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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金瓜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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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
杭燃在思索他的半成品设计稿,被仆役叫魂似的喊他出来。
“公子,不好了,有人状告您……”
杭燃无奈,收桌案上已经晾干墨水的纸入袖。
他接仆役上气不接下气的话往下说:“说我收了不该收的钱吗?”
“是。说您,私藏禁银。”仆役呆愣愣应,想这小公子看着和往日一样,怎么就是感觉哪里不一样。
至于哪里不一样,说不出,但是叫人欣喜的不一样。
*
杭府正厅。
杭燃抬脚跨门槛,往里一站跟被三堂会审似的。
……不那么严肃的三堂会审。
主位上端坐的是戴青铜面具的绯衣剑客,他的剑暂时放桌案上。桌案上刚供杯茶,剑客没碰,琥珀瞳先浸映的是门口杭燃的身影,沉静。
至少并不像对巫鹞那么凶,杭燃想,甚至很好说话的样子。
换个角度,就是很适合唱白脸套嫌疑人话的样子。
嫌疑人·杭燃如是琢磨,那红脸就是——
坐左位,一身绣云雁官服的中年胖子?
胖官员有对招风耳,乐呵呵跟笑口佛似的,在和坐右位的杭父论茶。
胖官员说到尽兴时,脸上横肉还会抖啊抖。
杭燃:“……”
倒是他来得不巧了
不知道还以为人家就是来品茶的,显杭燃多余。
胖官员捋他的大胡子,笑眯眯询问杭父:“这位就是令郎?”眼要眯成缝,堆在褶子里隐约了冷冰冰的打量。
叫杭燃不适。
“是。庞大人好眼力,我儿确实肖似我英姿。”杭父乐呵呵答,掸袖子站起身,拍杭燃的肩,“来,燃儿,这位是京府尹庞大海,庞大人;这位是青铜卫的……季先生。”
应该是传闻中的“季先生”吧?杭父莫名心虚。
他侧身给杭燃介绍,凑巧挡住了京府尹的视线,倒不妨碍杭燃滴溜溜的眼珠小心瞧主座的剑客。
哪个“季”?
杭燃犯了难,一时也没觉得怎么有人叫胖大海,还敷衍地想挺合适,并敷衍给胖大海一个规矩的礼。
对剑客,就不那么规矩。
“禾下子的季。”剑客适时补充。
“……”杭燃悄悄垂眼。总感觉,被琥珀融得心思都透明到人家眼前了,他可不愿把念头都挂脸上。
季。
杭燃咕哝:“季子正年少,匹马黑貂裘。”
可面前这人穿绯袍,还是夏天。
偏他就莫名,搜刮出这么一句,脱口说完又干巴巴地琢磨:玄黑太沉,抑着人,不好。
更莫名其妙了,什么乱七八糟的。
果然该离这人远一点,杭燃痛定思痛。
“官爷,就是他!”边角落里缩着的虾米见势就插缝嚷道,“就是他私藏禁币。”
杭燃听声儿,才发现主厅里还猫着位客人。
还是熟人,没出意料,那位当铺的花白猴老板。
禁币?看这猴样只让人想到怂b。
杭燃挑眉,挽起个笑:“店家这话,可斟酌些说。”
“你、”花白猴颤巍巍指杭燃,转头和主座的剑客控诉,“官爷,他当着您的面也要威胁草民,实在是、目中无人呐!”
“欸。”杭燃适时打断,敛眼时跟春风似的和煦。
“不可妄言。”他与剑客异口同声。
“我不是来听这些捕风捉影的虚词的。”剑客端坐,眉眼冷淡,并未施舍半点余光给杭燃。
那便是来听“实物”的。
杭燃一愣后回神,顺势附和:“店家可有确凿的证据,就这么诬陷在下私藏禁物?怕是有违当朝律法。”
“当然有!”花白猴闻言腰板都拔直了,神气得很。
“证据就在这箱银票里。”
“哦?”杭燃似笑非笑,“可这箱银票是你给我的。”
“季先生当时应也在场。”
剑客纠正:“我不在。”他那会儿已经走了。
“……”杭燃失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