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衡的两端》麻雀的深渊

8、土鳖 起身去厨

　　起身去厨房放碗筷，门口有敲门声，卢頔去开门，秦朗一起出来。

　　眼前的这张脸，秦朗的妈妈，是卢頔几年前的噩梦。

　　她曾亲口告诉自己，儿子秦朗对她只是逢场作乐。卢頔说「不信」，就生拽着她，让她亲眼看秦朗和别的姑娘挽着胳膊参加晚宴，男才女貌的样子，卢頔嘴上硬气说「那说明不了什么」，心里难过。

　　但最过分的，是看她油盐不进，跑到她家里来闹，拉着李大娘说：

　　「妹妹，我知道你家不容易，想给女儿找个好下家。」

　　「但是我们秦朗有青梅竹马，我们两家都对彼此非常满意，你们在这儿暗自作梗，真是不好看。」

　　「秦朗只是一时喜欢，门不当户不对的，你们指望感情能稳定多久呢？」

　　「我看，你们这长得漂亮，身形也好，趁着年轻，重新找别人吧。」

　　卢頔记不起当时自己什么心情，家里条件是一般，但父母从未让她对物质有过不正常的渴望，父母对自己也是尽本分，尽可能满足，她从未想过会因为自己，让妈妈蒙受这样的侮辱。

　　只记得，妈妈抄起扫帚，把秦朗妈妈往外赶，将她带来的礼盒一骨碌全扔到了外面，红着脸大声吆喝：

　　「我们卢家闺女条件好赖，也不会攀着你们，一群人狗眼看人低，就算你儿子求我们，我们也坚决不会同意的。」

　　「我们条件再不济，闺女也是掌上明珠，摊上什么东西都是，穿的人模狗样的，说话上不了台面。」

　　「什么素质，就这种素质，还指望高攀，真是白日做梦！」秦朗妈妈被骂的面红耳赤，一时口不择言。

　　「滚，再让我看见你，见一次打一次。」

　　卢頔当时眼泪簌簌往下流，被妈妈抱在怀里，

　　「别哭闺女，不值当的，什么土鳖。」

　　卢頔被妈妈恶狠狠的「土鳖」骂笑了，也骂醒了。

　　即便当初，看到秦朗与那个叫做刘诗语的女子，笑靥如花、成双成对时，她都不曾这么痛过。

　　她还留着些许的期待，等秦朗解释，没有等到。但此刻，看到极少失态的母亲，为了自己这样歇斯底里，是真的痛了，也通了。

　　从那之后，从秦朗公司提出辞职，换了手机号，删除了所有共同好友，收拾了行李从租房搬回家，因为继父刚开始经营的铺面，远在市郊，全家也一起搬了过去。

　　自此三年，二人再无联系。开始，卢頔看到邮箱里标注「Starry」的邮件，会点开看，看过后，索性将发件人拉入黑名单，不过是个男人而已，少迷路，她劝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