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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第九十八章 ...
——
最先恢复的是自己的听觉与嗅觉。
还没有弄清楚自己身处何处,不远处男孩与女孩共同发出的嬉笑声便已经搭乘着温暖的西风闯入了瓦沙克的双耳,随之而来的是便是那股诱人麦香味缓缓浸入到自己本该只起到装饰作用的鼻尖。
接着是自己的触觉。
似乎有谁在用指尖轻轻抓挠着自己僵硬的掌心,又似乎有谁在顺着风的呼唤抚摸着自己垂于耳前的一绺鬓发。
下意识地分别向着前方与旁边伸出了左右手,试图捉住那两只明显不是同一个人的手,瓦沙克千算万算都没有想过祂那双起码十年之久没有迈开脚步走过路的双腿,现在已经完全不听自己的使唤。
就像一个刚脱离了植物人状态的病患也是要经过一系列的康复运动才能恢复原来的正常人水平,在行走这件事上已经离人太远的瓦沙克甚至都还没有走出自己完整的一步,就成功在他人的美好记忆中拽着那只没来得及收回的手,上演了一场以左脚绊右脚为核心的轻喜剧笑话。
“……!”“诶呀。”
最后恢复的才是自己被作为代价交换的视觉。
缓缓以倒置的顺序恢复了因为进入他人记忆而消退的五感,瓦沙克也终于得以用自己恢复如初的眼睛看到了那两道充斥着不同感情的声音发出者。
一位被自己用膝盖有力地抵着腹部,俯在身下承担了大部分重量的无辜白发青年,而在几步之外还有一位抱着淡灰色书籍,笑意盈盈地与自己对视的粉发少女。
尽管瓦沙克怀疑自己所谓的“有力”在拥有腹肌的对方面前压根算不上什么大动静,但祂还是在少女含笑的注视下乖乖低头,用两只手一左一右地撑着青年手臂上结实的肌肉,借力收回了抵在他腹部的膝盖站起来。
如果祂的感觉没有出错,在自己及腰的长发垂落在青年脸颊边的时候,对方似乎一直在小心翼翼地屏住呼吸,甚至直到那两截长发因为姿势的改变而重新贴在衣服两侧,感到意犹未尽的青年都还想要伸手去抓住它。
“自你将亚德丽芬的记忆交给我保管以后,这还是我们第一次以这样的形态见面呢,阁下~”
至于为什么是意犹未尽,瓦沙克还没有时间去深究这位一看就是青年时期的白厄对自己有什么不同于大号白厄和Phainon的看法,少女轻快的招呼声便让祂的大脑停止了这种只会在发呆时刻才会思考的无用问题。
“好久不见,昔涟。”
没有像过去一样说出什么扫兴的话去应对对方亲昵的打招呼,瓦沙克从善如流地喊出了她现在在翁法罗斯使用的称呼来作为祂的问候。
就像自己不喜欢来古士在他人面前喊出赫马佛洛狄忒斯这个名字一样,已经完成了大半部分社会化训练的瓦沙克只是就着自身被其他人盯着看的感受换位思考了一下,把对方以前的四个字简写成了现在的二字。
“……呵呵,看来阁下也成长了不少呢,我还以为曾经被阁下评价为不懂礼仪的自己就要像以前一样,吃一个不轻不重的威胁呢。”
此话不假,如果放在赫马佛洛狄忒斯和爱莉希雅在亚德丽芬相处的时期,对方甜美可亲的笑容与那种只有她本人才会使用的平语敬语混在一起的说话方式,大概率会迎来前者似笑非笑的注视,以及那仿佛不会腻烦的礼仪纠错。
但现在站在翻涌的麦浪面前对话的是现在的瓦沙克与昔涟,而不是过去的赫马佛洛狄忒斯和爱莉希雅。
“你是在记仇吗,像曾经的我那样?”
如同坏死的植物般平静地反问了一句,瓦沙克对昔涟现在也要拿出过往来刺一下自己的行为没有产生太大的情绪波动。
毕竟昔涟不是伯拉西达那个每次在谈判桌上见面都能和赫马佛洛狄忒斯吵到需要双方各自效忠的君主出面调停的人工智障,而且以现在的自己看来,过去的自己也的确是一个说话难听又难懂,还只会听星球意志和阿赫玛尔命令行动的半活微死人。
当然,说死人都是在夸赞自己,因为自己从来都不在人类的范畴。
无意间开了一个只有自己才能够get笑点的冷笑话,瓦沙克想如果自己在这里根据记忆扯出一个像赫马佛洛狄忒斯一样的假人微笑,总是挂在昔涟脸上的温柔微笑是否会如同破碎的镜子般出现无法修复的裂痕?
但也只是想想,祂还没有要主动在对方的主场上惹怒对方的想法。
“呀,阁下是在说人家记仇吗,但美少女才不会因为这种小事就翻旧账哦……快从麦田上起来啦小白,你还要坐在那里多久?”
轻飘飘地揭过了和过去有关的话题,昔涟很快就笑眯眯地把话题转移到从见面开始,眼睛就一刻都没有从瓦沙克身上移开的青年身上。
似乎是因为昔涟嬉笑的调侃才恍然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多么不妥当,被她称为“小白”的青年在自身视线与瓦沙克对上的那一刻涨红了脸,用自己最快的速度从稻草堆上爬起来,站在一边手足无措地抠着手指。
“他是记忆中的白厄。”
没有时间去理会这位涨红着脸想要与自己搭话的青年白厄,只是在确认了对方是这道记忆主人的身份以后,深感无趣的瓦沙克就移开了视线,继续与借用了人家记忆来和自己进行交流的昔涟对视。
“是的哦,你觉得‘费侬’这个称呼怎么样,适合一位从小白对故乡的记忆中诞生,承载着父母美好期望而诞生的迷因吗,小瓦沙克?”
带着自己独有的小字辈口癖称呼着瓦沙克,坦然承认了对方对青年身份猜测的昔涟轻笑着寻求祂的建议。
她没有向瓦沙克说明,凭借白厄能够在翁法罗斯总计六千多万次的循环中获得纳努克瞥视的情况,费侬或许也会在未来的某一天收获浮黎的瞥视吧。
当然了,就算得不到也没关系,作为姐姐和记忆令使的她同样会好好照顾弟弟。
“……我并不认为你能从一位连现在名字都是他人给予的非人生物口中得到什么很好的建议,还有我比你大,昔涟。”
以一句充满自我形容的长难句回避了昔涟试图让费侬与自己建立起联系的友好举动,瓦沙克微微撇过头,装作没有看到后者可怜兮兮的模样。
这种眼神祂已经在星和穹,甚至白汀的脸上见多了,而见怪不怪的祂却每次都会看在姬子的份上,心软地提出一些连浣熊精都能轻易完成的要求,然后在奥博洛斯的嘲讽中去一次又一次地当浣熊眼里的天降大善人。
但祂无法像纵容列车组一样纵容着费侬的靠近。
因为初生的他与自己的交集只会被命运限制在翁法罗斯这趟短暂的开拓之旅,瓦沙克必须在这段旅途结束之前尽可能减少自己对费侬的影响。
下意识忽略了只要不可窥见命运的星参与进来,那些通向坏结局的命运之线就会跟随着对方行动被自己或其他不可控因素一点一点剪断的事实,瓦沙克努力控制着自己不要把手放在费侬柔顺的头发上,做出某些对于人类和迷因来说都很失礼的举动。
瓦沙克不知道的是,不论是企图让祂抚摸自己的费侬,还是在谈笑间把无形的项圈递给自己的昔涟,他们都通过Phainon的眼睛看见了祂对对方做出的事情。
人,你明明在不久前摸了另一只悲伤的灰色比格耶,为什么不摸摸这只开心的白色比格耶?
尽管把瓦沙克比作人都算是一种对祂的无形抬举,但一只诞生不久的迷因小狗可不会管这些他无法理解的外界因素,也不会在意自己对瓦沙克的好感是基于阿赫玛尔对赫马佛洛狄忒斯的感情所产生。
小狗只想让自己抱有好感的人类多摸摸自己,让那些困扰着人类的烦恼都在他柔软的怀抱与氤氲麦香的梦中统统飞走。
“好吧,好吧,既然你给不出好的建议就算了,反正每次在小Phainon从翁法罗斯抹除掉人家的存在以后,我都会以无实物的模因生命体形式待在这片麦田的终点,等待着像瓦沙克你一样能破解轮回的家伙出现。”
似乎是看够了瓦沙克与费侬之间存在的奇妙僵持,被对方提醒着称呼变动的昔涟最终还是在费侬犹如小狗般湿漉漉的眼神哀求下,坏心眼地给祂递出一根不需要的救命稻草。
抱歉呀小白,毕竟人家也很喜欢现在看上去呆呆的阁下,想和祂发展一下“昔涟”和“瓦沙克”之间的新关系呢。
没有诚意地在心里对自己投来谴责目光的费侬道歉,昔涟的脸上依旧保持着那份甜美可亲的笑容。
然而,这个只存在于青年时期的白厄,也就是只存在费侬记忆里的故乡哀丽秘榭,至今为止都只迎来了瓦沙克这一位性情古怪的客人。
就算昔涟没有把这句话说出口,瓦沙克也能从Phainon碎到差点拼不回来的灵魂碎片中得知这点。
“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我没有理由去破解δ-me13号权杖的推算演变。”
终于有理由进入下一个话题,而不是以4+2的内外圈都掏不出一点效果抵抗的遗器套装继续凹着自己的抵抗概率,瓦沙克迅速接过了昔涟递来的橄榄枝,有着合理的理由忽视了费侬幽怨的小眼神。
祂有预感,如果再这么和费侬僵持下去,自己手和身体的最终归宿一定是对方柔顺的头发与阳光般温暖的怀抱。
但那句话是毫无疑问的真话。
即便那些被δ-me13投入实验的十二因子,他们的原型都是曾经与赫马佛洛狄忒斯并肩作战过,以人类的定义能被称为同伴的生物,瓦沙克想祂也不应该人为地去破坏帝皇权杖这段为了求解「毁灭」方程式而不停对抗和学习的样本(再创世)。
毕竟自己又不像那个主导着翁法罗斯多达三千万次永劫回归,结果满脑子都是想着遵循机械头思考路线而行动的死板智械,被个人情绪驱使的无用行动以及因为妨碍了许愿者而做出的抹除行动是两件不能混为一谈的东西。
至少在这点上,瓦沙克向来都是拎得清清楚楚。
“把ⅸ吸引过来,让Phainon在祂瞥视下成为自灭者,也只是因为我需要借用他的记忆找到你(哀丽秘榭的主人)。”
至于自己要寻找昔涟的原因,瓦沙克想已经以粉色小狗模样的模因生命体成功进入翁法罗斯第33550336次轮回的对方应该不需要自己重复一遍这种众所周知的热知识了。
“当然啦,从爱莉希雅认识赫马佛洛狄忒斯以来,人家就知道眼睛都几乎不会从国王身上移开的你不会是那种乐于助人的美少女了。”
倒不如说现在都还在好好忍耐着没有把那台自以为在编写浪漫故事,实际上只是浪费内存般沉浸在自我艺术中无法自拔的δ-me13号帝皇权杖和伯拉西达都埋进坟墓里,就已经远超昔涟对瓦沙克性格的预想了。
但这还不够。
“瓦沙克有想过吗,如果注定要进行岁月模拟的因子(我)已经在权杖的计算中处于下落不明的状态,那么为了完成这一次的轮回循环,它又会优先找谁来接替空缺的「岁月」路径?”
抚摸着被自己抱在怀里的书本封面,昔涟轻笑着开启了另一个对瓦沙克来说不算陌生的新话题。
星或者丹恒(误入翁法罗斯死循环的外部变数们)。
从自己在翁法罗斯各处都能感觉到昔涟的气息无处不在开始,瓦沙克就已经知道了这个问题的答案,也是祂不得不遵从来古士给出的地址,在悬崖边见到即将跳跃到下一个时间段的Phainon的原因。
必须要在再创世开始,不,必须在帝皇权杖以路径(继承的火种)为靶心,准确捕捉到两人制作成因子之前把两人送离翁法罗斯。
瓦沙克想自己还能忍受阿赫玛尔的记忆与其他部分被δ-me13一分为二地变成了白厄(NeiKos496)和万敌这两个因子的原型,就已经是能够养一只拆家比格的忍人形状了,不需要变成能够养两只甚至三只以上比格的超级忍人。
更何况真的在自己变成超级忍人之前,祂也一定会采取有仇必加倍奉还的记仇原则把这台该死的星体电脑拆得连一直在分神窥视翁法罗斯变化的博识尊都认不出来的程度。
“我想,无需我的提醒,全知全能的你早就知道了这个问题最正确的答案,也知道要如何在这个浪漫故事迎来结局之前,用最简单也是最不费力的方法让那两位小小的无名客都送回列车,所以你才会接受伯拉西达的提议来找人家。”
瓦沙克的沉默不语在昔涟看来压根不是什么值得自己分神的问题,要知道当初还在亚德丽芬抗击虫潮的时候,还在使用着爱莉希雅名字的她就不止一次在谈判桌上见到过原本还在和自己或他人高谈阔论,一说到某个点就突然变得沉默不语的赫马佛洛狄忒斯。
现在回想起来,恐怕对方每次在谈判开始的时候就已经用那双给祂带来全知全能的双眼被迫看见了那段对话的结局,只是出于国王曾经的耐心告诫而与无法理解未来的他们一步一步地进行可知的对话,最终在已经无需自己引导的适当时刻退居幕后,成功享受着自己带来的争执。
这就是瓦沙克的过去,那个曾经活在昔涟与伯拉西达的记忆中,如今在铁墓的无心之举下被迫从不算美好的无梦深渊中苏醒的赫马佛洛狄忒斯。
“的确,人家虽然已经在伯拉西达的算计下失去了实验管理员的身份,但还是能以迷迷的新身份勉强把你们都送出翁法罗斯。”
只字不提自己与来古士在第28371272次实验循环结束后发生了多么激烈的争吵,甚至让自己失去了管理员的身份,也让对方下定决心把亚德丽芬的忆泡修正为权杖底层逻辑,已经在长达三千万次的永劫回归中成为了翁法罗斯一部分的昔涟如今只是淡笑着承认了自己现在还能做到的部分。
“但如果还有第三位粉色头发的新客人,已经以模因生命体的形式被卷入了翁法罗斯的永劫回归中无法脱离,你又要如何选择?”
昔涟只是在赌,那位和另外两名无名客同时误入翁法罗斯死循环的女孩子同样有着能够让瓦沙克为她停下离开步伐的重要性。
事实证明,她的赌运向来不错。
奥博洛斯。
只是刚听到昔涟告知自己的真相,瓦沙克就已经在第一时间呼唤着那只待在列车乘凉的乌鸦,让距离三七最近的祂辨别这句话的真伪。
她说得没错,但就算我之前告诉你,不在这只冷面小粉龙面前的你又能做什么?你什么都做不到,要怪就去怪那个满脑子想着都是机械头,就差没有喊着“博识酱我好想你”表演来回狗爬的没断营养液智械,还有那台活该被机械头抛弃又被中二小鬼捡回去当宝用的落后台式电脑。
以一句自问自答的方式回答了瓦沙克未说出口的询问,完全了解对方怪天怪祂就是不会怪自己性格的奥博洛斯甚至还提前给对方找好了两个能让祂埋怨的新对象。
冤有头债有主,有本事这两个被祂蛐蛐的正主去找瓦沙克这个双商都点到力量上的弱智儿的麻烦。
曾经在还没被星神体自己切割分离抛弃一条龙的时候就已经来回骂过所有星神的奥博洛斯如是说,祂还没有格局低到会像亲自下场炸鱼的瓦沙克一样,把区区两个连星神水准都没到的人工智障放在眼里。
哦不对,算上纳努克那个憋不出一句话的沉闷小鬼是三位,但问题不大,祂真敢找上门的话,那具每天都嫌得没事干只会玩球的无头尸体就正好借这个理由拿着剑再打祂一顿了。
“那就只能勉为其难地把δ-me13和来古士都拆了……这就是你想让我给出的承诺吧。”
被奥博洛斯含沙射影地骂了一通,却没有在生气这一情绪功能上加点的瓦沙克倒也不恼,只是在昔涟意有所指的暗示下平静地说出了她最想要听到的一句话。
祂只是不想和这种一看就没什么前途还极其浪费人力物力资源的实验扯上关系,但如果真的触及到了星穹列车的小蛋糕,那么瓦沙克想祂也不介意做一些在自己看来毫无意义的多余事情。
好啦,这下就算小赫尔未来要因为阿赫玛尔阁下的命令反水站到伯拉西达那边,他们这边也有相同的力量去抗衡了。
在允许自己抱着如我所书的情况下小幅度地拍掌庆祝,昔涟满怀笑意地看着瓦沙克被费侬缠上,像被人拿着放大镜用太阳光照射的蚂蚁一样绝望地应付着对自己werwerwer叫个不停的比格耶。
她没有告诉瓦沙克,卡厄斯兰那早就在δ-me13第28371272次循环时就以他对轮回的纯粹恨意成功引来了纳努克的第二次瞥视。
换句话说,包括让伯拉西达把祂自己尚为人的记忆与其他部分不均匀地分给两个不同的因子在内,现在δ-me13进行的一切循环演算都是在祂那第二眼沉默的瞥视下进行着。
而以她对赫马佛洛狄忒斯的了解,如果是那位仅用名字就驯服了怪物的国王的命令,就算曾经与目标本体有过多么大的血海深仇,祂都会在这道命令下让所谓的仇恨暂时性地烟消云散。
毕竟人家也不希望翁法罗斯的全部生命都被小赫尔无差别地变成书页中扁平的一部分呢。
就像来古士曾经以她自己为原型制造出的灵长类有机生命Utop13会因为「爱」而进行利他行为的杀害一样,昔涟不否认她曾经在以造物主的身份爱着翁法罗斯的一切,但在这块无害的糖衣之下,包含的却是她为了自身的造神目的而在前期漠视着循环发生的愧疚。
当然了,昔涟也从来没有指望过他人能理解自己在记录千万次循环时所产生的动摇。
她只是由衷地希望翁法罗斯这个人造的模拟世界既不需要背负一切的救世主,也不需要漠视生命发展的造物主。
“你希望我怎么做?”
不是“需要”而是“希望”,单从字词用法上来说,最终拼尽全力无法战胜费侬过度热情的关心,只能认命地让对方和自己手牵手的瓦沙克就已经把自己的一切都交给了只能旁观Phainon阻止逐火之旅的昔涟手上。
但这个状态仅限这个还处于再创世阶段的翁法罗斯,这是两人达成的默契共识。
自己希望瓦沙克怎么做?
在外部变数(星穹列车)没有到来之前,昔涟有很多称得上异想天开的奇妙想法,却苦于被排除在系统之外的自己已经无权插手永劫回归,而和自己进行着相同循环的Phainon也早已在三千万次的轮回中变成了如今这副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的模样。
甚至如果不是费侬的及时诞生,这个因Phainon剩余的美好记忆诞生,却又在看不到尽头的永劫回归中被他潜意识抗拒的哀丽秘榭(他最后的清醒意志)都要被毁灭方程式感染。
如果真的走到了那个不会再有人感到快乐的故事结局,依附着哀丽秘榭而活的自己恐怕也无法幸免于难吧。
即便想象着自己未来要以何种姿态迈向死亡的无尽深渊,昔涟还是微笑着向不会偏袒任何人的「未来」伸出了邀请的右手,说出了只在她幻想中才能实现的未来。
“请……以瓦沙克的身份让那个过于遥远的梦变成现实,让这个被我与他共同创造出来的古典世界获得新生吧。”
——
当一切都诡异到无法用自己的经历来解释的时候,就不会在意一切为什么诡异了。
这是Phainon在前面他还保留着不少颠倒错乱记忆的33550335次轮回中得到的经验之谈,也是自我意识在ⅸ无意识的阴影中逐渐清晰的他唯一能够相信瓦沙克不会加害自己的理由。
所以,他才会一动不动地待在原地,任由对方像好奇的菲莉丝兽窥探着自己过去的记忆,也会在对方身体在自己怀里突然被什么看不见的人夺走了右眼,整个人又仿佛灵魂出窍般变成一具不会动的尸体时,把瓦沙克的脑袋放到自己的大腿上,等待着祂从记忆中的哀丽秘榭归来。
好安静的周围。
什么都不用想,也什么都不用做,只是低下头沉默地注视着对方平静的面孔,Phainon就已经感觉到自己时刻紧绷的精神在慢慢放松下来。
他已经很久没有像现在这样放松过了。
毕竟还有太多的事情需要不停制造永劫回归去停滞阶段循环的他去做,他也必须要成为众人所望的救世主去背负起整个世界的命运,所以在这一切都结束之前,Phainon还不能休息,无缘黎明的盗火行者也必须存在。
一小会,再耐心等待一小会,等瓦沙克醒过来就必须结束这段自己不该拥有的放松时刻了。
用大腿上枕着的这具冰冷尸体说服了自己,眼神已经完全不复白厄那般炯炯有神的Phainon向瓦沙克伸出了自己被锐利手甲包裹着的左手。
然后,在手甲与面具的双重缝隙处,他与祂进行了一场不在计划中的对视。
一不小心又准备写到将近2w了……趁着3.4还没出先分一章出来,会把后续剧情的时间提前+变得更紧凑一些,直接3.0后半段和3.1剧情无缝衔接,让我们跳过那个42天试炼的笑话.jpg
白厄走进星穹嘉宾是来古士这个地狱笑话真是把人气笑了,想过是星是穹或者是杨叔都没想过是他
以及千星看着真的像四个绝灭大君去接生,黑天鹅永远只打高端局,所以我出手了.jpg
异人之下做的还不错(指剧情模式),不打pvp不买皮肤四舍五入等于白嫖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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