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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阴谋 听说我要完 ...

  •   “如此,就等谢将军的消息了。”林题音亦步亦趋地跟在叔父身后,听着叔父与谢元栖寒暄。
      上回见面他还是能与谢元栖平起平坐的同辈人,这回对方一跃成为整个林家的合作对象,眼见着就要一飞冲天,地位已不可同日而语。
      谢元栖目送他们离开才上马,余光瞥见许万山回来,马背上还带了个身形娇小的人,那人戴着顶藩篱,面容隐在后面看不清晰,只能看出是个小哥儿。
      见谢元栖望过来,那小哥儿落落大方地简单行了个礼,道谢的声音又轻又软。
      让他想到了远在昌邑的人。
      谢元栖微微点头,随后带着人回东昌府。
      因着赶时间,一行人没刻意放缓速度,等到东昌府时,许万山怀里的小哥儿已经困得睁不开眼。
      谢元栖破例给许万山放了天假,让他带人回去安顿好。
      许万山现如今跟着谢元栖住在废襄阳王原先的王府,府宅修得十分阔绰,他一人就有一个独门独户的小院。
      “哥,我毕竟已是林家的人,这般贸然逃出来,怕是会连累你。”
      许万山无奈地拍拍小哥儿的头,对方还不到自己下巴高,抬头望过来时,眼里还带着泪,纵然在外人面前表现得沉稳,骨子里还是当年那个遇事就哇哇哭找哥哥的小孩。
      “柠笙,这些不是你该担心的,哥哥都会解决好。”他带人进去早就准备好的屋子,里面按照许柠笙的喜好布置得十分精心,就连首饰都备下许多。
      “这些时日外边有些乱,你先好好待在府里,不要随意走动,等能出门了,哥哥带你在东昌府逛逛。”
      第二日许万山走时,许柠笙还眼巴巴地望着门,两人手拉着手,好一会才分别。
      等在门口的谢元栖瞥他一眼,神情有些古怪,欲言又止,半晌才道:“我对你这事没意见,只是在外人面前还需收敛,莫让人知晓了。”
      他难得语重心长,诚恳建议:“这等事你既然也干得出,就要将人护好。”
      许万山一头雾水,不明白谢元栖在说什么,见他眼神瞥向已经看不见的院落,才摸准几分,顿时沉默。
      “......他,我和柠笙不是那样的关系。”许万山似乎不知该如何开口解释,艰难地逐字逐句说道,“柠笙并非我亲弟弟,他小爹与我小爹是闺中密友,早年家中出事,只留下他一人,自幼就在我家长大,后来被林家强娶时,才改做许姓充当许家人嫁过去了。”
      最后重重强调:“我拿他当亲弟弟看。”
      谢元栖又看他两眼,认真点头:“我信你。”
      许万山:“......”

      兆阳郡。
      暮春时节,江南好景美不胜收。闹市中吆喝声不绝如缕,与此对应的城池另一边,恢弘的府宅错落有致,却十分静谧。
      最大的那座府邸雕梁画栋,仆从如云。王府大公子带着课业在廊下匆匆走过,才行至书房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许多说话声。
      他动作一顿,即便里面人看不见,仍是恭敬地行了个礼,便静悄悄地离开。
      书房内布置得极为精巧,主座上的人一脸喜色,对一众翘首以盼的下属们道:“成了。”
      其他人顿时喜不自胜,纷纷恭贺。
      过了会,兆阳王抬手示意,众人才恢复往日的淡定,各自落座。
      兆阳王看向其中一人:“拟份折子,本王要向皇兄告状。”
      他起身转了两圈,又改变主意:“不,还是本王亲自写,武卫军无状,进驻襄阳便罢,竟敢犯我兆阳,实乃狼子野心,当请皇兄重惩首恶。”
      襄阳的飞虎营就是杜三江的眼睛,那个谢副将更是杜三江的狗,只要他们将谢副将的所作所为添油加醋引导一番,他们那位生性多疑暴戾善变的皇帝,自然会怀疑起杜三江乃至孔联德的忠心。
      皇帝手中无人,最佳选择就是扶持襄阳本地的势力,而在襄阳,还有谁能比不屈服于杜三江的守备军主将,和弃暗投明手握军权的赵祥金更合适的?
      “本王倒要看看,剪除羽翼后,那杜三江还能成什么气候。”

      秋城林府。
      林题音回府后先是直奔自己的院落,抱了抱奶呼呼香喷喷的长子,又被夫郎好一阵嘘寒问暖后,才心满意足地去洗漱。
      “你这回去可见着了那位表弟?”秋城哥儿大抵娇弱,说话也轻声细语,举动如弱柳扶风,循规蹈矩。
      林家的几个少夫郎是其中翘楚,往日赴宴时无人不夸,少夫郎们更是引以为傲。
      林题音作为长子嫡孙,他的夫郎自然也不例外,只是这几回与那个未曾谋面的表弟打过交道后,却生出不一样的想法。
      虽然他的夫郎哪哪都好,但如果像那位表弟一般干出番事业,也很不错。
      他们秋城的哥儿虽美,但养在深闺,凡事都遵守礼仪,以夫为天,难当大事,就连身体也不甚强健。
      纲常伦理到底是困住了太多哥儿。
      “那位表弟主意大得很,又找了个心狠手辣的夫君,可不是我想见就能见的。”林题音暗想,不仅没见着人,就连对方在不在襄阳都不清楚。
      林少夫郎黛眉微蹙:“如此,岂不是也没法将人接回来了?”
      林题音道:“他不愿回来,我也没办法,擎等着父亲他们拿主意罢。”
      他追问了句:“你怎么对他的事这般上心?”
      林少夫郎轻轻打了他一下,眼神带了点轻轻柔柔的责怪:“哪是我想上心,实在是老太君为这事日思夜想,寝食难安,近来又传了好几回郎中。”
      “我真是不明白。”林题音躺在床上,翻了个身,“从前也不见老太君念叨那位小叔,家中也从没人提起过这事,怎么一有消息传回来,就好像阖府上下没这人就活不下去了?”
      林少夫郎其实也不太理解家中这段时间的鸡飞狗跳,尤其是老太君每隔几日就要闹上一回,要死要活的。
      “我听了点消息,不知当说不当说。”
      林题音揽住他:“自家夫夫,有何说不得的?”
      林少夫郎轻轻盖住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低声道:“听闻二十年前家中就找到小叔在何处,老太爷那时还在,想将人认回来,可老太君闹着不愿呢,可如今这般......”
      夫夫俩面面相觑,林题音将被子一掀,盖住两人脑袋,含糊道:“长辈的事,咱们也管不了,就让他们烦心去吧。”
      照他看来,人家不在林家,自己不也好生长大了,回林家未必会更好,何必非要强求。
      正要就寝时,林少夫郎忽然又想起一事:“......你才回来,怕是不知呢,四房的弟夫郎不见了。”
      “......不见了?”

      “.......当初小四儿病重,是他许家自愿将人嫁来冲喜,后来小四儿没了,他没给四房留下一丝半点血脉,我念在他守寡不易的份上,想着只要他没二心,我林家也不缺他口饭吃,可他怎能做出这样的事呢?这不就将林家的脸面丢在地上踩吗?”
      “主君可千万要找许家要个交待,可怜我小四儿,年纪轻轻撒手人寰,屋里的还是个不安分的,留下我孤苦伶仃,可怎么活哟。”
      尖利的声音已经在这哭嚎了大半天,主位上的人用过茶水,拿手帕轻轻抿了抿嘴角,上挑的眼角斜斜看他一眼,不耐烦地垂下。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进来一个人,仆从连忙行礼:“家主。”
      被唤做主君的人也起身迎了上来,微微屈膝:“夫君。”
      正哭着的人顿时噤声,脸上还挂着眼泪,尴尬地小声叫道:“大哥。”
      林家主见这一屋子乱七八糟,皱眉斥道:“成何体统。”
      四房的夫人眼中闪过一丝不甘心,但不敢再多说什么,唯唯诺诺地告辞。
      林府主君察言观色,适时地亲手将仆从呈上来的茶水递了过去,林家主接过,恰到好处的温度赶走了一丝疲惫,他有些欣慰,但想到那些破事,又不由地叹了口气。
      林府主君见他神情舒缓,才寥寥几句解释了方才的情况,末了叹道:“四房确实不容易。”
      林家主冷哼一声:“当初就叫他们做事不要太绝,如今只是咎由自取。”
      许家那个小哥儿原是姓郑,与许家大公子是青梅竹马的情谊,许家长辈也乐见其成,谁知人家大公子出远门时不过失踪几月,林府四房就将人强娶回来给自家病重的独子冲喜。
      本朝并不强制丧夫的鳏寡之人再婚,可四房自己的儿子新婚当夜没了,就恨上许家孩子,对人百般磋磨,三年守孝完后也不许和离。
      许家眼见着自家大公子没了,对嫁去林家的小哥儿也就不甚在意,并不为他出头,四房自然变本加厉。
      如今那个小哥儿逃走,四房却好像是丢了命,日日来大房主君这哭求做主。
      林府主君轻声道:“夫君说的是。”
      他等了好一会,见林家主一直不开口,眼中闪过一道精光,试探道:“枫华院已收拾出来了,不知侄儿何时会来?小爹这几日思念得很,茶饭不思......”
      林家主揉了揉眉:“不会来了,小爹那你搪塞过去,别叫他发觉实情。”
      说到这,他头又开始疼了起来:“武卫军那小子不是个善茬,把阮吟扣在手上当人质呢,阮吟还以为自个捡了多大便宜,巴巴给那小子划拉好处,简直和他小爹一模一样。”
      如出一辙的蠢。
      世人皆以利相交,即便是血脉至亲也会为利益闹到你死我活的地步,更何况是还没成亲的未婚夫君。
      不过这么蠢也有好处,等谢元栖变了心,林家再去策反阮吟,这就是他们埋在谢元栖身边的一颗暗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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