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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梦魇 昏暗的房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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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房间里,刚处理完文件的秦烨靠在椅子上,一点星火亮起,忽明忽暗,最终消失于无形,紧接着再次亮起,很快,房间里烟雾弥漫。
刺耳的手机铃声划破了寂静,惹的秦烨皱起眉头。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外国男人的声音:“队长,任务完成。”
秦烨吐出一口烟雾,掐灭了星火。
“做干净,别留把柄。”
挂断了电话,秦烨从抽屉的暗格里拿出了一个档案袋,抽出里面的档案,熟练的拿出笔,在最后一个人的照片上画上了死亡标记。带着档案袋,转身进入了密室。
这是她唯一可以放松下来的地方。秦烨将档案扔进了碎纸机,又从旁边的酒柜里抽出一瓶酒,给自己倒了一杯,看向一旁的照片。
那是一张合照,照片上的人们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秦烨伸出手,指尖拂过一张张稚嫩的脸庞,最后将目光定格在一个小女孩的身上。
秦烨的手微微颤抖,即便手上的青筋早已显露,但力度却及其轻柔,仿佛在触摸什么稀世珍宝一般的小心翼翼。
“姐,我好想你。”
偌大的房间里,回答她的只有滴滴答答的钟声。
秦烨看着照片里笑容灿烂的女孩,如果没有那场爆炸,她一定会找到一个幸福的家庭,可这一切的美好,都被那些可恶的罪犯给毁了。
秦烨痛恨那些肆意掠夺他人生命的罪犯,可她更狠那个懦弱又无能的自己。
想到以前无论发生什么事情,她都是姐姐最坚定的选择,想到遭遇危险时,姐姐的舍命相护,即使葬身火海,也护她周全。
秦烨的肩膀开始剧烈的颤抖,浓烈的恨意让秦烨有些狂躁。
秦烨仰起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企图用辛辣来压制那股浓烈的躁意。
酒精使她的意识变得模糊,躁意逐渐向不可控的方向发展。
秦烨把桌子上的物品全部扫落在地,杯子落地的瞬间四分五裂。
锋利的碎片嵌进脚底,顿时血流如注,尽管如此,秦烨依然感觉不到疼痛。
秦烨靠着仅剩的理智,跌跌撞撞的打开抽屉,掏出放在最里面的药瓶,胡乱的倒出几粒,囫囵吞了进去,坐在地上,用后背抵着墙,等待药效发作。
不知过了多久,秦烨从昏睡中醒来。
目光所及之处,像极了案发现场——雪白的纸张中夹杂着鲜红血迹,有的已经干涸,呈现出深沉的暗红色。
躁意并未完全消退,但对于秦烨来说已经没有多大影响了。
秦烨简单的收拾了一下遍地的狼藉,临走时又回头看了一眼照片中的女孩,眸中映出女孩清浅的笑颜。
浴室内,秦烨站在冰冷的水流里,体内的躁意渐渐平息,刺骨的水流顺着身体的曲线在地面汇集成水泊,隐约映出腹肌的轮廓,脚上的血迹把水泊染成了淡红色,伤口也因为水的浸泡变得发白,但秦烨完全感觉不到疼痛,这是她失去痛觉的第六年。
秦烨给伤口上了药,将桌子上的匕首压在枕头下面,把自己卷进被子里,任由自己沉入黑暗。
“小烨,该起来啦。”听到熟悉的声音,秦烨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竟然回到了泰康孤儿院,吴岚也像以前一样忙前忙后的照顾自己。
秦烨站在那里不敢动,生怕一点微小的动作会打破这难得的相见。
吴岚见秦烨像木头一样站着不动。
“小烨,别站着了,快过来吃饭啊,今天特意给你做了你最喜欢吃的牛肉包子。”
见秦烨没什么反应,吴岚干脆走过去,牵起秦烨的手,往餐桌的方向走。
秦烨稍稍用力的握了握手里有温度的手,动作依然小心,生怕惊扰到梦中人。
吴岚让秦烨坐下,顺势拿起碗,给秦烨夹了好多好吃的,直到碗装不下才肯罢休。
秦烨自始至终都目不转睛的盯着面前的人,努力把她的模样刻进脑海。
吴岚见秦烨没有动筷子,而且这人好像从刚刚开始,眼神就一直没从自己身上移开过。
吴岚伸出手揉了揉秦烨的脑袋:“想什么呢?”
“想多看看你,我怕时间久了,连你的样子都不记得了。”秦烨的声音不由得哽咽。
“不会的,我们小烨记忆力最好了,怎么会忘了姐姐呢,别多想了,快吃饭吧。”
“嗯。”
秦烨不停的给吴岚夹菜,直到碗里的菜堆成了小山,秦烨才心满意足的低头吃饭。
吃着吃着,秦烨嘴里的血腥味越来越重,刚刚碗里的美味佳肴已经变成了鲜血淋漓的残肢断臂。
秦烨连忙抬头,温馨的孤儿院早已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黑暗中传出阵阵浓重的尸臭味。
吴岚依然坐在那里,全然没有意识到危险来临。
突然,一只腐烂的手抓住了吴岚,把她向黑暗中拖去,秦烨赶忙冲过去,扯断了那只丑陋的手,拉起吴岚往反方向跑去。
秦烨牵着的有温度的手渐渐变得粘腻,秦烨不明所以的回头看去,只见自己的手里抓着一具腐烂的尸体,而这尸体是曾经惨死在她手上的人。
远处,吴岚被越来越多的尸体包围,那些尸体全部都是自己杀死过的人。
“小烨,快跑,离开这里!”吴岚不顾自己的危险处境,拼命呼喊秦烨,让她快离开这里,就像当年一样。
秦烨又怎么会向从前一样听话,听话的代价,是她永远失去了疼爱她的姐姐。
秦烨跑向吴岚,想将她从尸体里分离出来,虽然秦烨努力的去追赶,但是她跟吴岚的距离却变得越来越远。
秦烨自知这样下去,自己永远都没有追上的可能,于是脚下蓄力,猛地一跃,拼尽全力去拉吴岚的衣角,奈何事与愿违,秦烨最终也没能碰到衣角,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等她爬起来的时候,周围已经变成了熊熊烈火。
“操,小兔崽子,今天一个也别想跑!”
辱骂声勾起了秦烨痛苦的回忆——这是爆炸的当天。
那么姐姐现在一定在……实验室!
秦烨慌乱的向实验室的跑去。
实验室周围的火势要大的多,秦烨也顾不了那么多,顶着烈焰就冲进了实验室。
浓烈的黑烟灌进肺里,呛得秦烨直咳嗽,进去的那一刻,秦烨刚好看见摇摇欲坠的房梁、蜷缩在角落里的小时候的自己和烈火中的吴岚。
就在这时,房梁因为烈火的灼烧而断裂,这样砸下来的话,小时候的秦烨必死无疑。
“小烨,低头!”
烈火中的小女孩不知哪来的勇气,在房梁掉下来的那一瞬间,将小时候的自己紧紧护在怀里。
秦烨飞扑过去将小女孩护在身下,企图去阻止这场悲剧的发生。
后背迟迟没有被重物击打的感觉,耳边的烈焰燃烧的声音也消失不见。
正当秦烨满心欢喜的认为自己救下了吴岚时,一股刺鼻的焦糊味不知从哪里传了出来。
秦烨慢慢的将怀中的人解放出来,想看看她有没有受伤。
然而怀中早已不是什么小女孩,而是大面积碳化的严重挛缩的尸体。
秦烨猛然从床上坐起,衣服早已被冷汗浸透,那股浓烈的焦糊味依然徘徊在周围,久久不能退散。
她还是没能救下姐姐,即使是在梦里,她也没能更改姐姐死亡的结局。
她清楚的记得尸体的样子——双手向前伸展,那是将她护在身下的样子,即使全身被烈火灼烧也不肯移动一下。
脑中还回荡着姐姐最后的话语:“小烨,不要害怕火焰,有火焰的地方,一定会有光和希望。”
口中的血腥味弥漫开来,掌心也印出了血痕,一滴水渍划过面颊,消失在黑暗里。
第二天清晨,厚重的黑色窗帘档住了欲要进入房间的光线。
秦烨一动不动的坐了一晚上,脑子里全部都是关于姐姐的回忆,这是她一辈子的伤。
闹钟的声音唤回了秦烨的思绪,窗外早已天光大亮。
秦烨又换回平日里那副生人勿近的样子,全然不见夜里的狼狈于挣扎。
秦烨穿睡袍下楼。
管家早已在楼下等候多时。
秦烨扫视四周,未等秦烨开口询问,管家便开口道:“小熠去遛十七了,小煜出去买东西了。”又补充道:“小煜那边,需要派人跟着吗?”
“不用了。”
管家为秦烨递上一杯刚热好的牛奶,熟练的打开电视。
“今日,在御花园的莲花池内发现一无头男尸,现场除一诡异图案外,再无其他痕迹,目前警方已介入调查……”
秦烨看着电视上被放大的荷鲁斯之眼的图片,露出一种让人难以捉摸的表情。
牛奶很快见底,秦烨放下空杯,去餐厅落座。
餐桌上摆满了美食,无论哪一种都称得上是色香味俱全。
但是秦烨吃了几口就放下筷子,用纸巾按按嘴角,示意用餐结束。
起身向楼上走去,走到一半像想到什么似的,突然停下脚步:“对了——”
管家立马停下手上的工作,恭敬的站好:“老大请吩咐。”
“鹰眼的最新系统在我的U盘里,我回来要看到成果。”
管家躬身回答道:“是,老大,需要安排司机接送吗?”
“嗯”
温煜从商厂出来,把大包小包的东西放在广场的长椅上,揉了揉发酸的胳膊,拿出手机给秦烨发了一条消息:终于买完了,要累死了QAQ
黄毛一屁股坐在温煜旁边。
“小妹妹,这么多东西,哥哥帮你拿啊。”边说边把手搭向温煜的肩膀。
温煜想起身离开,却被剩下的人团团围住。
黄毛正得意这次要得手了的时候,手腕传来一阵刺痛。未等他回过神,已经被扔出五米开外了。
其他人被吓了一跳,但又不甘心煮熟的鸭子就这么飞了,仗着人多,蜂拥而上,顷刻间,哀嚎遍地。
巨大的动静引来了一群人围观,不少人对这个身着黑衣的人指指点点。
人群中不知是谁喊了一句:“你凭什么打人!”
而后便有人附喝到:“对啊,凭什么打人!”
“有什么事不能和平解决啊,非要大打出手。”
秦烨看着这些自命清高的人,只觉得可笑。
“你们以为自己很正义吗?在别人受到侵害的时候,一没有阻止,二没有报警,反而置之不理冷眼旁观,又和那些助纣为虐的帮凶有什么区别!”
秦烨扯了扯嘴角,视线从他们的脸上扫过:“别以为自己有多高尚,在他妈不说人话,老子连你们一起打。”
一直在装死的黄毛偷偷睁开一只眼,确定没人注意到他之后,趁乱一瘸一拐的跑路。
这自作聪明的一幕被秦烨尽收眼底。
“阿嵩,先带小煜回去,剩下的我来处理。”
黄毛以为自己逃过一劫,正打算找一家店庆祝一下,没成想看到了秦烨就在距离他不远的地方。
清冷的蓝瞳即使在夏天也让人觉得遍体生寒。
黄毛慌慌张张的,一心只想跑路,却不料被石头绊倒。
秦烨不断逼近,每一步都在无形之中给了黄毛无处可逃的压迫感。
黄毛手脚并用,赶忙爬起,慌不择路,转头往马路上跑,直接撞上了迎面驶来的车。
好在司机反应及时,踩了刹车。
突如其来的急刹车让原本在车后排玩手机的江涵一头撞在前面的驾驶位上,额角有些微微泛红。
“妈的,找死的吗?”
司机一脸紧张的看着自家小姐:“小姐,他突然冲出来,我……”
江涵揉着刚刚撞到的地方,太阳穴突突直跳。
“操,要不是老娘赶时间,非扒了他的皮不可,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下去处理!”
黄毛只是在地上滚了几圈,挣扎着爬起来。
“那条瞎眼的狗撞的人!”
司机一见是这种货色,也懒得跟他计较。
“先生,我们是正常行驶,是你自己冲上马路,才导致事故的发生,与我们毫无关系。”
黄毛不依不饶:“你算什么东西?敢跟我这么说话,叫你家主子出来,不赔钱就想走,没门!”
“现在碰瓷的都这么不专业了?难道不知道有一种东西叫行车记录仪?”
充满磁性的女声从车里传来,车门打开,只见江涵一身纯白的女士西装,柳眉红唇含情眼,身材高挑,极背的波浪般的长发散在背后,勾的人神魂颠倒。
黄毛理不直气也壮:“有行车记录仪又能怎样?人是你撞的,你就得负全责,不过,看在你长的这么好看的份上,给我道个歉也就完了。”
江涵走到黄毛面前,微微俯身,贴近黄毛的耳边,字正腔圆:“道歉?你、也、配?”
黄毛气的咬牙切齿,却又不敢动手。
江涵慵懒的靠在车上:“阿江,让警察来处理吧。”
黄毛还以为他有什么手段呢,没想到只是报警,报警又能怎样?就算他犯了天大的事,他哥也能帮他,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想到这,刚刚的挫败感早已烟消云散。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其中,不免有人认出黄毛。
“这不是刚刚在广场上调戏女生未遂,还挨了一顿打的小混混吗?”“欸,好像还真是,这次怎么改碰瓷了?”
听到自己的糗事,被别人当做笑柄,黄毛气急败坏,冲着谈论的人叫嚷道:“你知道个屁,那是小爷我懒得跟她打,我出手还不一定谁挨打呢!你们这些人说话都给我注意点!我可是宏伟集团的二少爷,小心我哥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黄毛话音刚落,后背就挨了一脚,整个人扑倒在地面上,摔得眼冒金星。
江涵褪去了刚刚慵懒的样子,有些戒备的看着这个不速之客。
秦烨拽着黄毛的后领,正要把他拖走。
“等等,他现在不能走。”
江涵见秦烨没有停下的意思,就让司机去把人拦下。
司机的手刚碰到秦烨的肩膀,就被一个过街摔放倒在地。
好在司机是职业保镖,又比一般人抗打很多,几乎是瞬间起身反击。
黄毛刚刚清醒一点,就又被秦烨扔在地上,昏死过去。
在旁人看来,司机的攻击迅猛有力,但在秦烨眼里,他的力量和速度都还有很大的上升空间。
不过两三个回合,秦烨就摸清了他的打法。
看准时机,一记飞膝,将其砸在江涵身旁的车上。
秦烨转过身,还未走出一步,就发觉身后有些异样,下意识转身,出手格挡。
巨大的冲击力使秦烨不由得后退了一步,被踢中的小臂麻木的有些使不上力气。
秦烨用另一只手抓住江涵的脚腕,以此来拉近和她之间的距离,用于格挡的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攻向江涵的左肋。
可惜受伤的手臂终究没那么灵活,反被江涵扣住手腕。
江涵顺势用十字固将秦烨锁在地上。
小臂的麻木感越来越重,随时都有被折断的危险。
凭秦烨手臂现在的情况,想挣脱十字固的束缚是完全不可能的事,唯一可行的方法就是让江涵主动放开自己。
秦烨将江涵用力扣住的手腕稍微转动一个角度,猛的一砸。
小腹本就是女性身体脆弱的地方之一。
秦烨这一拳下去,立刻就化解了江涵的十字固。
秦烨单手撑地,翻身而起,一脚踢在江涵用手捂住的小腹上。
秦烨虽并未用力,却足以让江涵丧失战斗力。
接连两次的打击,已经让江涵疼的直不起腰,但她不能认输。
秦烨丝毫不给江涵喘息的机会。
江涵刚抬头就被秦烨一拳打的趴在车上,嘴角流出丝丝血迹。
江涵撑着车,勉强稳住身形,视线有些模糊,脑袋也嗡嗡作响。
还没等看清秦烨的动作,两只手就被秦烨单手按在前挡风玻璃上。
江涵想一脚把她踢开,奈何腿被卡在车和秦烨之间,根本动不了。
江涵气的眼角泛红:“操,你他妈放开我,使阴招算什么本事!”
“马伽术本来就是打击人体痛点,是你自己技不如人,却来诬陷我使阴招。”
秦烨突然压低身体,一双蓝瞳紧盯着江涵,宛如一头玩弄猎物的狼。
江涵不由得绷紧身体。
“别紧张,我又不会对你做什么。”
江涵刚想口吐芬芳,一个警察冲进人群,二话没说,就给三人带上手铐塞进警车。
秦烨坐在那里闭目养神,江涵则尝试打开手铐,数次无果之后,只能靠在窗边看风景。
不经意间,看到玻璃中秦烨的倒影——一套纯黑色的工装,半扎的狼尾短发,冷峻的眉眼,透着几分桀骜的野性。
江涵暗自感叹:倒也有几分姿色。
不知什么时候,秦烨睁开眼睛,二人通过玻璃四目相对。
江涵眼神立刻看向别处,不知为何,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心虚。
靠,我为什么要心虚?
等到江涵重新看向玻璃中的倒影,发现秦烨仍保持着之前闭目养神的姿势,仿佛刚才的一切,仅仅是自己的错觉。
“你们先进去待着,等一会儿我们队长回来再给你们处理。”
小警察给铁门上锁,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悠闲的玩手机。
秦烨大致观察了一下环境,房间很小,只有一条长凳,没有窗户,要想离开,只能从铁门出去。
江涵漫不经心的摆弄着手腕上的红绳。
“我奉劝某些人呐,别太自以为是,这里是公安局,没有钥匙,谁也出不去,况且门口还有那么大一条狗守着,别到时候装逼不成功,反倒让人笑掉大牙。”
如若换成别人,江涵倒也懒得调侃,可这个人偏偏是秦烨,江涵自然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以调侃秦烨的机会,不调侃她,简直对不起自己现在还在隐隐作痛的小腹。
秦烨转过头看向江涵。
“并不是所有的人都像你一样不聪明,连个手铐都打不开。”
与江涵阴阳怪气的内涵不同,秦烨则是明目张胆的挑衅。
“你说谁傻!”
秦烨看着江涵这副小猫炸毛的样子,反而觉得有趣。
秦烨站起身来,走向江涵。
“你想干什么!”
秦烨没有回答,江涵有些慌乱,倘若当真在此时动手,自己毫无胜算。
秦烨在江涵面前站定,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个害怕,却要装作毫不畏惧的女人。
秦烨突然俯身,将江涵抵在墙上,头埋进江涵的脖颈间,像极了热恋中做亲密的事的情侣。
小警察的余光撇见了这一幕,抄起手边的警棍,就往铁门上敲。
“你们两个给我分开!光天化日,不知羞耻!”
见二人不为所动,便将警棍伸进去,作势欲打。
怎料秦烨反手抓住警棍,用力一拉。
小警察的头“哐”一声撞在铁门上。
这一切发生的猝不及防,以至于小警察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双手反剪,拷在铁门上。
秦烨轻而易举的拿到他挂在腰间的钥匙。
秦烨打开门,并没有立即出去,而是半蹲在江涵面前:“你说的没错,敢在警察的主场玩出逃的,不是疯子,就是傻子,只不过,我是前者,还有”
秦烨伸出手掌,掌心里躺着一个小巧精致的小玩意儿。
“你的胸针,还给你。”
江涵看着胸针,有些耳热,想必是刚刚亲密接触的时候被拿走的。
“臭流氓,信不信老娘告你性骚扰!”
“你是属火药的吗?一点就炸。”
秦烨拿着钥匙起身就往外走。
“喂,手铐还没给我打开。”
“胸针不是还给你了吗?比钥匙好用,不过,你可得快点,要是他们回来之前,你还是没能打开手铐的话,我做的这一切只能由你来背锅了。”
“妈的,你个神经病,老娘我没你那把破钥匙一样能打开!”
秦烨顿住脚,随便扯过一把椅子坐下,把手里的钥匙扔在一旁的桌子上。
“我倒要好好欣赏一下,嘴强王者是怎么开手铐的。”
“那你可别眨眼!”
江涵径直走向秦烨,一脚蹬在秦烨的椅子上,伸手去抓桌子上的钥匙。
不料却被秦烨抢先一步拿走。
江涵的眼神变得犀利:看来今天不决出个胜负,这手铐是拿不下来了。
江涵不断用腿攻击秦烨的下盘,趁秦烨忙于防守之时,虚晃一招,闪到秦烨身后,纵身一跃,用手铐勒住秦烨的脖子,双腿紧紧攀附在秦烨的腰上。
江涵的位置易守难攻,秦烨尝试几次都没能对江寒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
如果还不能摆脱江涵的禁锢,自己极有可能会窒息性休克。
秦烨看准一旁的桌子,猛地一撞。
江涵的后背实打实的碰在桌子上,剧烈的疼痛,使江涵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腿也开始发抖。
秦烨再用力一甩,江涵便从后背跌落,好在及时抱住秦烨的脖子。
秦烨刚刚重获自由,头脑还没有完全清醒,脚下脱力,本能的伸手去抓前面的东西,以此来稳住身形。
轻薄的衬衫哪经得起这样的撕扯,扣子分崩离析,不知所踪。
霎时间大片雪白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
秦烨目光所及,皆是白色的文胸,衬得其原本白皙的肌肤更加皎白,还有汹涌的柔软,以及柔软之间的沟壑。
秦烨迅速转头,移开视线,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甚至还有向脖子上蔓延的迹象。
江涵的撑在秦烨身上,想要起身,手铐却被秦烨压在脖子下面,若秦烨抬头,则会贴在自己的柔软上。
两个人僵持着这个尴尬的姿势,谁也不敢动。
周遭太过于安静,秦烨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切,我都没脸红,你个流氓脸红什么?”
“我警告你,再说我是流氓,老子就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流氓!”
秦烨正视江涵,温热的呼吸吹拂着江涵敏感的肌肤,使江涵一阵战栗。
“操,你他妈别乱动!”
秦烨捂住江涵的嘴。
“别说话!”
走廊里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秦烨翻身将江涵压在身下,握了一下江涵的手腕,手铐应声落地。
秦烨脱下外套,罩在江涵身上。
待江涵整理好衣服,秦烨已经将现场的一切都恢复如初,连杯子的摆放,都与之前没有丝毫差异,刚刚打斗留下的遍地狼藉,好像从来都没有存在过。
王俊推开门,看到屋内有些别扭的两人。
“你们两个怎么在这儿?”
江涵气不打一处来:“问你手下去,不知道程序也敢出警。”
王俊失笑:“行行行,江大小姐大人有大量,就别跟小片警一般见识了。”
王俊看看秦烨,又看看江涵,终于发现了一直以来的违和感在哪儿了!
秦烨一米八四,而江涵一米七五,两人的衣服尺码相差太大,给人一种小孩偷穿大人衣服的即视感。
“你今天的穿搭倒是挺新潮的。”
“老娘今天冷不行啊!”
王俊想到室外的烈日和自己湿透的警服,确实“冷”
“那你这嘴角,不会是冻伤的吧?”
“你在这审犯人啊!哪来那么多问题?”
“我打的。”秦烨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还好有王俊拦着,不然两人肯定会发生第三次世界大战。
“都消消气,说不定你们两个以后还得相互照顾呢,等一会儿下班,我请你们两个吃饭,多了解了解。”
两人异口同声:“不可能!”
“我才不会跟莽夫一起吃饭,不说了,我还要上班,先失陪了。”
说完,江涵风一样的消失在二人面前。
王俊一忍再忍,最终还是没能忍住不笑。
秦烨被他笑得一头雾水:“你笑什么?”
王俊擦擦眼角笑出来的眼泪:“整个江城,也就你敢把人打成这样,不过这么多年,她刚才的样子,我倒是第一次见,也算是一大奇观。”
秦烨抬起受伤的胳膊:“她先动的手。”
看着秦烨肿得像馒头一样的胳膊,这绝对算是今天的第二大奇观了。
王俊捏了捏自己笑僵的脸:“我现在更好奇,你们两个之间发生什么了?”
秦烨拿出手机,点开一段视频,从黄毛调戏温煜开始,直到秦烨把江涵压在车上,而后被警察带走结束。
王俊拍了拍秦烨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今天晚上你最好睁眼睡觉,我怕你闭上眼,就醒不过来了。”
秦烨拍开他的手:“说正经的,这怎么处理?”
“不到法定年龄,而且还是初犯,只能批评教育一下,不能做什么实质性的处罚。”
秦烨指了一下被铐在铁门上奋力挣扎的小片警:“这个穿警服过瘾的,不像是初犯,假冒警察的罪可不小。”
王俊把门上的人放下来,拷上:“敢冒充警察的人,心理素质一定非常强大,我就喜欢这种心理素质强的,这样审起来才有意思。”
“能做出这种高|仿|制|服的人,必定是对警局有一定的了解,况且他对你们的行动了如指掌,知道你们今天会出警,又是没有内应告密,那就极有可能是被监听了,如若真是这样,处理起来会很麻烦,小心为上。”
秦叶这番话倒是给王俊提了个醒:“嗯,要是真的有别有用心的人,我还真想会会这个大人物。”
王俊抬脚欲走,又忽然停下:“别忘了,今晚还有约,地点你来定。”
说完压着人去了审讯室。
江涵气冲冲的回到家,把门摔得震天响。
张妈急忙从厨房探出头:“小姐,你这是……”
江涵带着很大的气:“半路遇见一个流氓,回来换套衣服。”
江涵在张妈疑惑的眼神中快步上楼,重重的关上衣帽间的门。
江涵换了一件酒红色的衬衫,看着镜子里自己嘴角的淤青。
妈的,下手这么重,下次见面老娘非拆了她不可。
没办法,江涵只好浓妆艳抹,来遮住这个战败的见证。
待一切都整理完,江涵回到卧室,拿起桌子上唯一的相框,仔细端详着照片中的蓝瞳的孩子,眼里尽是柔情。
江涵用手轻轻的摩挲着女孩的面庞。
江涵的眼眸暗了些许:“你知道吗,我今天遇见一个人,和你一样,又和你不一样。”
要是知道那天你是来告别的话,我绝对不会放你离开。
“阿烨,你什么时候回来啊,我……好想你。”
王俊刚出来,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停在门口。
秦烨招招手:“上车。”
“行啊你,专车接送,秦董事长果然气派啊,不像我这种小警察啊,这辈子也买不上这么豪气的车喽。”
黑色的劳斯莱斯疾驰而去,转眼停在帝都门口。
门口的警卫恭恭敬敬的将二人迎进去。
服务员带二人进入一个大包间,秦烨点了一些招牌菜跟几瓶好酒。
“没有必要的事,不要来打扰,下去吧。”
“是。”服务员冲二人鞠了一躬,无声的退下了。
等门紧紧关上,二人谁也没有说话,各自品着杯中的酒。
大约过了五六分钟,菜上齐了。
秦烨呡了一口杯里的酒:“说吧,这次又是什么任务?”
王俊闷了一口酒,好不容易把嘴里的饭菜吞下去:“那我就直说了,你还记得赵海吧?”
秦烨顿了一下,放下手里的酒杯,眸中闪过一丝阴翳。
王俊继续道:“这些年我们尝试了很多办法让他开口,可是他的反侦察能力太强,我们都失败了。”
“所以呢?”秦烨声音低沉,交叉的双手上也露出些许青筋。
“所以,我想让你去试试,你破了那么多棘手的案子,一定会有办法的。”
秦烨仰着头靠在椅子上:“你应该知道我有多想杀了他,你就这么把他送到我面前,不怕他死了?”
王俊斩钉截铁:“你不会,你没你没那么傻。”
“就算他不死,我也绝对不会让他那么舒服的活着!”
“秦烨,有些仇恨在大义面前要学会放下。”
秦烨抬手将酒杯甩在墙角,飞溅的玻璃碎片划破王俊的衣服。
“呵,放下?王俊你父亲的死你放得下吗?”
王俊陷入了沉默。
“你自己都放不下,凭什么要我放下,难道只有你父亲的命是命,那三百七十九个孤儿的命就不是命了吗?”
“不一样的!法院已经对赵海做出了判决,他已经受到了应有的惩罚,你要是杀了他,那是犯法的,但是杀害我父亲的人还没有落网,我还有可以报仇的机会。”
秦烨揪住王俊的领子:“什么狗屁判决!我要那一张废纸有什么用?那些无家可归的孩子,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栖身之所,却被那个混蛋就这么给毁了,他们明明可以有更好的未来,却因为他一念之差搭上了性命,我不能恨他吗?王俊,你说,我不该恨他吗?”
“难道……他们就希望你……日活在仇恨里吗?”
秦烨松开手,王俊摔回椅子上,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
秦烨点了一根烟,深吸一口,腾腾的烟雾模糊了她的面容,也逐渐平复了她的情绪。
“既然我还活着,我就应该替他们讨一个公道,不求合法,只求心安。”
秦烨扔给王俊一个创可贴:“这个任务我接,你不用担心,我绝不会让他那么轻而易举的死在监狱里,那太便宜他了。”
王俊给秦烨倒了一杯酒:“好,那我给你安排,你……好点了吗?”
“嗯。”
王俊长吁一口气:“刚才吓死我了,差点儿就要去见阎王了。”
“哪有那么可怕。”
王俊抄起筷子,一边干饭一边说:“一个九岁的孩子,一个人单挑十三名训练有素的刑警还能大获全胜,我都害怕你给江涵打坏了,不过话说回来,你以前对她那么好,你还真下得去手。”
话音刚落,王俊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
“我不记得我认识她。”
王俊不再说话,低头认真干饭,秦烨一筷子也没动,只是在旁边安静的喝酒。
待王俊酒足饭饱,秦烨让服务员把刚才点的所有的菜重新做一份,打包带走。
王俊起身要去结账,被秦烨一把扯回来。
“这顿我请你,每次你一请我吃饭,我不是断胳膊就是断腿的。”
王俊刚要道谢,被一阵急促的铃声打断。
“好,我马上回去。”
挂断电话,王俊着急忙慌的拿起外套:“无头尸案的尸检报告出来了,我得回去看看。”
秦烨指了指桌子上打包好的菜:“拿着,别罪犯没抓到,自己先垮了。”
“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