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人的秘密》卿予南

17、迷茫 ……但是我

　　家里的客厅没有人，但是留着一盏灯。
　　方清砚伸手将灯关闭，就回了自己的屋子。
　　他躺在床上有些闷闷不乐。
　　越想越觉得自己做的不对，躺在床上纠结的不行，难受的打起滚来。
　　“扑通。”
　　一个没有控制住，方清砚从床上滚了下来。
　　“怎么了小砚？”在外面接水的梁敏突然听到大儿子的卧室里面传来的声音，敲门问道。
　　方清砚一听从地上挣扎起来，扬声回复道：“我没事儿妈，不小心从床上摔下来了。”
　　“怎么这么不小心，早点睡啊，这都几点了。”梁敏一听没什么大事儿，也没有再管他，随便教育两句就回了屋子。
　　方清砚从地上爬起来，坐在椅子上许久，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起身简单的洗漱一下。
　　便也不想了。
　　*
　　派出所。
　　值班的民警冲着王野和那个男生摆了摆手：“行了，没你俩事儿了，回去吧。”
　　一听这话，蹲在角落里的那群男生不乐意了。
　　“凭什么，他们也动手了……”
　　说没说完完，就被警察大声一喝，镇住了嘴：“闭嘴，你们给我老老实实蹲着，赶快给你们家长联系，家长来领人了你们才能走。”
　　那群男生还不乐意，又要吵起来。
　　值班警察眼睛一瞪，伸手一拍桌子，“还闹是不是，打架还有理了，快点的，别在这耗时间。”
　　王野也没有心情看他们这群人被家长接走或者当场就要教育的场面。
　　听到可以离开后，转身就出了派出所。
　　“学长。”
　　王野听到有人喊着他。
　　那个男生走过来，郑重的道了声谢。
　　“不用。”王野摆了摆手，“你该谢的不是我。”
　　“我知道。”男生想了想还是问道，“学长你跟刚才那个男生认识吗？”
　　王野脚步没停。
　　头也不回的说道：“不认识。”
　　“还有别叫我学长，我可不是三中的学生了。”
　　*
　　从那天之后，方清砚连着两天都没有见到王野。
　　方清砚有些烦躁。
　　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明明也不算熟悉，说到底除了知道他没有读书在外打工之外，其余的一概不知。
　　但……就是想要见到他。
　　……找到他为了什么，却怎么都想不明白。
　　方清砚托着脸靠在桌子上，唉声叹气的。
　　钱多多看到好奇的厉害，“大砚，你这是怎么了？看着跟失恋一样的。”
　　“怎么可能，都没恋过还怎么失。”方清砚白了一眼钱多多说道。
　　“那你还这么苦大仇深的。”说着，伸手拉着方清砚，“走了走了，别想了，陪我买点吃的去。”
　　“行，走吧。”
　　两个人刚出教室门，就被刚进来的同学喊着了。
　　“方清砚等一下，刚才有一个人跟我说要把一样东西给你。”
　　方清砚有些懵，伸手指了指自己，“我吗？”
　　“对，给你的。”
　　说完男生要走，却又被方清砚喊住。
　　“可以请问一下这个是谁拿过来的吗？”
　　“这个我也不知道，是四班一个男生让我拿给你的，他也说是帮别人带的。”
　　方清砚一头雾水，看着手里的小包袱。
　　钱多多一看打趣道：“不会吧大砚，给你表白的？这么迂回啊。不对，你该不会真瞒着我跟祝言谈恋爱了吧。”
　　“怎么可能？”方清砚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
　　“走吧，不去超市了，回去打开看看。”钱多多好奇的不行，眼睛放光的看着手里的小礼包。
　　“可是打开不好吧。”方清砚有些纠结。
　　“主要是你现在也不知道是谁给你的。万一里面有一封告白信什么的，这不就知道谁给的了吗？”
　　方清砚杵了钱多多一下，“我亲爱的钱多多同学，你说的这种情况可能性几乎为零。”
　　“谁知道呢。”钱多多耸了耸肩。
　　这是一个盒子，由蓝色的纸包裹着，系着粉红色的带子。
　　也不怪钱多多以为是有人向他告白。
　　打开里面是一盒巧克力，巧克力上面放着一封信。
　　“我去，还真又有人给你告白啊。”钱多多震惊了。
　　也就是班里这会儿人不多，不然早就被钱多多的声音吸引过来了。
　　方清砚赶快收起手里的信，捂着钱多多的嘴，四处看了一下发现没有人注意到他们两个，小声的说道：“多多，你小点声。”
　　“哦。”钱多多说道，但是眼睛里藏不住的兴奋，催促道：“快快快，打开看看。”
　　方清砚无奈极了。
　　伸手拆开了这封信。
　　刚看两句，钱多多有点失望了。
　　只见新的开头写着：「方清砚同学，感谢你的帮助。」
　　“哎，什么哦，我还以为你要成为我们三个里面最先脱单的人了。刚才那会儿我都已经想好怎么跟祝言抨击你了。”
　　方清砚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安心吧，你脱单，我估计都不一定脱的了单。”
　　“哎呀，大砚别这么妄自菲薄，你怎么会知道我会先比你脱单。”
　　方清砚随口应和道：“感觉。”
　　说完，也就不管钱多多了。
　　信不长，方清砚很快就看完了。
　　是那天晚上那个男生的信。
　　男生叫裴知夏，他没有在信里写他被人欺负的原因。
　　只是说想要感谢他，但又不知道他是谁，于是就跟他认识的北城一中的同学打听，为他准备了这份感谢的礼物。
　　“大砚，你干什么了，人家为什么要谢你？”钱多多看完不禁疑惑的问道。
　　“哦，这是前几天晚上……”方清砚简单的把事情说了一下。
　　“哦，这样啊，你这几天一直愁眉苦脸的该不会就是因为这件事儿吧？”
　　“那倒不是。”方清砚有些踌躇道，“只是……”
　　“只是什么？”
　　方清砚苦着脸纠结了小半天，“算了，也没什么事儿”。
　　“哦，好吧。”钱多多了然道，“不过你也不要不开心了，船到桥头自然直嘛，今天没有收到情书，肯定不开心，今天中午多吃点啊。”说完还贱嗖嗖的“嘿嘿”笑一下。
　　方清砚前面听着还认同的点了点头，听到后面就伸手放在钱多多腰上的痒痒肉，“钱多多！”
　　“……哈哈哈，别别别，大砚我错了。”
　　“晚了！”
　　*
　　“祝言，这儿。”钱多多远远地看到刚打完饭的祝言，伸手呼唤着。
　　祝言走了过来，将餐盘放下，“你们怎么这么快。”
　　“有句话叫做……”钱多多拖着老腔，说着看了眼方清砚。
　　“吃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方清砚和钱多多齐齐的开口。
　　祝言被两个人说的不受控制的笑了起来，“行了行了，吃饭吧。”
　　方清砚低着头一声不吭，默默地吃着自己的饭。
　　反倒是钱多多自从祝言坐下嘴就没有停过。
　　从今天英语课上陈老师让他站起来读课文他没读出来说到了大砚今天差点收到情书。
　　“不是情书。”方清砚又一次纠正道。
　　“对对对，不是情书。”钱多多“嘿嘿”一笑，“我们大砚在当黑夜里面的守护者，拯救素未蒙面的同学与水火之间。”
　　越说越夸张，方清砚终于沉默不下去了，加了一筷子的饭菜放在钱多多的餐盘里，咬牙切齿的说道：“多多啊，你饿了快吃饭。”
　　钱多多该说的也差不多说完了，眼看着方清砚耳根红的都快到滴血了，识时务的说道：“是哦，我好饿了，不说了不说了。”
　　方清砚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突然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面露纠结了看了对面的祝言一眼。
　　祝言吃着饭感受来自方清砚的视线，还以为他有话要对自己说，谁知道等了很久都没有等到他开口。
　　无奈的弹了一口气说道：“怎么了清砚？有什么又要问我的吗？”
　　一说这话，方清砚就知道自己刚才暗戳戳的表情被祝言看到了。
　　伸手摸了摸鼻子，踌躇的说道：“也没什么，就是之前看你跟王野认识么，就想问问你知道王野在哪儿打工不？”
　　"这个我不知道，我们并不怎么熟，不过你问这个干什么？"祝言疑惑道。
　　“啊，也没有什么事。”方清砚含糊道，“不知道就算了。”
　　方清砚不开口了，闷着头吃着饭。
　　方清砚没有抬头，也就没有注意到祝言打量他的眼神。
　　祝言思考未果，转头用眼神询问旁边的钱多多。
　　钱多多对着祝言眨了眨眼。
　　祝言思考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开了口，“清砚，要是有什么时候你可以跟我们说，我们也可以给你想个办法。”
　　方清砚一听有些愣住了。
　　确实自己最近总是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什么都没有跟他们说，他们担心也是应该的。
　　就这样想着，方清砚还是开了口：“其实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想的，就是想见到他，但是见到他之后要做什么……我不知道。”
　　“是他让你有压力了吗？”
　　“……也不是，我也不知道……但是我们根本就不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