻的是易少双手抓着裤子回来的场景。事后我才知道,易思凡本来想要报上次凤羲点他哑穴之仇,想要把他扒光了扔到怡瑞殿外头。可是凤羲那妖孽压根就不是人,涉世未深的易思凡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呢?所以,非但没有报了仇,反而被凤羲抽了裤腰带。
而凤羲把我叫去,听了莫非池的圣旨,分析了一通,灌输了一大堆政治知识,总结起来不过是大业和北冥打起来了,而且现在处于势均力敌的状态。但是大业没出王牌,北冥却有点穷途末路了,所以莫非池打算去联合浮华城主易风,反击大业。
我听了以后特迷惘,易风是易思凡的叔叔,也就是大业的骠骑将军易寒的哥哥,据说易家在大业也是个代代出将军的武将之家,易风就算不忠君爱国,也不至于倒戈北冥。
于是我就问正在用燕窝漱口的凤羲,“你觉得易风会帮莫非池么?”
凤羲不慌不忙的吐掉口里的燕窝,朝我露出极为暧昧的一笑,然后挑眉,略带得意道:“很难说。”
“为什么?”我越发的不明白,易寒既然可以在大业做骠骑将军,位列三公,而易思凡更是年少便做了屯骑校尉,可见欧阳英华待易家不薄。若是说势力,易风的势力在江湖上可谓是没有武林盟主之名,却又武林盟主之实,自己又握着浮华城这一宝地,手中钱财怕是比国库更充裕,为何易风会有谋反之心?
“我的小静,这世间上除了江山,财富,还有什么是可以让一个男人动心?”
我摇头,这么深奥的政治问题,我怎么会知道。
于是凤羲非常鄙视的用手指按了下我的脑门,嘴角扬起一个高傲的弧度:“你就没听说过‘温柔乡就是英雄冢’。嗯?”
女人!对啊,这中国历史上确实有不少爱美人不爱江山的昏君,可是易风既然是可以做武林盟主的人,自然不会如此肤浅的为了后宫三千吧。何况以他的财力,就算是要真营造一个后宫也不算过分,为了女人,盖上通敌叛国帽子,有必要么?
除非?
我脑中灵光一闪。
“易风喜欢上了紫微帝后宫里的某位妃子?”这样就说得通了,若是易风和某位妃子有这一段悱恻缠绵的爱情故事,作为英雄的他,忍辱负重多年,终于有一日,倾尽天下为红颜!哇!多浪漫,多豪情,多狗血的故事啊!
撒花!
凤羲刚好在被人伺候着更衣,没看见我冒着粉红色爱心的眼睛和一脸八卦的神情,只是鼻腔里飘出了一个非常轻蔑的声音,“那些个庸脂俗粉有什么资格跟莲姐姐比。”
“莲姐姐?”我忽然想起凤羲当初也在于我十指相扣时也提起过这个名字,这女人好像还是他的启蒙老师。
“紫宸神妃,木莲。”
紫宸神妃?那不是易思凡他那引以为豪的师父么?我还有段日子打算去派师学艺,虽然听易思凡的口气,他叔叔易风和木莲确实像是有一码子事,可是这和易风要谋朝篡位有关系么?
就在我百思不得其解时,凤羲过来摸摸我头,居然放柔了声音说:“小静,虽然你没有莲姐姐聪明,也没她那么厉害,可是莲姐姐已经有心上人了。所以,我不会始乱终弃!”
我抬头看妖孽一脸豪情万丈,特不忍打击他,其实我觉得我现在才像有资格始乱终弃的那个。
最后我退出了政治范围圈,单纯考虑两男一女的关系,通了!
“木莲喜欢欧阳英华?”
凤羲仰起头,笑而不语。
这知道什么人最缺的么?就是勾起你好奇心以后又不满足的你的家伙,比如眼前这只。
“凤羲~”我扯着他的衣袖,摇了摇,“好凤羲~”
凤羲还是笑,最后丢下一句‘你要想知道就自己去浮华城问问喽。’便又回房里去补他的美容觉了,我真不明白一个男人要那么在意自己的花容月貌做什么?
于是我怀揣着关于欧阳英华,木莲,和易风这三个在这个时代叱咤风云的传奇人物的诡异三角关系,迈出了了怡瑞宫的大门,在门口的时候,顺道摸了把那纯金的大柱子,深感妖孽这厮怎么这么有钱,而他在落花木族又是怎么样的地位,又为什么会顶着云翔国公主的称号嫁到北冥?
紫宸神妃又到底是个怎么样的女人?为什么易风会愿意为她倾尽天下?这一切又一切的谜在我脑中盘旋,就像一个越滚越大的雪球。
就在我烦恼多多的时候,偏偏这世道不安宁,居然横空跳出个人来挡在我面前。
一头黑发遮了半张脸,露出的半张却颇为俊美,令人难以忘记的高挺的鼻梁和带着忧愁的狭目。只是皮肤与他黑夜般深邃的发色相比较显得苍白的渗人,没有一丝红润,一张脸上就连唇也是惨淡的白色,而他的发却又有着丝绸的质感,远远望去就像一个——水鬼!
我不禁觉得阴风四起,背脊发凉,那人穿着一身黑衣,身材不说魁梧,却又非常健壮,腰间别着一根鞭子,也是乌黑色的,泛着亮光。
朱红色高墙夹这青石地切的长道,深远悠长,因为是通向冷宫,所以特别的僻静,平日里除了我和采荷基本上没人走,所以无论是物质上还是精神上都特别的阴森。尤其是现在我看见这人的时候,我特觉得阴风阵阵,他,应该不是宫里的人。莫非池啊,你真是被谋害了都不知道,皇宫的警戒怎么这么低。
我低下头,步履匆匆,心里不断默念和我无关和我无关。
那人神情一直不变,一副思考者的模样站了很久,直到我与他擦肩而过的时候,我只看见本应只有长着青苔的石块地上多了一条异常眼熟的鞭影,顿时,我就明白了,有一个词叫天不逐人愿!
惨了!
所有武器中攻击最灵活的莫过于鞭子,眼前这个人的鞭法我不知道都多厉害,但前日才见他那条神奇的鞭子拎着刘惠娘从我眼前晃过去,我就不知道我还能不能活着走回我的安乐窝。
鞭影闪的飞快,而我却居然在紧要关头依靠着云锦多年习武的本能躲开了,我压低了身子,仰头,风扬起那人遮脸的发,一闪,黑绸般的发丝飞扬而起,露出狰狞的烫伤,整整半张脸都毁得一干二净。
我终于明白为何刘惠娘会唤自己丈夫叫做丑八怪了。
但是这人神色淡然,即使被我看到痛处也不见他脸色惊变,他只是淡淡的猛然再次挥鞭,然后左手伸到腰间,我脑子里一片空白,完全凭着本能一跃而起,利用轻功躲开即将要舔到身体的鞭子,然后不由的退后几米。
然后我只见到一抹寒光,极快的从我眼前闪过,亮刺得我的眼顿时失明,然后一阵短促的风声,伴随着血沙沙迸溅的声音。
我的脑中忽然想起,东邪西毒里的一句话:我以前听人说过如果刀快的话,血从伤口喷出来的时候像风声一样,很好听,想不到第一次听到的是我自己流出来的血。
我从不知道我居然有一天能实践如此武侠的一句话。
我以前只知道呕血的感觉很郁闷,而我今天才明白,喷血的感觉——很愤怒!
我不知道我怎么有勇气,居然在那利刃立刻我皮肉的刹那,伸手去抓住那柄苗刀,然后一瞬间运气,MP全满的逆那男人之势而行,倒转刀口,向他脖颈位置横过。
那一刻,我想我的眼中定然是充满了杀气,这不是我的本能,而是云锦的本能。云锦的身体身子骨很灵活,就连我自己也很难相信我的手既然可以如此灵敏而迅速的在空中逆刃转峰,我想我会这次真的会杀了眼前这个与我素未谋面的男人,因为他想杀我。
可是,我错了。
其实从他抽刀的那一刻起,我便应该明白,男人的手异于常人,他既不是左撇子,也不是惯用右手的人,而是两只手都经过特殊训练的高手,在我手中利刃正要划破他的喉咙的时候,只觉得腹部传来一阵令人痉挛的疼痛。
然后,我微微一走神,脚底便被他勾倒,整个人失去平衡的倒地,殷红的血若冬日里的腊梅,显得特变扎眼。而它们却又不如那腊梅那么矜持,滚烫的红色液体如野马狂喷,源源不断的涌出。
我伸手捂住下腹,然后觉得温暖而稠密。
这时候我居然脑海里在想的是我上次去看病的那个医生,他昏血......
好吧,我承认,我这人已经事故习惯了,对于这种生死攸关的事,居然如此淡然,真是连我自己都佩服自己,可是这一刻我又觉得有些不太甘心。
我还没告诉非墨,其实我不是云锦。
如果没有人哄,妖孽不吃药怎么办?
脑袋里盘旋到最后,我居然在想,院子里的菜好像还没施肥......
男人迈着步子一步步朝我走来,神情依旧十分淡然,淡然的老子想骂他一句,杀人的时候你稍微有点表情,不然我会觉得我很掉价。
然后他举起刀,逆光中我看到他在太阳底下勾勒了一抹金色轮廓的影子,幽幽的传来一句话。
“对不起。”
于是我抽了,你知道对不起还杀我......
我想刀落下的时候应该会很快,应该不会痛很久,应该不会再穿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