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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周老的温阳补肾大补方 燕京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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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京温度偏高,可潋王府的厅堂内却已经点上了炭盆,苏世潋坐在屏风后,李大人跪拜后,便被卫镜引到一旁坐下,李大人恭敬道:“那日的刺客在下官的严查之下终于有了破绽,那人姓柳名严,燕京人,在禁军中奉职,原是吏部左文左大人的部下,柳严经常出入歌栏酒肆,现有牡丹堂的歌姬为证,在事发前一天晚上,那柳严还在牡丹堂饮酒,陪酒的歌姬绿慧可以作证,那日柳严喝多了,曾说过明日左大人让他去办一件大事,刺杀一人,若是成了,他便加官进爵,若是死了,家中老母妻儿也会受到妥善安置,这辈子吃喝不愁。”
苏世潋淡淡道:“那这名左大人是?”
李大人擦了擦汗道:“左文乃是大王爷的人,因为这些年来勤勤恳恳不得赏识,他知道您和大王爷一直都不对付,想着若能趁您进京做了些名堂,大王爷肯定是会重用于他,于是自作主张的教唆柳严趁您进京行刺与您”,李大人从怀中取过几封信件,颤颤巍巍的递了出来,“这些是他们往来的书信,王爷请过目。”
卫镜接过信件,绕过屏风,苏世潋随意的看了一眼,便丢在了桌子上,他阴冷的笑道:“也就是说,大哥与此次行刺之事没有半点关系?”
怀疑的口气淡淡,但李大人明显听出了潋王的不满,厅堂内很热,李大人脸上的汗一层一层往下掉,但脊背上皆是冷汗沁沁,他声音都不由得发颤起来道:“据下官所查,大王爷并不知您遇刺的事情啊!”拖着长长的尾音,苏世潋点头,甚觉得他诚恳。
苏世潋道:“刚好本王这前两日得到了一些书信,李大人不妨过过目”他示意卫镜拿过书信送到李大人手中,苏世潋又是淡淡一笑,“前几日大哥府上有个小厮,叫张然的,因偷了些宝物便被发现,大王爷府上管家打了一顿便被丢了出去,这张然的没什么脑子自己也不知道浑浑噩噩的偷了些什么”苏世潋见李大人看着书信内容,整个身子都在抖。
“于是回家打开他所偷到的宝物,咳、咳、、一看不打紧,居然才是几封书信,他识些字便忍不住猎了个奇,不看不知道,一看吓的他整宿整宿睡不着,因为那信上都是大哥和北方匈奴走私军火的交易内容,张然虽没读过几年书,也知兹事体大,知道本王常年驻扎边疆抵御匈奴的缘故定会明察秋毫,又碰巧本王回了燕京,这才战战兢兢的求到我这来” 苏世潋忍不住低咳了几声,抿了口茶水语气不由悲伤起来,“大哥糊涂啊,私卖军火给匈奴,这可是于通敌叛国无异,饶是我这个做弟弟的,也要为了我大姜死去的战士,流离的百姓大义灭亲。”
李大人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苏世潋反问道:“李大人觉得呢?”
“王爷说的极是”
苏世潋点头道:“李大人这么说本王就放心了,本王重伤未愈,那就烦请请李大人代劳转交给陛下。”
“是、是---”李大人已经抖成筛糠,卫镜扶着他刚要退下,苏世潋似有想起了什么吩咐道:“燕京热闹,人多,事也多,贵人们总是多忘事,本王心中甚觉不安,卫镜!你跟着李大人走一趟,陛下若问起来,李大人万一糊涂的话,也能有你在一旁多提醒一下。”
卫镜道:“属下领命。”
流川见人走了,推搡着端着药的周大夫,小声道:“周老!你快点,这药都要凉了。”然后立马蹿到苏世潋面前殷勤一笑,“王爷,周大夫配的新药,我熬的,快趁热喝了罢。”
苏世潋看着白瓷的碗,这汤药颜色似比之前深了些,拧着眉头一口喝了下去,周大夫捋着胡子孺子可教的笑着:“老夫新加了淫羊藿、仙茅、巴戟天、肉苁蓉、锁阳、菟丝子、韭菜子这一类的药物,都有温阳补肾之效,您放心,在您成亲前,老头我绝对把你补的白白胖胖,争取成婚一个月王妃娘娘就能怀上大胖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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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在一旁也附和道:“王爷的孩子肯定更好看!”
。。。。。。苏世潋急急的咳了几声,吩咐道:“请周大夫下去休息,近日本王不想再看到他。”
“什么嘛,我可是很认真帮你个臭小子配的方子”,话还没说完,周大夫就被呜呼哀哉的拖走了,流川不知他家王爷为何不支持进补,但还是沉默的低下了头,省的殃及池鱼。
“你呢?”
流川杵着跟座山似的,怯怯的道:“我只是个煎药的,是周大夫配的药”,然后又重复了一边,“我真的就煎药了的。”
苏世潋无奈摇头,“把今天的药都倒掉,继续煮之前的药,周老若是再加些奇奇怪怪的,第一时间告诉本王。”
“嗯嗯”流川松了口气的看着自己王爷,这一看又大叫不好,“王爷!血!您鼻子流血了!”
于是周大夫又被多禁足了好几日。
不肖半日,宫中便传了旨意出来,大王爷被削了爵,王府也被抄了干净,因皇上年少,最重仁孝,大王爷被罚去给先帝守皇陵,除此之外又下了一道旨意,皇上明日在宫中设宴,为潋王接风。
第二日,流川被留在王府,苏世潋穿戴好朝服进宫面圣,皇上苏明哲一看见到苏世潋便高兴的从御座上走了下来亲自迎接,苏世潋拱手道:“臣参见陛下!”
“免礼!免礼!六皇叔,你跟哲儿之间不用在意这些繁文缛节”苏明哲扶起他,又细细打量了一下,感叹道:“六皇叔,经年一别已有一十余年,皇叔好像瘦弱了许多,哲儿还记得那时在皇家猎场,你英气勃发,纵驰马场的样子。”
不是缠绵病榻,几度毒发垂死挣扎?
“咳咳”苏世潋道:“这些年来总是缠绵病榻,谢陛下关心。”
苏明哲扶着苏世潋在他的宴席处入座,他喊道:“高培,抬个火笼放在六皇叔身边”十月份的燕京并不算冷,而苏世潋却早已狐裘不离身。
苏明哲道:“母后今日身上不大爽利,便未曾来,今天也只是家宴,六皇叔咱们太久未见,哲儿有很多话想与你细说。”
大殿里,除了大王爷,三王爷四王爷也都到齐了,除此之外,高官权贵也都坐满了一片,苏世潋斜对面就坐了刘端刘伶父女两个,苏世潋道:“等娘娘将养好,本王再入宫拜见。”
“我敬六皇叔一杯,权当给六皇叔接风了”苏明哲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众大臣也附和着敬了苏世潋一杯,苏世潋皆应下,很快奏乐起,歌舞助兴,四王爷端着酒杯来到他身边。
“六弟呐!你这一回来阵仗可忒大了,大哥都去看皇陵了,来,”四王爷端着杯酒对着他道:“咱们来敬大哥一杯”,说着一仰头便饮尽了。
苏世潋悠悠然道:“大哥去守皇陵,实乃给父皇尽孝,四哥若是想念大哥,可常去探望一二。”
四王爷笑的痴痴然,“是了,是了,是去尽孝了”后又转头,眼神狠绝的盯着苏世潋,小声道:“咱们兄友弟恭,那你什么时候去呀!”
“兄友弟才恭,所以要论起长幼先后,本王自然要排在各位兄长们后面” 苏世潋拿起一杯酒轻笑道:“咳咳、、不然父皇可是要怪罪世潋不孝了”,说完酒杯轻轻在四王爷酒杯上一碰发出“叮”的脆响,“是吧!四哥?”苏世潋一饮而尽。
“你---”
苏世潋吩咐道:“四王爷醉了,快扶下去歇歇吧!”
“哎!不用!”四王爷转而又一笑,晃晃悠悠的走回了座位,随着歌舞升平,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很快有侍从由着墙边走了进来,悄然在皇上,三王爷,四王爷等人身边说了几句话,便悄然退了下去,众人听完以后皆是面色一变,尤其苏明哲,他兀自镇定,保持着平和的笑容,苏世潋看着他,举起杯酒,示意的敬了过去,仰头畅然喝下。
看脸色,他们已经收到了消息,大王爷在皇陵自戕谢罪了。
嚣张的四王爷再也嚣张不起来,唯唯诺诺的三王爷面色如死水般沉寂无波,这种没有硝烟的战争远比战场上厮杀要来的有意思,推杯换盏间,刘端为首的一派一点不受这些消息烦扰反而要比助兴的歌舞还要热闹。
“下官敬潋王爷一杯,久仰王爷大名,战匈奴平北乱!今日得见果真是玉树临风,实乃天人呐!”
“是呀!是呀!王爷人中翘楚,下官听说王爷到现在还未娶妻呢!”
“王大人你糊涂了呀!潋王殿下可是和长乐郡主从小就有婚约在身的,要不是因边疆不稳,哪里才能拖到了现在?”
“长乐郡主秀外慧中、亭亭玉立,与王爷可真是金童玉女般配的很呀!好一对碧玉良人,陛下何不趁此选个良辰吉日给王爷完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