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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受贿   “祖. ...

  •   “祖...祖将军,这...里,祖将军!”小头头见到来人,却是控制不住得欣喜,祖宽来了,还带了这么多人,看骆养性怎么走!
      祖宽快马到了他们面前,骏马尚未停稳,他就从马上跳了下来,踉跄几步才站直了身体,迎着小头头激动的目光走了过去,抬脚就踹。
      “混账东西,还不赶紧跪下!”
      “啊?跪...跪下?”
      小头头还没搞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就见自家将军“扑通”跪在“骆养性”面前,高喊道:“臣治下不严,陛下恕罪!”
      夏云站在皇帝身前,见到祖宽跪下,知道皇帝身份已是暴露,再看不远处行来的大队人马,心中有数,收了刀就站在了皇帝身后。
      果然不多片刻,这次议和的主要人物——兵部尚书杨嗣昌急急下了马车,一同跪在了皇帝脚下。
      “臣救驾来迟,还请陛下治罪!”
      夏云看着跪在地上头发胡子都是花白的杨嗣昌,心中嗤笑一声。
      这老头怪可爱的,说什么“救驾来迟”,明摆是要将祖宽放火上烤嘛!
      啧啧啧,要不是陛下还在眼前,祖宽怕是直接要砍了他吧!
      也是,杨嗣昌一向主和,和主战的祖家一直有龃龉,眼下送上门的机会,还不好好利用么!
      夏云就想看皇帝怎么处置,拿着火铳对着皇帝,怎么都该五马分尸了。
      “启程!”
      令夏云奇怪的是,皇帝竟然没有作出任何处置,说完这话就上了马车,方正化跳上车驾,朝着夏云拍了拍身旁的位子,“夏同知,该走了!”
      锦衣卫本是乔装,故没有骑马,可眼下不管是关宁铁骑,还是护卫杨嗣昌的勇卫营,要匀个几匹马,还是容易的事。
      可夏云看着方正化笑吟吟的样子,一撩衣袍上了车架。
      方正化见夏云上了马车,刚要一甩马缰,却又被杨嗣昌给拦了下来。
      “请陛下移驾!”
      “不必了,恁得麻烦!”
      夏云看了一眼吃瘪的杨嗣昌,又看了一眼后面宽敞暖和的大马车,扯了个嘲讽的笑意,抱臂靠在车门上。
      方正化一甩马缰,马车晃晃悠悠朝前驶去。
      “你想跟本官说什么?”夏云突然轻声道。
      方正化“嗯?”了一声,转头看向夏云,见他目视前方,脸上仍旧是一副冷冰冰,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神色,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回过头继续看路。
      “你让本官上车,是想说什么?”
      “夏同知是在同奴婢说话?”方正化问道。
      “不然呢?我看着像有病自言自语的吗?”夏云皱了皱眉,不满得看向方正化,“你让我上车,不就是有话同本官说?”
      方正化好一会儿才明白夏云说什么,笑着摇了摇头,“是,奴婢想问夏同知,陛下...不惩处祖宽了吗?”
      “嗤”,夏云听了这话,不屑得笑了笑,在陛下身边这么久了,也不见得多懂陛下心思,陛下吃了这么大亏,怎么可能放过祖宽。
      方正化见夏云嗤笑却不答话,只笑笑便不再作声。
      皇帝暴露了身份,后面的行程倒是顺利多了,不过两日就到了山海关下,蓟辽总督洪承畴和辽宁总兵祖大寿,以及辽东巡抚方一藻在城门外等候。
      入城后直接到了总督衙门,皇帝和大臣议事,方正化和夏云等锦衣卫就守在堂外。
      天阴沉沉的,压得很低,不过片刻就飘下雪来,夏云靠着廊柱,他年轻气血足,就算只穿了飞鱼服也不觉冷。
      他瞟了一眼方正化,却见他不知什么时候披了一件大氅,手中还捧了一个手炉,王家栋还不住唠唠叨叨得要给他去煎碗姜茶去寒,忍不住又是一声嗤笑。
      就他这个身子,到底是怎么赢过锦衣卫的!
      等到院子中雪积了两尺厚,屋门终于打开,几个大臣苦着脸走了出来,屋中传来皇帝传唤声。
      方正化当即将大氅和手炉交给王家栋,和夏云一同走了进去。
      “夏云,今晚将祖宽和他麾下几个一起绑了,给朕把人看好,明日一早带去校场!”
      夏云听了皇帝这话,眼中狠戾一闪而过,当即领命。
      皇帝又朝方正化道:“东方,这几日若有人请你吃饭饮酒,你自去,不用来回禀朕,给你塞钱,你也收着。”
      方正化立即明白了皇帝的意思,“奴婢领旨!”
      皇帝吩咐完之后便说要休息,二人告退,方正化却见夏云脸上满是怒意,不解道:“夏同知怎么了?陛下吩咐了去捉拿祖宽,这不是好事么?”
      是啊,当然是好事!
      夏云在心中骂了一句,可凭什么你去吃吃喝喝还有钱拿,而自己就是去干苦力!
      夏云自然不会将自己的不满宣之于口,没有理会方正化,带着锦衣卫就去办皇帝的差事。
      夏云到祖宅的时候,祖大寿已是等候在了院中,而他脚下,正是被捆绑结实的祖宽。
      “夏同知,”祖大寿长叹了一声,面上颇是悔恨,“本官竟然不知这畜生做了如此大逆不道之事,便是要凌迟也不为过。”
      “他该当何罪,自有陛下发落,不劳祖总兵费心!”夏云朝后一挥手,锦衣卫便上前把祖宽押了朝外走去。
      夏云刚要转身离开,却听祖大寿一声“夏同知”,夏云停下脚步,朝后“嗯?”了一声,祖大寿借着衣袖的遮挡,将一个钱袋塞进了他的手中。
      “夏同知,祖宽虽说犯下大错,但到底也是老夫看着长大的,还请夏同知多担待些!”
      夏云在袖中掂了掂钱袋的分量,也没多说什么,转身离开了祖宅。
      锦衣卫将祖宽送入山海关总督大牢中,夏云则沿着街道慢慢朝住处走去。
      天寒,鼻尖全是雾气,因为宵禁,路上清冷无比,只有巡逻的兵卒走动间传来的脚步声铠甲碰撞之声,在寂静的夜中回荡。
      可宵禁针对的是山海关中的军户以及家属,对于官吏而言,却是没有那么严苛。
      是以,当夏云在转角遇到方正化时,倒也没有多少惊异之色。
      方正化身上传来淡淡酒味,想必如皇帝所言,山海关这里有人请他喝酒去了,也不知收了多少银子。
      夏云想着,手指摸了摸袖中的钱袋,说来祖大寿给了自己多少,好像也还没看,就刚才这么一掂,好像也没有多少,轻飘飘的顶多几十两。
      “夏同知?”方正化见夏云突然发起愣来,低笑着叫了一声。
      夏云回神,轻飘飘“唔”了一声,抬脚朝前走去。
      身旁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夏云余光看去,却见方正化将一个钱袋从怀中取来出来,钱袋鼓鼓囊囊,不知道塞了多少银子。
      “他们倒是钱多,”方正化打开看了看,从里面取出一个硕大的东珠来,“这珠子,怕是要值十多两银子。”
      夏云看着在月光下泛着夺目光泽的东珠,脸色愈发难看起来,他去吃了个饭,还能拿这许多,依照陛下的脾气,定然是不会要他交上去。
      一个太监,难道还要存娶媳妇的钱不成?
      “夏同知,你说他们哪儿来这么多银子?”方正化收起钱袋,好似真的只是给夏云看看罢了。
      “贪来的抢来的,本官如何知道?”夏云一出口,发现自己语气沉得厉害,免得让这太监看出自己心情来笑话。
      二人一路无言,回了住处各自进屋休息,夏云这才将钱袋仍在桌上,“啪”得一声,让夏云忍不住挑了挑眉。
      这声音不对啊,不像是银子。
      夏云打开钱袋,将里面东西全部抖落在桌上,顿时一片金光闪烁,差点亮瞎了自己一双眼睛。
      “一、二、三...二十三、二十四、二十五...”足足五十片金叶子,一片一两,五十片就是五十两金子。
      一两金十两银,这些金叶子,可值足足五百两白银!
      夏云瞬间就高兴了,什么东珠南珠的,哪里有金子值钱啊!
      夏云抱着金子美美睡了一觉,翌日一早替下院内的锦衣卫,等待陛下起身去校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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