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Chapter1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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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启者主楼。
这里是不同于游戏大厅的繁华，各位发启者想要什么唾手可得，只需在发启者终端上操控即可，即便是权限最低的发启者也会享受极高的自由度，比玩家好上了不知道多少倍。
「α」喝了一口咖啡，面无表情地看着总监控，很随意地抬手按了一个按钮，很随意地给所有发启者发送了一条开会通知。
每位发启者，尤其是级别较低的发启者，对系统唯一的怨言就是定期开会这件事，个个都愁容满面，尤其是当他们看见发件人的代号时，甚至想自我了结了算了。
半个小时后，主楼三层的大型会议室里坐满了人，能坐在靠近「α」位置的人，不是权限极高就是「α」的心腹，总之都是一些令人忌惮的角色。
更何况，那些位置空了几个。
就在其他人疑惑为什么「α」还没来的时候，门被推开了。
“呼。还好我不是最后一个到的。”「星星」笑眯眯地看了看在场的人，“大家好呀，怎么没人聊天？「α」不是还没来嘛？”
“不知道为什么，「α」小姐从来不迟到的。”有人壮着胆子回了一句，毕竟相较于其他几位高权限发启者来说，「星星」应该是最好相处的一个。
“这样啊。”「星星」拉开椅子坐下，“不如我们来吐槽一下吧？”
“吐槽？”
“是啊，本来开会就够烦的了，又赶上「α」开会。”「星星」有些颓废的揉了把头发，“这日子没法过啦……”
“怎么没法过了？”一个清脆稍显幼稚的女声传来，“「星星」小姐呆够了的话可以去副本里打工，正好填补一下你那多余的空闲时间。”
「星星」抬头看向门口，「α」旁边站着一个十几岁的女孩，说话的人正是那个女孩子。
“小「世界」今天怎么来了？”「星星」托腮笑着，“我以为你从来不会来开会呢。”
“这次不一样！”「世界」哼了一声，见「α」坐下了，自己也跟着坐在了旁边。
“少人。”「α」扫了一眼全场，目光留在了中上位的两把空椅子上。
“「太阳」在副本里哦。”「星星」冲「α」笑着说。
“还缺一个。「死神」少一位。”「α」的语气缓和了许多，眼神很平静地看向「星星」。
“另一位已经很久没露过面了。”一位女生开口，“我都没怎么见过他。”
「α」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而是直接切入正题：“现在已经开了两轮主线，两轮特训，各位上传的回顾我也基本上都看了一遍。”
“现在，我想先听一下你们各自对自己副本的看法。毕竟上传的回顾里总有我觉得不合理的地方。”「α」看了一眼「星星」，“你先来？”
兴师问罪来了。
「星星」没立刻回话，而是笑着指了指对面的女生：“不如请「死神」小姐先说吧，毕竟她可是第一个。”
“那真是太遗憾了。”「死神」也笑着回绝她，“「死神」里面的每个人都负责不同的副本，刚巧这次不是我负责的范畴，又刚巧当事人不在，让您失望了「ζ」小姐。”
已经几乎没有人再用「ζ」称呼「星星」了，众人乍一听都有一瞬间的疑惑，但很快又恢复了常态，面上都没什么波澜。
“真是少见的称呼。”「星星」的笑容掺了几分生硬，“我很好奇为什么「死神」小姐想这样称呼我呢？”
有些明显的拖延时间，「α」没说什么，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世界」。
「世界」心领神会，悄悄地从「α」的专属通道离开会议室。
“只是刚好想这样叫叫而已。”「死神」笑着看向对面的一个男人，“那不如先让「魔术师」先生来解释一下吧？”
被看的男人有些不解地开口：“看我做什么，我又不是「魔术师」。”
男人指了指会议桌偏末尾的地方，开口：“他才是。”
“真遗憾，还以为能听咱们「倒吊人」先生的发言呢。”「星星」发现了「世界」的离席，心中闪过一丝不安，想给「太阳」发信息，但是这件会议室有且只有「α」能使用沟通设备，其他人的沟通设备都处于无信号状态。
「星星」轻轻地皱了一下眉。
被摆了一道。
顾宇在原地站着思考着自己的异样，直到肩膀被拍了一下，他猛地回头，发现韩冶浅浅的笑着，把手里抽好的三封信递给他。
“啊，谢谢。”顾宇道了声谢，似乎接到什么指令一般，转身向大祭坛走去，把三封信摆在“太阳”的雕塑前。
与此同时，常纭跟着穆纤来到了祭坛附近。常纭几乎是一眼就看到了顾宇，刚想叫住他，却被穆纤抢先一步。
“看来信件已经分好了？”穆纤笑着问。
顾宇的脚步一顿，抬头看向穆纤，回答：“是的，剩余的信件一会儿就会集中到大祭坛里面烧掉，相信你们的愿望「太阳」都会收到的。”
常纭眼神复杂地看着顾宇，通过使用自己的技能，她能判断出面前的顾宇没撒谎，也不是什么用来混淆她视线的NPC。
看样子是被屏蔽了记忆，或者是中了什么技能，会跟「太阳」的技能有关吗？
她试图用沟通设备传递信息，但对内通信也被禁用了，她只能查看地图和获生点的剩余时间。
常纭叹了口气，开口：“能带我们去一下存放信件的地方吗？我需要找一封信。”
“我很抱歉，所有的愿望都是私密的，我不能随意带你们去。”顾宇很干脆地拒绝了常纭，“况且，每一封信上都有不同的标识用来分类，大概率没有你要找的东西。”
“那没办法了。”穆纤问，“那请告诉我们典礼什么时候开始吧？我们慕名而来，只为目睹这场仪式。”
常纭有些不解地看向穆纤。
她不是这里的人吗？为什么说得好像一点也不了解这场庆典一样。
“当然，等到太阳落山的一瞬间，仪式就会开始。”顾宇冲他们笑笑，摆手道别，“我还有事，祝你们所愿皆成。”
顾宇很快就离开了，常纭看着不远处的祭坛，问：“为什么有关太阳的仪式要在太阳落山时举行？”
穆纤没有看常纭，而是有些出神地望着祭坛：“这里的人们信奉太阳，认为太阳是世界上唯一能带来光的事物。”
“太阳落山，夜幕携带着不安降临在他们身边，于是，在每年的今天，他们会将写满自己愿望的书信堆积在祭坛里面，用火烧一整夜，以求得太阳的光芒。”
“你……”常纭想反驳什么，穆纤就跟没听到一样，继续说下去。
“当然，太阳落山并不只意味着恐慌。”穆纤的眼神中似乎有什么在灼烧，她盯着祭坛，一动不动，“一个太阳落下，会有下一个太阳升起。”
“周而复始，万物最终都会回到最开始的那天，一切都会从头开始。”穆纤指着天边的方向，太阳的最后一缕光芒正逐渐消散于层山之下。
夜幕将至，第一把火正准备点燃那些虔诚的愿望。
“不，先等等！”常纭很快地看了眼沟通设备，发觉时间已经所剩无几，时间流逝的未免太快了，就像发了会儿呆，一年就过去了一样，这并不是她所感知的流逝速度，她微微瞪大双眼，看向穆纤。
“你就是「太阳」，对不对。”她的眼里染上了几分愠色，“你想做什么？你用了技能对不对！”
“猜对了一部分吧。”穆纤笑笑，一步一步向祭坛走去，时间忽然被静止。
“我没有用技能，这是「太阳」的游戏，万事万物都由「太阳」掌控。”穆纤忽然开口。
穆纤接过祭坛上的火把，对常纭解释：“我的确是「太阳」，但不是你认识的「太阳」。”她的眼里闪过一丝不明的情绪，把熊熊燃烧的火把扔进那些愿望之上。
大火猛烈地吞噬着那些虔诚的文字，时间却丝毫未动。
“我是已死的「太阳」，换言之，现在整个场景都是已死的。”她拿起祭坛上被挑出来的三封信件，轻轻地念出上面的署名。
“韩冶、顾宇、常纭。” 信件在她手中散发出淡淡的光芒，渐渐地化作一片羽毛，在大火的辉映下泛着金光。
“这是一场计划。”穆纤走下祭坛，来到常纭的面前。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常纭觉得穆纤正在变得透明，似乎要消失了一样。
“这场计划与你有关，我的任务只是在这里等着你，把「太阳」的一部分交付给你。”
“我亲爱的「□□」小姐。”穆纤的话语似乎被什么屏蔽了，常纭没听见她叫的名字，只是羽毛在飘到她手上的那一刻，穆纤的身周散发出几缕光芒，时间就此重新开始流动，东方泛起一丝洁白。
“就像我说的一样，一个「太阳」落下，还会有另一个升起。”穆纤冲她笑笑，“我很期待与你们的再会，相信我的老师也是。”
一阵曝光后，常纭缓缓睁开双眼。
顾宇和韩冶都在她面前，手里都握着一片羽毛。
常纭再次动用技能，确认眼前二人的身份。
“不用确认了，是自己人。”韩冶还是那副淡淡的人机感。顾宇疑惑地看向他，似乎剧情中那个爱笑的人是他的第二人格一样。
［恭喜玩家顾宇、韩冶获得获生点，成功复活。］
“还有时间。”常纭看了看游戏的剩余时间，“你们说说都经历了什么。”
“我觉得我做过那些事情，但我的记忆里确实有相关记忆。”顾宇看向韩冶，“你在我的记忆里很爱笑。”
“这是什么记忆？”韩冶皱眉，“我的记忆里没有这一部分，我的记忆是有关那群发启者的，我似乎被卷入了他们的斗争。”
“什么斗争？”常纭问。
“很神奇，我的记忆在我握到这片羽毛时就变得模糊了，我只知道我的记忆经历过这些事情，但却没有更详细的内容。”
“那就奇怪了，我在里面只碰到了顾宇，没看到你。”常纭说着，又把「太阳」的事情简要地复述了一遍，场面陷入一阵短暂的沉默。
“想不太通，沟通设备也没消息。”顾宇烦躁地抓了把头发，“这下该怎么出去？”
“这轮游戏一直没提供什么很明确的任务和目标，像是隔着一层雾一样。”顾宇叹气，“我们还能出去不！”
“当然能哦。”一个女孩子的声音传过来，听着年纪不大。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发启者「世界」，现在诚邀你们来发启者主楼一趟，那里有你们的老朋友哦。”「世界」轻笑一声，“请跟我来吧。”
“什么意思。”韩冶皱眉，“为什么好端端地要我们过去？”
“谁知道你们会不会埋陷阱，故意骗我们过去？”顾宇开始越来越不理解系统要做什么了，况且这不是「太阳」的游戏吗？她人去哪了？
“那你们也可以等到游戏时间结束，死亡来临。”「世界」收了笑，淡淡地看着他们，“这是「α」小姐特许你们提前结束游戏的权利，你们不会想要跟其他玩家一样，把这场无意义的游戏进行到底吧？”
“什么是无意义的？”常纭蹙眉，“「太阳」呢？”
“老实说，我真的很不想跟你们解释。”「世界」摆了摆手，拿出一面常纭再眼熟不过的镜子。
镜子很快就变成了一扇门，临走前，「世界」留下一句：
“你们的游戏已经卡在这里了，想继续就跟过来，想死就留下。”
“走吧。”顾宇拉起韩冶的胳膊，“反正在这呆着也没什么事儿，沟通设备的功能基本上都禁用了，况且我们应该有很多问题要问他们吧？”
“……”韩冶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只表示开团就跟。
“那走吧。”常纭率先走到门前，“她用的应该是「星星」的镜子，说不定跟「星星」有关。”
一小时前。
“没办法了啊。”「星星」托着腮，“好像在场的就只有我能解释了。”
“我的游戏跟「α」有关，人之常情吧？我可是「α」最忠实的追随者，游戏里出现她没什么大问题吧？”「星星」摊了摊手，“所以「α」小姐想问什么？”
“你的剧情应该不止那些，或者说根本就不是那些。”「α」淡淡地看着她，“你提交的复盘太过顺利，就像是提前写好一样。”
“而且就只有一组玩家与其他所有玩家的状态不同，其他所有的玩家出来的时候大多都是懵的状态，只有那一组还有闲情逸致找线索。”「α」调出一段视频，内容就是离开「星星」的游戏后，顾宇他们与其他人表现的对比。
“其他人更像是睡了一觉，而他们三个却像是知道了什么机密一样。”「α」看着面无表情的「星星」，“你应该没有忘记你属于哪个阵营，对吧？”
其他发启者愣了一下，这是第一次，有人把“阵营”相关的事情抬到明面上说。
发启者们都在潜移默化中选择好了自己的立场，大家都心照不宣地维持不知情的状态，没想到在这里被这么顺利的戳穿了。
“我没忘。”「星星」叹了口气，“就是因为没忘。”
“现在我有问题想问问「α」小姐，「世界」呢？”「星星」问。
“你和「太阳」怎么计划的我不是很关心。”「α」发布了会议结束的通知，起身走向门口，“但不关心归不关心，还是要干涉的。”
“我已经通知「太阳」了，你也跟我来。”「α」推门离开会议室，走在主楼的长廊上。
路过一扇敞开的窗户，有一片白里泛着淡紫色的花瓣落在她手上，莫名的，她感觉有一丝烦躁。
似乎她天生就与这片花瓣相互排斥。
她望向窗外，是一盆月季花，犹如天使一般的月季。
她只是看了一眼，随后很不在意地离开了。只是有股烦躁还在升腾，「α」叹了口气，继续向前走。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Chapter1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