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期末 她希望她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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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六月，窗外的蝉鸣更加嘹亮，像声嘶力竭的歌手。树木彻底生出浓荫，遮盖不到的路面上似乎能看见蒸腾着的热气。下课后户外几乎看不见学生，占地面积不大的小卖部却被挤满。
夏日，西瓜，冰可乐。这几个词联系在一起，就让人心生美好向往。
高二（3）班此时一片寂静。肖清云坐在讲桌后，低着头解题。手边的草稿纸上写满了复杂的演算，换来试卷上的一片洁净。做完一张数学试卷，她微微活动了一下脖颈，眼神不动声色地往讲台下看去。
陈白正全神贯注地盯着一道题。黑色水性笔尾端戳在脸颊上，把卷毛少女的腮顶出一个可爱的小鼓包来。她沉思了一会，果断翻过，拿出下一张化学试卷。
光头佬一早宣布的高二下学期期末考试在七月二号，距离现在堪堪不过一周。
虽然是高二，但高三已经离开学校，每个老师都在课堂上一再强调不能松懈。
“高三走了你们就是高三”像一句真实的魔咒，牢牢禁锢在每个人头顶。
在肖清云学习小组一对一帮扶下，陈白已经在两次月考中逃离了死亡跑圈。但仅是维持着不去丢脸，总成绩徘徊在中下游。
她有着一点点焦急，于是看起来更加刻苦。
“不用太急。”下课后，肖清云回到座位，平静道，“学习本来就是一件持久的事情。你的基础不算好，短时间内达不到很高排名是正常的。”
她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冷淡，没有太多情绪，陈白却从里面听出几分温柔的安慰。
“好。”陈白应道。
乖乖听话的她就像乖巧的小狗。肖清云在心里叹息，好想摸摸。
小狗本人浑然不觉。
原本赶着熄灯回寝室的只有肖清云一人。在期末考的时间确定后，教室里多了1/3的同学，高二教学楼一大半灯火通明。
“班长，时间差不多了。”陈白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钟表，放缓了动作，“十点半多了。”
肖清云停下笔，将笔记和试卷收到一旁，抽过一本《英语单词大全》：“回去吧，路上我再考你一下。”
少女突然笑了一下，笑容里的明媚甚至超过了夏季的太阳：“看看陈白同学有没有好好复习。没有的话……”
她略一停顿，然后说：“会有额外的惩罚。”
上次“额外的惩罚”发生在陈白两次做错同一题型，肖清云没有多说什么，默默递给陈白一本英语笔记，让她记下第1~30页的词语。
次日抽查。
陈白清晰记得那天自己磕磕巴巴听写了部分单词，效果不满意到她自己都觉得不太好意思。卷毛少女偷偷去看学霸的脸色，一向不喜形于色的肖清云罕见黑了脸。
凶得很。陈白连夜再背了几遍单词，终于达到了同桌的及格线。
她也不是怕肖清云，毕竟这个矮了自己半个多头，看起来消瘦、风一吹勾勒出细细腰肢的少女，实在是难以在武力上构成威胁。
但是她不想看见肖清云不开心。
就像上次的雷雨天，偶尔会出现在陈白的梦里，她一个人从寝室楼跑出来，坠入漆黑的夜。梦中的学校多了许多弯弯绕绕的道路，她一时间在里迷失，兜兜转转许久又回到寝室楼下。一楼的贩卖机还亮着灯，里面摆满冰凉的可乐。
她着急到快哭出来。肖清云红红的眼眶和颤抖的身体在她的眼前穿梭，但她始终找不到正确的方向。
猛然醒来后，陈白摸一摸额头，是已经凉透了的有些黏腻的汗。
她由衷地希望肖清云快乐。如果不能快乐，那她希望自己能给这个少女带来一些快乐。
转眼期末考试来临。座位安排按照上学期的期末考试为准，划出二十几个考场。光头佬把考试安排贴在黑板上，下课铃一响，众人纷纷挤过去看。
“啊，我在第五考场。”贺章从人群里挤出来，带着一堆消息回到座位，“清云在第一考场，座位号1，何正你好菜在第21考场，哈哈哈哈……”
何正撇了撇嘴，从抽屉里拿出自习课叠的纸飞机，哈了一口气，对准贺章的脑门飞了过去，正中靶心。
“何正！！！”贺章大怒，站起来就向着她追去，临走时不忘对陈白说，“陈白，你在22号考场，加油呀！”
陈白上学期没有考试成绩，理所应当在最后的考场，坐最后的位置。
她暗自下了决心，至少下次不能在最后的考场了。怎么也得……前进五个考场！少女黑色的眸子透出几分坚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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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考证，2b铅笔，黑色水性笔，尺子等画图工具……一一清点，陈白将其全部收入一个透明笔袋。校门口买的，三块钱，结实耐用不易脏。
“加油。”肖清云背着书包站起来，准备前往第一考场，原高三楼。需要走过一段走廊才能到达。
陈白突然握住肖清云的手。后者微微一愣，随后有些不自然地发出了一个疑问的“嗯？”
“学霸能量。”陈白笑起来，显得有些调皮，但很可爱，“这次也拜托你了！”
肖清云抽回手，她的身体都因为肢体触碰显得僵硬，但卷毛少女毫无察觉。她稳了稳气息：“如果这次还考不过上次，那一定不是学霸辅导的问题。”
“肯定是我的问题。”陈白抢答。
一直走到考场，肖清云才回过神，低下头缓缓收紧了手掌。
很热，陈白的手。
考试一晃而过。
理综结束后，教室里一扫沉闷，每个人都沉浸在即将放假的喜悦里。第二天恰巧是周末，对于学生来说，多放一天都是赚。
陈白琢磨着最后一道题，正想找肖清云问问，被贺章拦住。
“陈白，明天去不去游乐园？”
“啊，我应该不……”她的话还没说完，贺章紧接着道：“何正和清云都已经答应啦！”
那个“不”字被陈白咽进了肚子里。她盘算了一下自己的钱，面上露出一点点难色。贺章仿佛没有发现，继续道：“我请客哦！我马上过生日了，这可能是最后一次在学校能薅到我羊毛的机会了。”
何正从后面勾住陈白的脖子：“去吧去吧，都考完试了，你呆在学校里也没什么事情干嘛。”
“可是……”陈白目光对上了肖清云的，后者缓缓对她点了点头。
“好吧。”陈白应了下来，贺章爆发了一阵极大的欢呼。
游乐园……她此刻突然生出很多期待。
不知道是期待游乐园的项目，还是期待和肖清云一起。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期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