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寂静之声》春山衔月

131、魔王之怒

　　“你们说的那个凤凰社的叛徒，就是他？”

　　彼得瑟瑟发抖地跪在埃弗里家的客厅里，不敢抬头看向主位上的人。

　　即便他知道，在自己选择背叛凤凰社以后，或许一定会有见到黑魔王的这一天，只是在见到黑魔王的这一刻，在被他和数目庞大的食死徒注视着的时候，彼得还是非常恐惧。

　　我是来告诉他们凤凰社所在地的，他们应该把我看作一位功臣，是的，是这样的，我不应该紧张，也不需要害怕……彼得在心里反复安慰着自己。

　　“抬起头来。”黑魔王温和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彼得却忍不住又抖了一下。

　　可是他不敢反抗黑魔王的命令，于是缓缓抬头看向上方的黑袍人。

　　他的眼睛只和黑魔王隐在兜帽下猩红的双眼对视了一瞬，而后就畏惧地垂下头去。

　　但只是这一瞬，对于精通摄神取念的伏地魔而言，也已经足够窥探到眼前这个巫师脑袋里一览无余的想法。

　　一个怯懦卑贱的灵魂，正在后悔当初向那顶破破烂烂的帽子恳求把自己分到格兰芬多。

　　他当然不会知道，他现在恳求的对象曾向他的朋友们伸出过橄榄枝，虽然那些人不识好歹地拒绝了，但老实说，这个过去没有被他注意到的巫师，现在成功递上了他的投名状。

　　伏地魔的声音变得更加温和悦耳了，“很好，我很高兴看到一只迷途的羔羊弃暗投明，黑魔王不会计较你过去做了什么，或者和这里的哪一位朋友有过过节——”

　　说这话时，他的视线扫过其他的食死徒们，在穆尔塞伯和埃弗里脸上停顿了两秒，随后又移开了，继续道：“欢迎彼得·佩迪鲁的加入，这位新朋友给我们带来了极其重要的消息，那是一把足够杀死凤凰的利刃，除此之外，穆尔塞伯，埃弗里——”

　　被他点到的两名食死徒在贝拉特里克斯憎恶的眼神里站了出来，等待黑魔王的褒奖。

　　“我想我必须为我们这两位年轻的朋友记上一功，为他们拉拢来了一位重要的伙伴……”他的声音变得低沉而缓慢，似乎在认真考虑该给他们怎么样的奖励。

　　穆尔塞伯和埃弗里几乎要抑制不住心中的狂喜了，可是下一秒，他们便抽搐着倒在了地上，口中不住的发出凄厉的尖叫与□□。

　　彼得被吓得面色惨白，几乎下一刻就忍不住变成阿尼马格斯形态了。

　　伏地魔冷淡地看着倒在地上的两名食死徒，“这是你们应得的‘奖励’，为你们直到现在才把彼得带到我面前。”

　　大多数食死徒都噤若寒蝉，只有贝拉特里克斯脸上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或许是欣喜于又有两个试图上位的人失败了。

　　伏地魔又做了一个隔空抓取的动作，彼得只觉得自己左胸前的衣物被狠狠拽了一把，紧接着，一个闪闪发光的徽章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落入了伏地魔的掌中。

　　银质的刻着防御咒的凤凰形状的徽章，被伏地魔稍一用力，就彻底化为齑粉。

　　伏地魔发出了一声不屑的嗤笑，“是时候给我们的老校长送上一份大礼了。”

　　“虫尾巴的信号断了。”隐藏在黑暗中的莱姆斯盯着手中的地图，神情颇为凝重。

　　“不确定发生了什么，在那之前，我们只听见了两个人的惨叫声……”莉莉犹疑地说道，“伏地魔嘴上说着要‘奖励’他们，但更愤怒于他们这个时候才把彼得带到他面前。”

　　“我已经把这件事告诉其他人了。”詹姆收起怀里的笔记本，也皱起眉，“虫尾巴会不会有危险？”

　　莱姆斯摇了摇头，“我想应该不会，至少现在不会，神秘人应该还打算留着虫尾巴让他曝出更多的消息，在扫清凤凰社的威胁之前，他应该不会对虫尾巴动手，但……”

　　“但他可能会用钻心咒折磨他，”莉莉愤愤地说道，“就像他刚刚对穆尔塞伯和埃弗里做的那样，哪怕在我们看来他们是罪有应得，但对食死徒来说，他们可是功臣，伏地魔竟然还……老天，那群食死徒是不是瞎了眼？”

　　“难道他们还能指望一个灵魂四分五裂的人保持理智？”詹姆耸了耸肩。

　　“但或许他们已经没有退路了。”莱姆斯评价道。

　　“那也是他们自作自受。”

　　“好吧，的确，那里面的大部分人不值得同情——叉子，是哪个笔记本亮了？”

　　詹姆取出一本扫过了最新的消息，“大脚板来信了，古灵阁的妖精们已经乱起来了，薇尔和雷古勒斯应该已经采取了行动，只是看来他们还是不小心暴露了。”

　　“毕竟他们的行为和‘抢银行’也没有太大差别了……”莉莉小声嘟囔了一句，“难以想象这是他们两个计划出来的事情，只希望他们顺利拿到那个金杯。”

　　“一定可以的，只是现在，我们该怎么做？”

　　三个人彼此对视了一眼，徽章的损坏可不在他们的计划之内。

　　“我在这里守着，叉子，你和莉莉先回社里，古灵阁的混乱一定能让神秘人联想到什么，凤凰社那边的人不会嫌多，如果虫尾巴能安全脱身，我就带他去和你们会合，如果不能……”

　　“如果不能，你就自己回来！”詹姆打断了他的话，“月亮脸，我一直没有说过，我们认识虫尾巴，在薇尔预见的未来里被他背叛，那都并不是你的错，哪怕你们的确是先一步认识的，你不要什么过错都往自己身上背。”

　　“叉子……”莱姆斯张了张嘴巴，没有继续说下去。

　　“而且，薇尔和雷古勒斯也计划过，如果彼得彻底背叛，我们应该怎么做。”莉莉也看向莱姆斯，“虽然我们的确不想失去任何一个同伴，但如果真的到了那天……”

　　“我明白。”莱姆斯握紧了手中的魔杖，“我知道该怎么做……我现在终于可以理解，为什么雷古勒斯会在虫尾巴已经和我们作出约定的情况下，还要把他脑海里那些关系重大的记忆隐藏起来了，他知道徽章的损坏意味着我们不可能知道他做了什么……”

　　“先别把事情想得那么糟糕，你也说了薇尔他们防了一手……”詹姆说着，忽然变得气愤起来，“如果虫尾巴这次又辜负了这个机会，等一切结束后，我一定……我一定要狠狠揍他一顿。”

　　“好了，你也先别生气，或许他已经明白了呢？”莉莉安抚道，“到那个时候，我们是不是还要为我们的不信任向他道歉？”

　　“如果真的是那样，让我每天向他道歉我都乐意——”詹姆说道，“那月亮脸，就按你说的做，我和莉莉先回社里，你自己一定要小心。”

　　“放心。”莱姆斯的语气一如既往的沉稳，接着他又冷不丁开了个玩笑，“如果被发现了，大不了我也学习一下虫尾巴，毕竟，我是个狼人……食死徒里多的是……”

　　“那不一样，莱姆斯，我们都知道你和那群狼人不同——”莉莉打断了他的话，“但如果那能让你暂时逃过一劫，也许未尝不是件好事——好了，我们真该走了，保重。”

　　詹姆和莉莉幻影移形离开了，莱姆斯将自己的整个身体埋进了灌木丛，悄无声息地朝能看清楚埃弗里宅中动向的地方走了过去。

　　那枚徽章在黑魔王掌心化为齑粉的那一刻，彼得心中的确动了一下，他已经知道了之前他之所以被发现，就是因为那枚徽章，当然，不信任他的源头是薇尔的预知梦……

　　如果他选择彻底倒向黑魔王……不，他不能这么做……

　　某种意义上，彼得·佩迪鲁的确体现出了斯莱特林的某些特质，他有着自己精明的小算盘，在知晓薇尔的预知梦到了怎样的程度之后，在刚刚见识到黑魔王是如何对待他的追随者以后，以他的胆量，他已经对成为黑魔王的追随者这件事心生恐惧了。

　　而且……雷古勒斯·布莱克似乎真的预判了黑魔王的行为，彼得不知道他对自己的记忆做了什么手脚，让黑魔王没有发现自己记忆中最重要的部分。

　　尽管他已经尽量避免和黑魔王对视了，但从黑魔王刚刚的话中，他惊恐地发现黑魔王就在那短暂的一瞬里看到了许多他的过去，好在他似乎并没有发现那些记忆的异常——当然，也许黑魔王只是暂时没有深究他究竟知晓多少有关凤凰社的秘密。

　　这样一来，对于彼得而言，他大概也要避免留在能被黑魔王一眼瞧见的地方了。

　　只是还没等彼得做出什么行动，有个人影急匆匆地从外面闯了进来，来人的视线掠过依然倒在地上的屋主埃弗里，最后却定格在了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身上。

　　“尊敬的黑魔王，”妖精先向黑魔王问候，接着就转向了莱斯特兰奇，“以及莱斯特兰奇先生及夫人，古灵阁传来消息，您的金库遭到不明人士闯入——”

　　“你说什么？”在场的三名莱斯特兰奇同时问道，脸上带着如出一辙的难以置信，黑魔王的眼睛也不善地眯了起来。

　　“贝拉——”他的声音甚至失去了往常的温和，“我交给你保管的珍宝，不会也被放进古灵阁的金库了吧。”

　　一向备受黑魔王器重的贝拉在这一刻不由打了个哆嗦，她跪在黑魔王脚下，咬着牙说道：“是的……我们都以为古灵阁的金库是世上最安全的地方……”

　　“可显然它不是——”黑魔王淡淡地打断了她的话，毫不留情地给了她一记钻心咒，贝拉闷哼一声，倒在地上抽搐起来，但依然咬着牙没痛呼出声。

　　“主人，原谅我们……我们征询过您的意见，才将它放入古灵阁……呃啊——”试图为贝拉求情的罗道夫斯显然撞在了伏地魔的气头上。

　　“罗道夫斯，你是想说，是我同意了你们将我的宝物放进了古灵阁？”

　　但莱斯特兰奇夫妇已经说不出话来了，拉巴斯坦·莱斯特兰奇跪在他们身边，仿佛被吓破了胆。

　　前来报信的那个妖精也被眼前的场景骇到了，而偏偏这个时候，黑魔王猩红的眼睛看向了他，“那么，有什么财宝丢失吗？”

　　妖精打了个哆嗦，颤颤巍巍地说道：“很抱歉，金库里的财宝太多，闯入者制造出了混乱，损失……还在统计中……”

　　“很好。”伏地魔怒极反笑，紧接着，一道绿光闪过，妖精倒在了彼得身边，彻底没了声息，房间里静得落针可闻，只剩下莱斯特兰奇痛苦的喘息声。

　　彼得的大脑一片空白，直觉告诉他那和凤凰社或者薇尔和雷古勒斯脱不了干系，可是他作为有着背叛前科的人，并不知晓他们全部的计划，但从黑魔王的反应来看，莱斯特兰奇家的金库里似乎保管着对他而言十分重要的东西。

　　彼得第一时间就想到了那种邪恶的黑魔法制品，这让他的头埋得更低了，但作为在场唯一一个刚从凤凰社投奔来的人，被黑魔王盯上简直是一个必然。

　　“我想问问我们的新朋友，彼得·佩迪鲁，你能否为我们解释一番，这件事和凤凰社是否有关呢？”

　　彼得疯狂地摇着头，嗫嚅道：“我……我不知道……大人，我只是凤凰社的边缘人物，怎么会知道这样……这样的大事呢？”

　　“那我很遗憾，你对我们而言的价值就要大打折扣了。”

　　彼得“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用颤抖的声音乞求道：“我可以向您证明我的价值，我可以为您传递凤凰社的情报……我甚至……如果您现在让我带您去他们的总部，我也义不容辞……求您……”

　　不知道是不是被他卑微的姿态取悦了，黑魔王慢悠悠地收回了本已指向他的魔杖。

　　“卢修斯，你认为呢？”他漫不经心地问道。

　　卢修斯心下一惊，但还是勉力维持着面上的镇定，他揣测着黑魔王的心思，缓缓说道：“也许那只是某些人对莱斯特兰奇的报复，毕竟，他们行事一向张扬，但是——更有可能是来自凤凰社的挑衅，据我所知，他们新加入的那几个成员可一向不知收敛……”

　　“或许您会愿意让我们去给他们一次反击？”卢修斯试探着提议道，感受到黑魔王探究的眼神落在了自己身上，他又咬牙切齿道，“我们有必要让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乌合之众知道挑衅您的下场。”

　　黑魔王拍了拍手，对他的提议表示了赞同，“那么我是否可以期待你们带回来胜利的果实？譬如，某些人的死讯。”

　　“当然，我们的荣幸。”卢修斯迅速回答道。

　　“那么还等什么呢？请我们的新朋友带路吧。”

　　乌泱泱的食死徒们在他一声令下之后，纷纷把彼得围了起来，彼得依然双腿发软，在他说出了凤凰社的地址之后，食死徒们就幻影移形了，领头的卢修斯·马尔福让高尔拎着彼得，一起落到了彼得报出来的地点附近。

　　对角巷的巷尾在这个时间显得格外冷清，只有一间酒吧还亮着灯，而那就是他们此行的目的地。

　　“没想到凤凰社的总部竟然藏在对角巷……距离翻倒巷也很近。”不知是哪一个食死徒感慨了一句。

　　卢修斯将手从口袋里的一枚金加隆上移开——那是薇尔模仿梦境里赫敏的做法制作出来的魔法硬币，可以用来传递简单的消息，对于卢修斯和他们的联系而言再隐秘不过了。

　　他凝了凝神，环顾了一下四周，核心的食死徒们几乎都在这里了——除了贝拉。

　　卢修斯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只是现在他已经顾不上询问她的去向了，不用想都知道，贝拉特里克斯大概还想要祈求黑魔王的原谅。

　　对于自己妻子的亲姐姐，卢修斯实在不知该如何评价，贝拉特里克斯不会在经此一遭后还对黑魔王痴心不悔吧，如果她知道自己迷恋的对象是个没有感情的疯子……

　　他答应了纳西莎，如果还能劝住贝拉，他会竭尽全力，但以卢修斯自己的理智判断，那应该是不太可能的了。

　　他分心想了想此刻大概已经到达美国的妻子，又扫视了一遍身旁或神情麻木或残暴嗜血的食死徒们，最后简洁地叮嘱了一句“不要打草惊蛇”，而后率先推着彼得往那个酒吧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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