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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跗骨之蛆（二） 对于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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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那句存在于聊天框的告白，两个人都心照不宣地没对着对方开口，但这显然并不意味着事情已经完全过去了。
上课间操那会儿，本来是蔡江宁和另一个女生值日，等她洗完抹布回来，看见搭档直接变成了马涵书后，她垂下眼，安静的从他身边路过。
蔡江宁秉着鸵鸟精神，恨不得把自己深深埋进沙子里，都别来沾边。
马涵书看不得她这种消极心态，抓住她的手问她，“那件事你考虑的怎么样？”
“什么事？”蔡江宁装傻。
马涵书好脾气的回她，“跟我谈恋爱的事。”
“……”
“？？？”
“我们不合适”，她抽回自己的手，专注擦着讲台，讲台快要被她擦的锃光发亮。
“怎么就不合适了，上学期到现在，你跟我聊这么久，在谈网恋？”马涵书气笑了。
“我们在一块儿会影响成绩，我想考好大学，你懂吗？”蔡江宁放下抹布，扭头看向他。
“江宁，别这么耍我，成吗？”
“没人耍你。”她紧咬着唇，不去看马涵书受伤的眼神。
“你也明明喜欢我，为什么不行？”
“你别乱说！”蔡江宁急了，自己什么时候说过喜欢他了，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
“要说成绩，你数学偏科这么严重，我可以教你啊！”马涵书恨不得拿笔戳醒她，自己可是数学课代表诶，近水楼台先得月的道理都不懂吗？
“你要教我数学？”蔡江宁心动了。
她从小学就只能考70多分的数学到底该靠谁挽救啊……
“对啊对啊！”马涵书都快把头点断了。
蔡江宁看看昨晚数学测验卷上鲜红的30分，又看看马涵书的脸。
“好吧……得有试用期，我们说好了如果在一个月内我的数学成绩有进步的话，那我们可以接着谈。”
“我保证！”马涵书立马举起四根手指发誓。
“先别急好吧，如果没进步还倒退步的话，那这恋爱是谈不了一点。”
“哦……”某人失望。
蔡江宁的算盘打得马涵书都听见了，不过他一点都不在意，她终于同意啦！
马涵书现在兴奋的恨不得跑到广播站跟全校人说蔡江宁是他女朋友，他们即将要拍拖。
这两个人从去年十二月份就勾搭上了。
年底天气冷的很，为了保暖大家通常会选择在校服外面裹上一层又一层的衣服，每个人都看上去圆滚滚的。
蔡江宁不一样，她仗着年轻，秋裤也不爱穿，校服外就穿了件黑色毛呢大衣，围了块棕色格子的羊毛围巾，整个人干净又舒服，在马涵书面前晃来晃去，晃得他脑子跟着她人走。
每次蔡江宁过来的时候，马涵书都趴在桌子上偷看她。
蔡江宁绝不是故意的，她只是来催后排学渣区的同学们交作业，偶尔路过马涵书，却无比轻松的把他拿捏住了。
马涵书后来还跟她说，不止她人好看，她闻起来也香香的，有好几次她的手从他面前挥过，他都能闻到一股很清冽的味道。
蔡江宁说他魔怔了，笑着捏他鼻子。
马涵书估计没骗她，当时的蔡江宁在他心里，眼里，鼻子里，都是了不得的存在。
没隔几天他立马就跟人要了她QQ加她好友，准备先聊着当个朋友，肥水不流外人田，他的江宁这么好看，可不能让别人抢先一步。
蔡江宁同意了他的好友申请，以为只是多了条课代表之间友好沟通的途径，没成想马涵书是带着目的接近。
心眼子没几个的蔡同学顺利进了狼窝还后知后觉，直到现在变成了对方的女朋友，才惊觉一切都是他安排好的。
冬天聊到春天，十二月聊到四月，马涵书这处心积虑的时间也真够久的，没有哪只狼会像他这样那么有耐心了。
高端的猎手通常采用最朴素的狩猎方式。
等课间操结束，两人又像没事人一样各扫各的地。
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他们一直很擅长。
后来马涵书和蔡江宁就谈上恋爱了，偷偷摸摸的那种谁也不知道，除了陈俊源和左安安那俩。
因为什么事都瞒不住这两个人，所以一开始蔡江宁就干脆没瞒，直接说了。
陈俊源知道了以后大哭一场，居然被马涵书这好小子捷促先登了，说什么都要和他大打一架，被她和左安安拦下来以后就郁郁不振。
不过左安安也神色不太好的跟她说，“你确定？一定要是他？”
蔡江宁点点头，得到好朋友的的一句，“你会后悔的，”就稀里糊涂地跟他们断了联系。
多年的友情因为马涵书的出现，逐渐产生裂纹。
那时候的蔡江宁早就忘记了谈恋爱之前她跟马涵书的约法三章，满心满眼的全是他。
如果连最好的朋友都不理解，那还当什么朋友，以至于后面蔡江宁幡然醒悟，却发现陈俊源和左安安早就不在她身边了。
马涵书是住宿生，蔡江宁是走读的，她妈连中午放学那么短的时间都心疼她女儿在学校吃不好让蔡江宁回家吃饭，自然不会让她住宿。
那时候下了晚自习，蔡江宁慢慢悠悠地整着书包，把晚上要复习的书标记好整整齐齐地放进里头，马涵书就背着包在门框那儿斜靠着等她，手里垫着篮球玩。
那些篮球队的路过他都拍拍他的肩，“等人？”
马涵书笑着否认，“没有。”
等到所有人都走光了，马涵书才牵着她的手慢慢从旋转楼梯往下走。
章林高中的整个建筑是在水上的，所以旋转楼梯的底部也是个巨型水池，里面养满了各种各样的锦鲤。
马涵书和她并肩而行，他似乎在发呆，两人十指紧扣。马涵书牵着她的那只手习惯性的逐渐收紧，他的手指细长骨节分明，用力的时候总是会攥的她手疼。
他屡教不改，无论蔡江宁多讨厌，他还是要和她十指紧扣的牵着，以前她好奇问过为什么，马涵书说，“因为这样子我可以感知你的存在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