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Chapter 16 启明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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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明星纪年830年8月4日
科罗威尔逊
“嗒、嗒、嗒……”
脚步声，沉稳、从容，透过没关的实验室气密门清晰传来，还在一点点接近——
寻着说话的间隙，组长回过头向门外瞟了一眼，随后惊喜地转过身：“部长？您怎么来了？”
不妙啊……潜龙轻轻“啧”了一声，闭了闭眼，视死如归地转过身向门口望去。来人穿着经典的医护人员白大褂，没扣扣子，露出内里搭配的衬衫和包臀裙，棕黑色长发一直垂到腰际。
布莱克生物研究中心创始人之一兼医疗部门部长——伊勒。
“归海潜龙，辉煌宇宙集团调解局的副局长……我知道你，”伊勒似是微微叹了口气，“你真的很麻烦。”
啧，开什么玩笑，三百年前他爷爷都还没出生！这个伊勒果然是……
不明真相的组长在伊勒和潜龙之间来回看了一转，最后用一种“我果然没看错你”的目光定格在了潜龙身上。
“哈……十几次了，你也烦了？”
“如果可以的话，我不是很想让你了解这段历史。”伊勒走到潜龙面前站定，用眼神示意了一下组长，组长伸手拍了拍潜龙的肩膀，十分赞许地看了他一眼后走出了实验室，还顺手关上了气密门。待周围安静下来后，伊勒浅笑了一下，“毕竟你太能搅局了。”
“我就当你是在夸我了。”潜龙拿中指扶了一下并不存在的眼镜，装作正在沉思的模样，“你想用德斐尔干什么？”
按照奥维尔的说法，实验小白鼠在吃掉鸽子之后长出来了翅膀，完全体德斐尔的能力或许更强……能提取其他物种基因且快速化为己用的物种，伊勒这是想创造出什么究极生物吗？
“这个恕我不方便透露，总之不会危害世界。”伊勒脾气挺好，权当没看见潜龙竖起来的中指，“「真理」是我的老师，你可以向她确认。”
“都扯上世界了，我搅不搅局也没什么区别吧？”
伊勒礼貌笑笑，这个笑容就像在说“看来你对你自己还是没有点逼数”。
“你真的高看我了……”
“无论如何，希望你——”伊勒停顿了一下，加重语气，“最起码，不要妨碍我。”
视野边缘开始碎裂、消散，白色的碎片反射着亮光，在伊勒身上印上斑驳的光影。伊勒的面容依旧清晰，没有如记忆般变得模糊，她微微歪头，脸上的笑容不减：“希望你最终，能站在我这一边。”
这不就是笃定他会搅局吗！他有那么闲吗真是！
消散的碎片下是另一幅图景——成列的货架、满满当当的食物和架着关东煮展示柜的收银台，这是一个不大的便利店。
白色城区南阳区，毗邻的城区分别是绿色城区月锈区和灰色城区桥下区。
收银台上的立体投影仪打开着，投射出一块蓝色的光屏，潜龙熟练地点开权限一栏，光屏闪烁，转换出几行字：
「乔羽：待回收
……
归海潜龙：「新月级」（0/5）
哇哦！进入到新的权限等级了呢！要开始新的冒险了哦！
未找到用户信息：请返回登陆口注册
哇哦？？？￥&@34%#!？？？哦！」
“白塔和新月……新月沃地？”潜龙摩挲着下巴重复了几遍，没想出所以然来。话说乔羽这是什么情况？“待回收”？居然连那个一直废话的人工智能也不写评语了。
“潜龙！你在这啊。”乔羽身后跟着索恩，从便利店深处走过来，她抬眼望了望光屏：“诶？待回收？什么意思？”
“你不知道？”
“不知道。”乔羽伸手关开了几次光屏，“乔羽”名字后面一直跟着“待回收”，“我上一次是新月级，4/5了呢，马上要升到下一级了，怎么变成这个了。”
字面理解就是乔羽的权限要被收回了，只是谁知道这权限除了限制地区外还有什么用，指不定没权限了就哪都能去了呢。
不过权限对乔羽没什么影响，从她已经升到绿色权限却依然待在白色区域就可以看出，她没什么冒险精神。
此时她更关注另一个东西：“这串乱码是指索恩？他没注册怎么进来的？”
潜龙随手从货架上拿了一罐薯片，坐在小板凳上边吃边回：“还有一种可能……这什么味的？青柠？真难吃。”
阿这，青柠味明明挺好吃的呀……乔羽没费心争辩，她默默看着潜龙把手里的薯片盖好然后双手投出一条完美的抛物线将其扔进了垃圾桶，才听见对方说：“他可能是科罗威尔逊的‘原住民’。”
“原住民？”乔羽愣住了。
“出生在科罗威尔逊的孩子。所以他不傻，但是没有接受过系统的教育就显得很蠢，还对社会热点一无所知，仿若与现代脱节……科罗威尔逊里可没外面那么悠闲。”
“……你是不是又在骂我？”索恩问得有点没底气，他可是亲耳听见潜龙说他“很蠢”了！但是潜龙又说他“不傻”，这……
“没有骂你，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你！”索恩气得磨牙，但他现在没空跟潜龙干架，他一把拉住乔羽的手，“乔羽姐姐，跟我回桥下区吧，权限变成待回收很危险的！”
危险？乔羽回头和潜龙对视了一眼，潜龙挑挑眉没说话，表示他也不知道，于是乔羽反握住索恩拉着她的手，语气轻缓：“别急，慢慢说。”
“就是……其实我是偷偷溜出来的，因为大人们都不准我离开桥下区……”
索恩还没说完，潜龙就在一旁插话：“哦~叛逆期。”
少说两句吧……当然潜龙肯定不会听，所以乔羽也没说出口，她安抚性地捏捏索恩的手，示意他接着说。
索恩真是快被气死了。桥下区不大，他真的很想出去看看诶！但是无论他怎么作出保证，那些大人们都不肯退让一步，还互相调笑着说他“叛逆期到了”，好不容易寻了个机会跑出来了，又遇到归海潜龙这么个糟心的玩意！
在这个冰冷的垃圾世界，只有乔羽姐姐还可以给他一丝温暖。
于是他看着乔羽接着开口：“我在桥下区有时候会遇见权限是待回收的人，据说在其他城区有管理员，专门负责回收权限，方法就是……呃，杀、杀死他们。”索恩说到最后有点磕巴，不过很快又振作起来，“但是那些管理员不会去桥下区！我不知道为什么……总之桥下区很安全！”
管理员……不会去桥下区，所以桥下区是灰色标识，而且没有与之对应的权限等级限制。那么同理，同样是灰色标识的夕照区也应该是这个设计。
“哦~不法分子聚集的灰色地带。”潜龙顺着“灰色”浅浅联想了一下。
“你才是不法分子！”索恩忍不了了，松开乔羽的双手向潜龙扑了过去，结果被对方快准狠踢中了膝盖，直接腿一软跪了下去。
T^T为什么这个人这么讨厌的同时还这么能打啊！
“没别的事就尽早出发吧，路上小心。”潜龙朝乔羽抬了抬下巴，依然坐在小板凳上没有起身的意思。
索恩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灰，闻言有些诧异：“你不一起去吗？”
“怎么，舍不得我啊？”
“谁舍不得你了！”索恩真想给刚才的自己两巴掌，没事多什么嘴！
银色立方体“方舟”，在破裂时会将周围一定范围内的生物传送至……一个未知、至今未被集团发现的区域。派出去的人员音信全无，联络信号被切断、定位信息被抹除，就仿佛，他们已经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大概八十年前，集团在多次探索无果且无法寻找到来源后，将其列为危险级别的图书馆馆藏，并一直致力于收集和销毁。作为辉煌宇宙集团的大本营，世界伊勒内基本上看不到方舟的身影了，但在其他世界，集团就鞭长莫及了。
所以潜龙在某天深夜下班看到路边躺着的一枚方舟时有点意外，加班到神志不清的潜龙脑子一抽，抬脚踩了上去。
然后，然后他就到这里来了捏。
啊——他都还没来得及跟他老婆打声招呼。潜龙抓了抓头发，有点颓废，他已经快一周没见到他老婆了！
乔羽和索恩走后整个便利店寂然无声，燥热的午后让人昏昏欲睡，潜龙坐在小板凳上撑着头闭眼小憩，朦胧的眼前突然被一阵白光照亮。
一只巨大的黑狗踱步到便利店门口，漆黑的光滑鳞甲将太阳光四散反射，怪物进不来安全屋，潜龙坐着没动。黑狗卧了下来，从它背上跳下来一只瘦小的怪物，它在黑狗身边伸出双手当作台阶，让黑狗背上的人踩着一步步走下地。
来人撩了撩背后的长卷发，在便利店前站定，露出一个得体的微笑：“你好，归海潜龙，初次见面，我是米书兰。”
“米书兰……？”潜龙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确定自己确实没听说过，他看了看一个趴着一个站着但都规规矩矩的二十四和小十六，有点不敢置信，“你能控制这些怪物？”
“不是控制，它们就是我。”米书兰笑得微眯起了眼，“我、我们，是‘德斐尔’。”
游荡在科罗威尔逊内造型各异的怪物是德斐尔？所以难怪在其他世界没有发现德斐尔，这种生物，都集中在科罗威尔逊这座不知位于何地的城市里。
那么——“科罗威尔逊是BBRC建造的？”
“是，伊勒想‘造神’，而我，”米书兰伸手放至心口，笑意盈盈，“想邀请你一同破坏她的计划。”
Fine，你们玩得真花。
“哈……老实说，我更偏向伊勒，毕竟真理……”
“但是真理是个喜欢收集灵魂的疯子。”米书兰少有地打断了别人的话：“她巴不得所有人都死掉，然后将灵魂献给她。”
虽然这是事实，但就这样说出来真的没关系吗？
“不用在意，真理没有那么小气。”
好吧……怎么不管是伊勒还是这个米书兰一个个的都来找他，他……他人还怪重要的嘞。
虽然伊勒刚说过希望不要妨碍她，但是……笑话，他又没答应！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Chapter 1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