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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我是叫做夏天的莫一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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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5月10日
“你是认真的?”我继续翻书,不搭理司徒。司徒冲动地站起来,带动身后的椅子,打破了自习室里本来的安静,我向司徒做了个坐下的手势。司徒气呼呼地坐下,却翘着腿,抱着双臂。我合上书,对司徒解释:“我是认真的。4年都过去了,我想再好好谈一场恋爱。”司徒不理解地看着我,只问我:“你又不喜欢顾子丘,干嘛要这样做。”我揉了揉发酸的肩膀,试图岔开这个话题:“你就当我是在报复又蓝好了。”但是司徒不依不饶,她对我说:“丫头,你不是那样的人。”我是什么样的人,我自己也不知道。我不是会拿顾子丘报复又蓝的人吗,谁知道我是不是那样的人?司徒边收拾书包边告诫我:“丫头,如果难过了记得一定要告诉我。今天晚上,Mars约你在【默默】见。”
我叹了口气。当初和严峻天约好不在学校以一一的身份见面,现在连累自己去【默默】就像自投罗网一般,可是没办法,我对司徒说等等,然后也开始收拾书包。
【默默】给人的感觉是三堂会审,严峻天、舒轻和Simon一字排开端坐在中央,门外已经挂上打烊的牌子,司徒拎着我俩的书包却跑到了旁边的座位上,我认命地坐在整个大厅那张唯一的却是该死的面对着他们的椅子。
“一一,我给你十分钟的时间解释。”
严峻天,我要解释什么。是该从我17岁离家出走说起,还是11岁爱上你的那一天。你要问的太多,我却不能告诉你为什么,我要逃开的不是你,不是过去,而是我自己。那段属于莫一一的岁月已经在4年的痛苦中消弭了,我原以为不会忘记的爱情也已经搁下了,那我还有什么不能重新开始。严峻天,我已经重新开始了。
“哥哥,我可以做你的一一,但是,我现在已经不是莫一一。”
舒轻和Simon已经不知道在什么时候退了出去,我才发现整个大厅只剩下了我和严峻天,严峻天的表情相当凝重,以一种不自信的眼神盯着我:“一一,一一,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你变成这样。”我站起身,走到严峻天的面前,蹲下伏在他的腿上,这种姿势很暧昧我知道,17岁时的我曾经幻想过有一天自己也会像严峻天的女朋友一样可以肆无忌惮地躺在他的腿上。这时,我听见自己说:“我们可以慢慢向前走,但绝对不能后退,永远不要后退,退到最后是无路可退。”
真的是无路可退了,是严峻天逼我走到这一步,是我将严峻天逼到这一步,严峻天对我说:“一一,你不愿做一一,我成全你。”我闭上眼,缓缓流下一滴泪。严峻天,我需要你的成全,你的成全能够让我彻底死了心,真正地做我的夏天。可是严峻天继续说:“从此,你是夏天,也是我的夏天。”
这峰回路转的一句来的让我摸不着头绪,我茫然地抬起头,却不想脸上还挂着泪,严峻天轻轻替我擦去,语气带着久违的宠溺:“你从前那么不爱哭,现在说哭就哭了,哥哥知道你心里一定难受极了。不要紧,你不愿再做一一没关系,你就是夏天,就当哥哥的夏天好了。”我的心里顷刻明白了,严峻天扭曲了我的意思,我不愿做的何止是莫一一,更是严峻天的莫一一,可是同时我心里也有一丝庆幸,严峻天仍旧没有放弃我,能做严峻天的夏天,也是一件足够幸福的事了。我重新抱住严峻天,将眼泪全部抹在他的衬衫上。
2010年5月13日
又蓝的责骂姗姗来迟,我等得都有些不耐烦,但是出乎意料的是又蓝显得很平静,我拿不准她的心思,她的平静是暴风雨的前奏,还是她真的已经放下了顾子丘,如果是后者,我只能说,见鬼了。
所以现在,我宁愿相信这是又蓝的又一次爆发。
又蓝说:“恭喜你,和你的峻天哥哥相认了。”又蓝的问题跟我准备的不是很对头,我只好揉了揉鼻梁,问她:“你这么做对你有什么好处?”又蓝摇了摇头,却没有说话。我实在想不通,又蓝向严峻天说了我是莫一一对她没有一丝好处,她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我依旧茫然地扭头看她。
又蓝的表情不太对劲,跟平日强硬的她一点都不一样,我凑过去拿手背测了下她的额头,好烫,又蓝发烧了。我赶忙扶她躺下,又慌乱地准备毛巾、热水,想起房子里并没有备用的药,准备打电话,刚按下第一个号码,想了想又删掉了。半天,才响起顾子丘的声音,我一口气不歇地嘱咐他买些退烧药赶快过来,顾子丘闷闷了几秒钟才答应了。
等我将一切都安置妥当了,坐下来看着昏昏欲睡的又蓝才醒悟过来:顾子丘来了,又蓝怎么办?我拍了下脑袋怪自己太糊涂,做事都不考虑后果的,可是没有给我太多自责的时间,门铃响了。
顾子丘进门还有些迟疑,我招呼他坐下,亲手将药和着温水给又蓝服下,生病中的又蓝有些迷糊,没有看清身边都是谁又睡了过去。我暗自庆幸这个药的作用够强烈,省的又蓝看见顾子丘又是尴尬。我回过神,想想还是先打发走顾子丘的好。我略带抱歉地解释:“刚才太心急了,没考虑到你跟又蓝。趁又蓝睡了,你赶紧回去吧。”没想到顾子丘却没有动,只是看着我说:“夏天,你能出事就第一个给我打电话,我真的觉得很高兴了。”我见顾子丘误会,却无法解释,只能小声嗯了一下。顾子丘显然很满足,也不拖拖了,跟我道了别就离开了。可是又蓝还没有醒,我又给她加了一床被子。
我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已经傍晚,天都昏昏沉了下去,我看着还在熟睡的又蓝,起身就去煮粥。等我重新回到客厅,又蓝已经醒了,我将碗递过去,又蓝什么都没有说,也没有接。我放下碗正准备进房,又蓝突然说:“夏天,你真的跟顾子丘在一起了吗?”我想,都一天了,又蓝终于问到正题了。
我说是。又蓝立刻就像泄了气的皮球,很没有精神,随后她伸手端起了桌上的粥,慢慢地喝。我有些吃惊,又蓝竟然什么都不再问了,我琢磨了一天的答案也就石沉大海永无出头之日了,我突然感觉有些挫败。
也许真的是生病的人比较脆弱,又蓝喝粥的速度比平时慢了近一半,我只得放着耐心陪着她,边等边没话找话来说,可是又蓝依旧沉默,气氛一时达到极致的尴尬。直到又蓝将空空的碗递还给我,我才舒了口气,觉得这真是场难熬的仗。
我起身正要回房,又蓝突然拉住我:“夏天,你要对顾子丘好一些。”说完还佯装凶狠地警告我一下,“否则,我不会放过你。”这时候的又蓝一点都没有凶狠地气势,软绵绵的样子,我只好安抚地答应她。心里的那些话憋屈的真是难受,结果,一个晚上又是没睡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