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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顾子丘,对不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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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7月7日
我不知道自己是被严峻天带回的旅馆,第二天起床的时候发现我睡在他的房里,我吓得差点从床上滚下去,因为严峻天只裹了一条浴衣就出现在我面前,大清早出现这么火爆的身材,我的鼻血险些喷出来。我红着脸问严峻天昨晚的情况,他坐在我床边,只看着我,最后说:“一一,这些年你怎么过的?”严峻天的目光太专注,我别过头,想着应该怎么回答他。这些年我是怎么过的,我离家,出事,碰见妈妈,到我有了现在一个家,好像忽然之间发生的事,就在昨天,我和顾子丘还有又蓝还为学生会的晚会忙里忙外,就在前天,我还是跟在严峻天屁股后面偷偷喜欢着的莫一一,我不知道今天到底是怎样来的。
严峻天突然将我搂在怀里,他身上古龙水的味道还是4年前一般的熟悉,我感受着属于严峻天的男人的气息,心里扑通扑通跳个不停。这时候,门被敲响了。
严峻天放开我去开门,我摸摸自己的脸,更烫了,我不理解严峻天那个拥抱的意义,但是我很喜欢,我喜欢被严峻天宠的感觉,那么美好。严峻天带着司徒他们进来的时候我还在想入非非,司徒跳上床,摸摸我的额头,我不悦地打掉她的手,问他们来干嘛,司徒用一种很诡异的眼神望着我,说:“你在Mars的房里睡了一夜,还问我们来干嘛。”我看了看司徒后面,没有顾子丘,我想起顾子丘是和严峻天一个房间的,就问司徒怎么回事,严峻天解释说:“昨天晚上顾子丘独自开了一间房。”我了然地点了点头,又问司徒今天的安排,司徒伸伸懒腰说:“今天我想在旅馆睡一天,昨天晚上有人彻夜未归我没睡好啊。”我趁机狠狠捏住司徒肉嘟嘟的脸。
后来,我们果然在旅馆待了一天,因为外面下雨了。司徒闷得发慌提议要打牌,可是顾子丘仍旧没有出房门,我去前台问了他的房间号码准备要去,舒轻将我拦了下来,说:“一一,你不要去找顾子丘。”我问为什么,舒轻却说严峻天叮嘱了不能说,我从来不是多疑的人,可是舒轻的话让我很怀疑,最坏的打算不就是严峻天跟顾子丘在决斗呗,但是有这么热闹的事司徒怎么可能放过,我尝试骗舒轻,他放松了警惕,然后我从他胳膊下窜了过去。
我在顾子丘的门外听到一个声音,不是严峻天的,那种温柔的声音,是又蓝吧。我原以为我不会生气,我原以为我会潇洒地走开,但是我还是抬起手敲了敲门,果然是又蓝,她还是昨天那样的装扮,而此刻又多了份自信,是因为在顾子丘身边吗?
我随手将门关上,坐在沙发上的顾子丘看到是我立刻挺直了腰板,我对他微微笑了一下,然后问:“顾子丘,司徒要打牌,你去吗?”顾子丘疑惑地望着我,我还是微笑,然后他点了点头,但这时,又蓝说:“夏天,我想该是时候我们把话摊开了说了。”
又蓝首先问我:“夏天,你难道还不想告诉顾子丘你是谁吗。”我坐在沙发扶手上,这样我感觉我能高了又蓝一等,然后我反问她:“我是谁,我难道是超人还是蜘蛛侠?哦不对,我是变形金刚。”又蓝没有被我的幽默逗乐,她突然换了一种表情,对顾子丘说:“夏天不说,我来说。”
我静静地在一旁听又蓝说,顾子丘听得很不入神,我却仿佛是一个局外人,明明说的是我,但当又蓝提到莫一一这个名字时,我竟然一点感觉都没有。直到又蓝说完,我都有站起身为她鼓掌的冲动。
又蓝颇得意地看着我,她的头抬起了些微的角度,带着睥睨的神色,我一直讨厌她这种表情,以前她总是在叫我小狐狸精的时候才会露出来,但是现在我感觉不到以前那种强烈的反感了,我问又蓝:“说完了吗?”然后对顾子丘说:“她说的很精彩,你要下来打牌吗,我想我们已经耽误很长时间了。”又蓝漂亮的黑眼睛突然蒙上了不相信的色彩,她拦着我身前,指着我的鼻子说:“莫一一你装什么装,顾子丘已经知道你的真面目了,他不要你了。”我轻轻打下又蓝指着我的手,微笑着问她:“不要我,难道还要你吗?”
说完这话我就后悔了,我一向自豪自己不打无把握之仗,但是这句话是个赌,赌顾子丘对我的感情,我不敢保证顾子丘会随我走,毕竟昨天晚上他还认为我骗了他,但是又蓝是在逼我做出这样的赌,我不禁捏起了拳头。
但是顾子丘最后说:“夏天,我们去打牌吧。”
我没想过我会赢,我也没想过顾子丘对我的感情到底有多深。从3年前第一次见到他,他喊我的那声同学,到后来跟着他混在学生会的两年,再到他拦在我面前抗下责任然后在那一个傍晚对我说,“夏天,我毕业了。”直到现在,我都没有弄清,我和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我一直将自己看的很尘埃,我躲在又蓝的光环下,我以为他跟又蓝才是那么契合的一对,但是有一天我发现我走到了幕前,跟他合演着悲欢离合,心里却有着愧疚。或许我将他当做了严峻天,或许我是想将对严峻天的感情移到他的身上,但最后我失败了。我和顾子丘在一起,不是因为我爱,恰恰是因为我不爱,因为不爱,才不会有伤害。
但我知道我自私了,我保护了自己,却遗忘了顾子丘,还有又蓝。
我拉住顾子丘,对他说:“顾子丘,对不起。”顾子丘一使劲将我拥在了怀里,他和严峻天的怀抱很像,都是温暖的,跳跃的心就在我触摸到的那个地方,但是我真切地知道,他不是严峻天。顾子丘说:“夏天,不要说分手,不要。”我甚至能感觉到,如果不是这样搂着我,他就能哭出来。我点点头,然后说:“顾子丘,我只说对不起,但是我们不分手。”
顾子丘一下子哭出了声,我抬起头,他的眼泪顺着脸颊,滴到了我的手上,我怜爱地捧起他的脸,他英俊的脸,然后微笑着,吻了上去。
顾子丘的眼泪是咸的,我知道,他的心,是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