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Chapter 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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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明星纪年830年8月3日
科罗威尔逊
米书兰伸手的时候其实也没指望冉柠会和她握手，毕竟这一系列变故实在太快，冉柠还没反应过来。
只是她的胳膊伸到半路就被一只从蓝色漩涡中伸出的手抓住了。
不是，这什么年头，空间能力真就烂大街了呗？
蓝色漩涡渐渐扩大，展露出跨空间而来的人的身形，俯视米书兰的双眼带来一股莫名的轻视感，米书兰呼吸一滞。
总算回过神来的冉柠惊喜出声：“哥哥！”
二十四低吼一声，冲着捏住米书兰胳膊的手就咬了下去。来人就势将米书兰向自己身前一拽，被拉扯得变换了位置的米书兰硬生生止住了二十四向下咬的巨口。随后他甩开米书兰的胳膊，抽出一柄环首刀斩断了小十六的双手，接过坠地的冉柠闪到了一旁。
米书兰被对方的力道甩地向后踉跄几步，靠在二十四伸过来的爪子上才站稳脚跟。她明显有点失落：“临宸……”
本来想打一个时间差的计划就这样被破坏，米书兰难得有些郁气。
临宸将抱着的冉柠放在座椅上，抓住跟着他一起过来的Kiki塞到冉柠手上，叮嘱道：“待在这别动。”
Kiki是一个悬浮型人工智能，外形是经典的长着猫耳的猫猫球，辅助功能偏多，让它打架是真的帮不上什么忙，在原地保护一个人还是可以的。
Kiki和冉柠关系还挺好，于是它悄咪咪地提醒冉柠：“我建议你现在迅速想想待会怎么道歉，因为度假被你毁了，主人现在很生气。”
阿这。冉柠有点心虚地望了临宸一眼，淡漠的脸上依旧看不出什么情绪。可是她又不是故意的！而且真要论起来明显卡尔责任更大吧！
聚会点的怪物们倾巢而出，莫大的危机感让它们争先恐后地挤过唱诗班侧门保护在米书兰左右，二十四站在最前面，张大嘴巴露出尖利的牙齿威胁敌人。
这群粗制滥造的怪物可对临宸构不成什么威胁，单单二十四能拖延的时间十有八九也不够……本来按照计划昨天晚上维克多就会将冉柠带到她面前，结果混进来了一个卡尔，时间拖到今天不说，还被临宸截胡了。运气可真是不好。
米书兰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涌上来的烦躁。反正冉柠在城市里，以后有的是机会……她抬起手，怪物们齐齐向前压了几步。找机会撤……
“米书兰~米书兰~”福音堂的大门再度被打开，洒进来的阳光照亮了一个略显矮小的身影，她双手抓着一只不停扑腾的虎皮猫，“我把你的猫猫带进来啦~你……诶？”
这个声音很耳熟，冉柠在脑中检索了一遍，这不就是昨天骂卡尔死变态的那个声音吗？
米书兰愣了一瞬，随即勾起唇角笑了起来。机会这不就来了。如潮的怪物向临宸冲去，混乱的局势中米书兰朝站在门口的小女孩勾了勾手指：“耶利米，过来帮忙。”
临宸的速度很快，精准度也高得吓人，单手持刀一挥一收间就有一颗怪物头落地。这样下去过不了多久他就能把这群怪物全杀光。耶利米兴致很高：“干扰他对吧？”
“不是……”耶利米动手相当快，米书兰根本来不及阻止她。
临宸挥刀的手生生一滞，随后竟然握着刀向他自己的脖子贴近！周围的怪物趁机一拥而上，里里外外叠了好几层。几乎是被操控的一瞬间，临宸左手背上亮起一道纹章，炽热火焰自纹章处生成，将接近的怪物通通烧成了灰烬。随后一簇微小火花沿着看不见的线，顺藤摸瓜击中了耶利米的脑袋。
能力失效，火焰随即消失，带来一丝不属于世界的、来自深渊的气息。耶利米头疼得够呛，捂住脑袋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我讨厌龙！”
诞生自暗无边际的裂隙中的深渊龙，火焰与光明是他们与生俱来的天赋，能在虚空中燃烧的火焰简直是耶利米能力的最大克星，与被干扰者所建立的短暂“联系”会在顷刻间燃烧殆尽。
米书兰顺了顺她的毛，安抚她：“待会让你摸猫猫，现在先按我说的做。”
临宸与黑龙关系密切，他身上没火才奇怪，米书兰打一开始的目标就不是他。她张开嘴，缓慢地、一字一顿地吐出一个个音节，汇聚成一句话。
声音微弱至无，一出口就消散于空气中。原本在怪叫的怪物们齐齐熄了声，整个福音堂瞬间安静无比。
事出反常必有妖，临宸听不见米书兰说出口的东西，不过这不影响他三两下解决了面前挡路的怪物，向米书兰欺身而来。
“扑通、扑通——”
心跳声占据了冉柠的耳朵，杂乱无比。这个福音堂里所有活着的生物的心跳声都在她耳边回响，有远有近，或微弱或强健。与此同时还有血液流过血管的汩汩声，肠道蠕动的咕叽咕叽的声音……呃，这个有点恶心。
“我……”能听见好多声音。
刚刚吐出一个字冉柠就感觉自己脑子要炸了。太响了！高频耳鸣瞬间盖过了其他所有声音，在她脑袋里嗡鸣。冉柠难受地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要命，怎么又是耳朵！
Kiki贴心地没有出声，它拿猫耳朵顶开了冉柠的一只手，向耳道里扫了一眼。没有血迹，鼓膜没破，还好。
耳鸣声只持续了一小会，随即不正常地消失了，冉柠又能听见那些回荡的微小声音。□□被割裂的声音、刀刃破空的声音还有……米书兰的声音。
她说：“冉柠，下个月圆之夜，我们再、见。”
……什么？
“别告诉其他人。”期间夹杂着几声米书兰的轻笑，“嘘……”
伴随着这一道嘘声，杂乱的背景音顷刻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冉柠的听觉恢复了正常，只余一片寂静。
二十四挡在米书兰面前，可惜它庞大的身躯限制了灵活性，环首刀劈在鳞甲上，激起一声清脆的“叮”，二十四下嘴去咬，临宸顺势掠过它巨大的狗头，向躲在后面的米书兰挥刀——
只此一刀，斩断了米书兰的脖颈！
“米书兰！你的头掉了！”耶利米看热闹不嫌事大，反正砍不到她身上去，只是她怀里的猫咪挣扎地更厉害了。
“我知道……”米书兰本来就不是擅长打架的那一类人，刚才一瞬间她连躲的动作都来不及做。头颅和身躯骤然倒地，伤口处却干干净净，反正临宸肯定会发现她没死，不如接个话。
果然，临宸屈膝压住她倒地的身躯，抬起握刀的手，锁定了身躯的左胸部。
没死？那就再补一刀。能量汇聚于左胸部，管它是心脏还是动力炉还是别的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破坏掉！
“我刚才……”冉柠打算把经历的一切讲给Kiki，“诶？”
刚才怎么了来着？怎么想不起来了？
“嗯嗯。”Kiki用心听着，见冉柠不说话给了一点回应，结果冉柠突然把它抓起来狠狠向前投掷，正中临宸后脑勺。
Kiki：？
Kiki质量不算轻，临宸被砸得眼前一黑，下刀的手偏了几分，刀尖蹭过米书兰的胸脯插到了地上，意识恍惚间被二十四巨大的狗嘴拱翻在地。二十四没心思继续战斗，它衔起米书兰的身躯，小十六也跟着抱起米书兰的头，两只怪物匆匆离开福音堂，在空旷的街道上狂奔，留耶利米在后面边追边喊：“你们等等我哎——！”
临宸躺在地上，尝试了几次甚至都没能成功坐起来，更别说追了。他抬手摸了摸后脑勺，疼得吸了口凉气，指尖有点湿润。幸好砸过来的时候Kiki不是猫耳朵向前，不然临宸怕不是得当场暴毙。
阿这阿这阿这，现在道歉还来得及吗？友军伤害居然是百分百破防的吗？！
临宸感觉有点头晕，福音堂花花绿绿的玻璃在他眼前旋转，刺激得胃里有些翻腾，他索性闭上眼不看。头和地板接触时压迫得伤口有点疼，嘶……
冉柠见他这样慌得快哭出来了，她跪在临宸身边，双手想去拍临宸的脸又硬生生停在了半空，不能碰头！于是她改为握住临宸的一只手摇晃起来：“别睡啊哥哥！千万别睡！”
“别哭。”临宸还有心思安慰她，“我没事，闭着眼睛感觉好些。”
“不要啊！小说里面这种情况都是一睡就醒不过来了啊！”冉柠更急了。
临宸：“……”
“我超！居然打后脑勺！太恶毒了吧！”卡尔边给临宸处理伤口边感叹。
冉柠吸气的时候一噎，差点没缓过来，拍着胸脯剧烈咳嗽了几下。
卡尔单纯以为她是哭岔气了。想当时他和维克多赶到的时候福音堂里一片狼藉，临宸躺在地上一脸安详，冉柠在一旁哭得稀里哗啦，他还以为临宸死掉了。想来冉柠受到的惊吓也不小，卡尔安慰她：“没事，就是脑震荡伴随的意识障碍，很快就好了。”
虽说当时冉柠是被操控的状态，但是毕竟Kiki是她扔出去的，Kiki也安静如鸡，它也算帮凶。据Kiki所说脑震荡会造成逆行性失忆，也就是记不住失忆前的一段事情，而且基本上是永久性的，真是天赐良机……不是，总之，他俩准备甩锅。
也不算甩锅啦，他俩真的不是故意的啊，锅本来就不在他俩身上。
临宸在沙发上躺了大概有十来分钟才醒，他看着凑过来的三张人脸，有点迷茫：“贾维斯呢？”他不是在白鲸镇看海吗？
卡尔松了一口气：“还好，忘的不多。”
然后他把前因后果详细讲了一遍，其中他没参与的部分就交给了Kiki，当然，打临宸后脑勺的人变成了怪物。
醒过来的临宸有点怏怏的，精神不太好的样子。卡尔和Kiki说的这些他一点印象都没有，不过听起来还挺合理，就是怪物击中了他后脑勺这一段——
“是吗？”总感觉有点不对劲，他不可能对背后毫无防备啊？
“是的吧。”不明真相的卡尔在一旁帮腔。总不至于是冉柠打的吧？
“那就是的吧。”临宸现在不想动脑子，卡尔说是那就是吧。他突然问Kiki，“你的录像呢？”
Kiki有录像功能，Kiki慌了，Kiki火速把涉事片段删除，只展示了一段黑屏：“当时录像坏了。”
这么巧啊……临宸懒得细想。就这样吧。
哈哈，甩锅成功。
卡尔看着明显精神不佳的临宸，想给他补补脑子。
“你吃核桃吗？”
“不吃。”
“你吃菠萝吗？”
“不吃。”
“鸡蛋呢？给你蒸一个？”
“……不吃。”
卡尔乐了，按临宸平时的攻击性早跳起来给他两下子了，现在居然还坐在这乖乖地跟他一问一答。
“吃不吃冰淇淋？”
“嗯。”
“你吃……啊？”
“嗯？”
喜欢吃甜食这点倒是没忘。卡尔从冰箱里拿了一盒巧克力冰淇淋给临宸，刚打开就被凑过来的维克多先挖了一口。卡尔护着临宸拍了一下维克多的头：“要吃自己拿去，病人的你都抢。”
维克多叼着勺子：“我觉得不对。”
“什么不对？”
维克多使唤Kiki调出来了一张相片，是从录像中截取的，相片里是站在一起的米书兰和耶利米。维克多指着米书兰：“我觉得她不是米书兰。”
“不是米书兰还能是谁？”卡尔顺势又看了一眼相片。米书兰和耶利米站在一起，怪物们越过她俩向前冲锋，米书兰张着嘴，似乎在说些什么。
“米书兰不会这样做的。”维克多目光坚定，“因为她是个好人！”
“……你脑子没事吧？”卡尔拉过临宸的左手，拿手背糊上了维克多的脸。火焰没被激活，说明维克多目前是清醒的。不是吧，这都能洗？
难道，卡尔蓦地想到一种可能。米书兰的能力或许偏向“洗脑”、“暗示”？维克多和米书兰朝夕相处了十几天，会中招倒是一点都不奇怪。
这样的话就能解释为什么米书兰能控制怪物而他做不到了！原来是这样！
那么米书兰说了些什么？又是对谁说的？Kiki距离她太远，录像里听不到一丝声音，如果她在那时对冉柠或者临宸使用了能力——就像在他们当中埋了个炸弹，引爆时间还由米书兰来定。
显然“米书兰是个好人”这个思想在维克多脑子里根深蒂固，维克多斩钉截铁：“她一定是被耶利米控制了！”
“是是是，她是个好人。”卡尔随口敷衍。当时离米书兰最近的除了耶利米就是临宸了，可惜他失忆了，也不一定，万一，就想起来了呢？卡尔充满希冀地问临宸，“你还记得米书兰当时说了什么吗？”
但是临宸懒得理他：“你说的都对。”
坏了，这个家只剩他一个人有脑子了！卡尔忧心忡忡，开机测试还不知道是什么类型的，万一他们要分开，这俩别被什么奇怪的东西给骗了啊！
走在半路二十四就把米书兰的身体放下来了，小十六这会被砍掉的手也长回来了，它把怀里宝贝得不行的头递给了米书兰的身体。长卷发被临宸的刀砍脖子时削去了大半，现在只剩齐肩短发。
“你接下来打算干嘛？”耶利米依然抱着猫，猫咪大概是折腾累了，软趴趴地垂着四肢，任由耶利米亲亲抱抱举高高。
“嗯……”米书兰将头按在脖子上，拿手扶着，“先去接个头发吧。”短发怪不习惯的。
乌拉诺斯，金色的高塔直抵天空，无论身处科罗威尔逊的何处，都能看见乌拉诺斯的塔尖。
耶利米也没有多问，她只需要执行米书兰的命令就可以了。金色的高塔一层只有一部电梯，耶利米恋恋不舍地把怀里的猫咪放在地上，走进了电梯：“拜拜~”
重获新生的猫咪竖起尾巴在米书兰脚边打转。这都不知道是耶利米偷进来的第几只她的猫了，这算是奖励，让完成任务的耶利米安安心心撸一会猫猫。虎皮小猫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又在米书兰腿上蹭了几下，随后被二十四一口吞进了肚子里。
普通的小猫在这座城市可生存不下去，只能沦为怪物们的食物。
虽然说锅是送出去了，但是还有一点得道歉。冉柠双手奉上自己刚做好的焦糖布丁，极其真诚：“哥哥对不起啦，因为我让你的度假计划泡汤了。”
临宸还是一副困倦的样子，声音很低，好似自言自语：“我介意吗？”
阿这，忘了啊。
Kiki飞过来，张大嘴巴在临宸手上吐出来了一本书：“这是准备给冉柠的。”
看临宸这样子，十有八九把这件事也给忘了。
临宸怏怏地接过这本书，看了一眼封面，整个人突然精神了一瞬：“是这个啊。”他把书立起来展示给一脸期待的冉柠，“《必刷题》，以新课标的考查要求、同步教学的实际情况为依据，紧扣现行教材的编写理念，同时辅之以教材重要知识点的讲解，满足同步学习中的基础巩固、能力提升的要求。”临宸一脸人畜无害的笑容，“很适合你哦。”
冉柠：“……”
你果然还是很介意吧！
还有为什么要把这个送出去都记不住了广告词还记得这么熟练啊！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Chapter 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