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笔》零琳9

3、第 3 章

　　《你总是这样》/ 零琳9

　　第一章

　　尽管夏末秋初，但南方比北方湿润闷热，温度还依然保持30度以上，感觉夏天好像过了好久，让人十分躁动，但丝丝凉风吹过又似在心头挠痒痒。

　　宁粥望着火车窗外的风景闪过，直到窗外的风景定格，从零零散散的小镇到繁华的都市。

　　她硬坐赶了十几小时的绿皮火车，后背出汗已经粘腻腻，叫人不舒服。

　　“各位乘客，槐城站到站，请有序下车不要推挤。”稳重的女播音声响彻一列列车箱。

　　霎那间-

　　“让一下让一下。”

　　“后面的不要挤啊。”“你踩到我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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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嘈杂的人声，熙熙攘攘下车的人群拥挤不堪。

　　闻声宁粥起身，伸手去拿自己的皮箱。
　　好像够不太着，又掂了掂脚也不太行。

　　人太多，她坐在靠近下车位置的地方，拿皮箱的时候被挤了一下。

　　一直够不到皮箱，宁粥在心底默默叹了口气，准备再次尝试。
　　一个胳膊从宁粥头顶越过，轻松把皮箱拉下来，递给她。

　　那人比她高一个头，宁粥抬起眼，那人困倦的抓了抓头发。眼底的乌黑却挡不住锋利吸晴的长相和一双狭长内勾的桃花眼。

　　他瞳孔黑，望过去像深渊里的一滩死水。

　　宁粥觉得他有点眼熟。

　　两人对视，宁粥明显一顿但又立马撇开眼。

　　她低下头接过皮箱，道了一声谢，但那人没说什么，她抬眼时已经走了。

　　宁粥淡淡的望向他的背影。

　　下车后，一个线条短袖，长得看起来阳光一个青春少年郎过来。后说道：“我爸妈忙，叫我接你。”

　　宁粥想了想念出了少年的名字：“陈方树？”

　　陈方树是宁粥嫁到南方槐城姑姑的儿子，以前小时候过年基本每年都来，但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两人就不曾见过了。

　　“是我。”陈方树神色淡淡回答道。

　　宁粥弯了弯唇，不自在的紧了紧手说道：“那麻烦你了。”

　　陈方树不喜欢说话，性格很沉闷，以前给他一个石头都可以玩一天。

　　宁粥看了一眼陈方树，内心想：长得挺阳光的，性格一点也不阳光。

　　而宁粥也是个安静的性子，所以小时候两人在一起玩也是个玩个的，不吵不闹，但却莫名的和谐。

　　她跟陈方树从火车站到上出租车一路沉默，谁也不开口聊起话题，但却也不见尴尬的气氛。

　　火车站看着年代久远，墙壁也修修补补的，梧桐树树荫遮盖，好像望不到尽头般。

　　坐上租出车，旁晚的阳光已经没有响午那么强烈了，还可以感受到微微晚风之意。

　　夏末蝉鸣撕破长空。

　　原本宁粥是打算早几天来的，这样才好方便报名。
　　但是奶奶在田地里干活时晕倒，村里热心的叔叔发现，送去医院检查发现是恶性肿瘤，幸亏发现早，没有恶化太严重，但是要手术切除。

　　母亲在她很小的时候就跟父亲离婚了，父亲在宁粥十岁那年离世。
　　家里没有什么人，宁粥只好先把奶奶安顿下来，没有时间赶来现场报名，就直接在线上报了。
　　安顿好奶奶后，宁粥才急急忙忙又坐火车来学校。
　　到槐城的时候已经是开始上晚自修的那一天了。

　　宁粥感觉有点不知所措，槐城的物价比小县城贵不只一星半点，这里的人也紧跟着潮流，花花绿绿迷人眼。

　　“小姑娘，小伙子明扬中学到了。”司机大叔把车停在离明扬中学校门不远的地方。

　　陈方树把皮箱递给宁粥说道：“你先下车吧，我还要回家。我来付钱。”一直用淡淡的语气。

　　“谢谢。”宁粥抬眼看陈方树。

　　拿好皮箱，宁粥推开车门，出去后把车门关好，朝车窗挥了挥手向陈方树告别。

　　她穿过斑马线口袋里手机铃声响了，宁粥往边边站掏出手机看是姑姑打来，接起“喂”了声。

　　“粥粥，你到学校了吗？”手机对面温柔的女声响起。
　　宁粥答复道：“刚刚到校门口。”

　　她定定看明扬中学校门上挂着横幅“相识便是缘，欢迎高一所有新生。”

　　女人有些抱歉的语气说：“我今天太忙，都忘记让方树跟你说了。”
　　宁粥又低下头看着鞋说道：“现在说也可以。”

　　温润的声音转入宁粥耳朵说：“你宿舍在405，床我帮你铺好了啊，洗好的校服和课本都放在你床铺上啊！床铺是哪个你问问你舍友就知道了啊。”
　　“谢谢，麻烦姑姑了。”宁粥用很感谢的语气。

　　“你还有没有钱啊？”女人询问她。
　　“还有的。”宁粥答道。

　　女人笑着说：“那好，还有啊在这里我们给你收拾了一个房间，周末放假就来这边住啊。”
　　“嗯。”

　　“那你先收拾东西，晚点再打电话给我。”
　　“好。”

　　宁粥跟奶奶生活在村里的，之前一直在离家近的小县城里读书，成绩在那算好的，以为高中也在小县城里边读，没有想到一次物理竞赛，被保送了明扬中学，大城市里的重高。

　　奶奶知道后恨不得家家通知，把她夸上天去。

　　她抬脚往学校走去。

　　宁粥准备进校内，门卫拦住了她说道：“小姑娘校外的人，不可以进入校内啊。”

　　零零散散穿校服的学生进入校园，有人时不时往这边瞧。

　　宁粥抿了抿唇，解释道：：“啊叔，我是这里的高一新生。”

　　门卫有理有据问：“那你明扬中学的校服呢？”

　　“我校服放在宿舍那。”宁粥回答

　　“校服可是象征身份的东西，干嘛放宿舍呢？别人都知道明扬中学管学生严，校规里就有不穿校服就不给进的规定，你这不是故意为难我吗？”门卫反驳道。

　　宁粥耐心解释：“我刚下火车，我是线上报的名，我姑姑她就帮我把校服放宿舍那了。”

　　门卫上下打量了一下宁粥，是个学生的样子，但还是摇了摇头坚定说：“不行就是不行。”

　　宁粥内心无奈。

　　旁边有声音响起。
　　“江爷今天还来不来上课啊？”寸头小伙问。

　　另一个男生附和道：“江爷不是才刚到槐城吗？也不知道还来不来。”

　　宁粥往左看了眼，那两个男生穿得…挺潮流。

　　脏辫配花花衬衫和破洞牛仔裤，有点地铁流氓的感觉，主要是也没有穿校服就径直走进了校门。

　　她把视线收回继续面对门卫，门卫看着小姑娘，有些心虚不好意思的说“他们几个是高二差班的，老油条了。”

　　老油条就可以这么随便…宁粥内心叹气。

　　宁粥篡了篡皮箱“你有高一9班班主任的电话吗？我叫宁粥，你可以问问。”还是温和的语气。

　　门卫想了想，好像也行，就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划了划屏幕，没一下就找到了，播了过去。

　　嘟-了十几秒才接通，对面响起一个中年男声：“喂。”了声挺慈蔼的声音。

　　“张老师啊！你们高一9班有没有一个叫呃…宁粥的同学啊？”门卫问道。

　　“宁粥？”
　　门卫朝宁粥使了使眼神，宁粥点了点头。立马回复“是是是，是叫宁粥。”

　　“我看看啊…”电话那头传出敲键盘的声音，后说道：“嗯是有一个叫宁粥的，有什么事吗？”
　　“就只是没有穿校服我就把她拦了下来而已。”门卫解释道。

　　“就这样？”
　　门卫挠了挠头“是的是的，学校现在严查校外的人不可进入校园，我也是规矩办事。”解释说。

　　“那还有事没？”对面问。
　　“没有了，那打扰了啊。”门卫赶忙挂了。

　　门卫看了看宁粥，摆了摆手说到：“下不为例，进去吧。”

　　宁粥说了声：“谢谢。”就进去了。

　　她走了十几步，门卫声音在后边响起：“江峥？你居然来学校了？”

　　宁粥回头看了一眼，名叫“江峥”的简单的白体恤和牛仔裤，发梢微湿，给人很少年感，但是侧脸又有股锋利感。

　　江邵低着头，听到门卫的问候，便朝门卫仰了仰头，就当是回应了没有多说什么，直往校内走去。
　　抬头跟看到宁粥，一双清澈的杏眼一望到底，没有杂质，但是却让人琢磨不透。

　　她跟他对视，看到的眼跟今天火车上那双桃花眼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