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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当霸道总裁是高启强 少管闲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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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4月8号。
癸卯兔年,丙辰月丙申日。
宜开业、动土、安葬、祭祀、入殓、破土、斋蘸;
忌结婚、搬家、乔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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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片巨大的城,讲不清是在地上还是地下。
墙壁高耸,粗糙不平,有着特有的坚固的石壁纹路。
而她,是精灵一般在其中欢笑穿梭的少女。
她应该是天之骄女,作为一宗之主的掌上明珠,她美丽、高贵,身后仆役成群。父亲疼爱,兄长们娇纵,她拥有了无数的珍宝财富但她却始终想跳跃出那层高耸入云的围城。
我看着她赤脚在围城里奔跑,她奔跑进父亲的怀抱,抱着父亲的一只胳膊撒娇,后面跟随的姆妈和丫头面色苍白、气喘吁吁。
她佯装恼怒与可爱,与威严苍老的父亲商讨出城的可能性,在那不可耻的欲望之中的是她对爱情的渴望与真诚。
是啊,她已过千岁的年纪,同龄人都已经有了美满的姻缘,她却每日在城中奔跑,听花儿言说自己的美丽,听鸟儿赞颂今日的初阳。
她难过,她恼怒:是她丑陋还是她无能,为何日复一日,要被深锁在这城中?
城中的石壁每日无所变化,无人与她言说春日与秋日的不同美丽。妖族固然寿命漫长,可春花同春花,一样却也不一样。
她的父君是如此的严厉,甚至当着兄嫂就对她斥责,惩罚她的姆妈。她回护再三,继而与父君对峙,她的三哥怜她甚深,将她环进身侧,拥入身后。
我站在一侧,看着她的夫君愤然离去,她立在那里,满目清泪,果然是一等一的瑰丽。
她的哥哥们是如此宠溺于她,竟然顶着父君的呵责,为她办一场宴席。
三嫂阴阳怪气,她真诚问询:“我想结一段姻缘,有何过错?”
我亦有相同的疑惑,她不过想结一段姻缘,又有何错?
可三嫂看向她的那一眼里,有恨有阴鸷。
宴会盛大,坐于她对面的男子丰神俊朗,神采非凡,她的一颗心跳出天际,视线若有若无的触碰想接,那男子看过来的眼神里总是带着悲与痛的缠绵,我于身后看的同样是心悸,总有些不可测的预感,在我心里生根发芽。
我喜欢美得事物,美的童话,喜欢一个才子佳人的故事有一个才子佳人的结局,
我冷眼看着,那男子的痛,想起三嫂那恨与狠的眼睛,一颗心纠成了不能呼吸的一团。
果然,是出事了。
那男子竟然要带她私奔。
那么高的墙,那么多的人,那么狠的兵将。
男子一手持剑,一手牵她,博在众人的眼色和热闹之中。
她的父兄们是如此的愤怒,三兄成了所有恶果的承担者,被迫站在最前,将叉戟顶在男子的喉:世子,得罪了,留下舍妹,舍妹不能与你走。
她痛,她不解,她疑惑。
她与他对视,听他问:“你怕吗?”
她没有来由,无端坚定,痛和乐在她心里一起炸裂,她摇头,说:“我喜欢你,我看你第一眼就喜欢你,我想和你在一起。”
男子看着她,长长久久的,然后用神力将她推出,自己迎上了她三兄的三叉戟。
混乱
完全的混乱
混乱之中,夹杂的是怨,是不甘。
我没有她的速度快,只能奋力的跟。
我看着她拼进全力去推开那扇隔绝她的门,挥开试图保护她,把她藏入地下的姆妈,然后化出一炳长剑。
三嫂出现,看着她冷眼笑:“今日若我族与他族为敌,灭亡,皆由你之过。”
“你何不自废修为,自裁于此,了结过错,还我族海清河晏,不再令你兄长们为你善后!”
她举着长剑,捅入三嫂婢女小腹,有金光散开,被我贪心收留。
“我为何要自废修为!你分明就是妒我,我只是想有场姻缘,我有何错?”
三嫂的笑又湿又冷,看得我胆战心惊,“你有何错?你去问,问问你有何错?我就怕问完,你不能活。”
她敞剑亮刃,竟当真被她三婶蛊惑,杀光四周的人,苦苦逼问。
“为何我只能生在城堡之中?不许出入!为何我不可修行,不得持剑!为何我不可得姻缘?…”
外面一团混战,她起剑落手,不曾犹豫。她的痛与我相连,逼得我喘不过气。
终于…我忍不住情,夺了她仅有的神丝和幻影躯壳,利落斩断她的三嫂。
无论是什么原神,一旦被怨恨与妒忌填满心扉,便已成魔。
魔者不可怕,可怕的是,她自己成魔还要鼓动别人堕魔。
这一剑,挥出了我所有的力,我被她扯出神魂,被迫锁在她的后背,再次与她同感。
她终是寻到了一只被拔了舌的鸦,鸦身上俯着秃头龟的一魂,然后我被迫听到了一个非常荒谬却又现实的故事。
您能信吗?
她和他本是早就定下姻缘的青梅竹马。
月老树,三生石还未有之前,他们朝夕相对,一同修炼,一同上学,一同完成课业。
仅有一天,只此一天,他被要求提前回家参与家中的寿宴。
他们两个在渡口作别,她与他挥手,而后自己带着奴仆,捧着他给予的餐食快乐的走到海边。
海岸线绵长,她想看日落。
他们族类的寿命漫长,本可以不争朝夕,可少女情怀诗里,装得总是今日日落与明日日落的不一样。
她开心的走着,跳着,然后………她看见了一个衣不蔽体的孤儿——他像一棵杂草,豆芽,小小的,只剩骨头的,戳在哪里。
再然后…………她………让婢女给孤儿拿了一碗饭…………
她摸着孤儿脏兮兮的发,语气轻柔,想逗弄小猫咪,“慢慢吃,不够姐姐这里还有呢。”
她瞥向怀里的食盒,有不舍。
最终那只脏兮兮的小手还是把那只食盒霸占了。
再最终,多年后的,在她准备定亲的前一晚,她被这个孤儿□□了。
所有的衣物被撕成碎片,路人皆闻她痛苦的嚎叫。她的父兄为了救她,拼进全力,各族宝物,为她洗刷记忆,封印法力。
因为他们知道,他们爱她,他们想她活下去。
我看见她的三哥继续斩断他三嫂的残魂,然后对她或者对我嘶吼:“**,她一定会不顾所有的杀了他。她会魂飞魄散,再也没有轮回的。”
我大骇,不可置信的看向她。
她向我一笑,令我分神想到,不愧是上古神邸,果真过分的美丽。
她冲我一笑,俯在我耳边,看着我的眼睛,“我知道你懂我。”
我伸出手,死死试图抱住她,却忘了她只是存留的幻影。
她手里的长剑无限放大,延伸,带出淡蓝色的光辉。
风雨大起,我猛然看向天际,是那个孤儿!
她头也不回的奔向空中,她父兄们的哀鸣被阻拦在结界里。
是掷地有声,是黄忠大鸣。
她说:“魂飞魄散又如何?再无来世又如何?我自己的仇为何我不能自己报?!”
“我做错了什么?!”
“我不过是因为他可怜,给了他一碗饭而已!”
“我不过是给了她一碗饭而已!”
“我不过是给了她一碗饭而已!”
“我不过是给了她一碗饭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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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的时候,狐哥正靠在我的床边玩我的引魂铃。
“叮里当啷”吵的我耳朵疼。
难得,我没去摸手机也没骂他。
我由着他摇,等他摇够了,我问他:“她真的魂飞魄散,再无来世了吗?”
他不答我话,我翻了个身。
外面的天早就已经是阳上的下午了。
好在他没让我等多久,站起来眯着眼睛,晒了晒他那许久不被我摸的白色尾巴。
“下午我们去龙华寺吧。”
我抱紧枕头,把脸埋进去,继续不搭话。
他突然凑过来,问:“你知道他长得像《狂飙》里的高启强吗?”
“啥?”
“《狂飙》里的高启强啊!”
“哦,”我释然了,如果真的是高启强,那我也要拼过魂飞魄散杀了他的。
我又睡了会,养足精神,换好衣服,扯住刚把我吵的耳朵疼的身体。
“出门上坟吧。三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