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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吃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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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这样一天天过去。很快,疫情暂时缓和,大家绷紧的神经也终于能松一松了,同时阮月所在的高中也发出了高三学生返校通知,时间定于3月26日。
由于阮月所就读的高中,离家两百多公里,所以阮月一般只有在国庆或者寒暑假这样长一点的假期才会回家。
同时,学校校规规定,学生不允许带手机进学校,老人机也不行,只能使用学校允许的座机拨打电话。
这样一来,阮月开学后就不可能找杨鸣聊天了。如果打电话的话,那么杨鸣也肯定会怀疑的。
返校日期一天天临近,阮月便有些焦急、懊恼。不知道该怎么圆这个谎,想坦白但又怕杨鸣知道真相后不理她。
在这样纠结中,阮月开始试图慢慢地让杨鸣接受,会在两人聊天的时候,时不时的“无中生友”。
“杨鸣,我跟你讲,我有个朋友她骗了自己喜欢的人,但她不是故意的,你说她喜欢的人会原谅她吗?”
“这个人不会是你吧?你怎么骗你喜欢的人了?”
“什么是我?不是我!”
杨鸣在电话那头就笑也不说话,阮月有些被人看穿心事的窘迫,但想到反正他也看不见,就立马清清嗓子说到:
“真不是我,你想什么呢,我又没有喜欢的人!”
“这样啊,那好吧。”仔细一听,能听出杨鸣是有一些失落在身上的。阮月没注意到杨鸣的情绪变化,继续说到:
“对啊,无爱一身轻,知道吧,听姐的准没错。”
“得了叭,小孩儿还自称姐。”
“嘁,本来就是,不和你说了,吃饭去啦,拜拜。”刚说完拜拜就立马挂了电话。
这可怎么办呢,阮月心里面更是焦灼。到了晚上,阮月突然想到要不然写一封信叭,刚好自己买了一些做手帐贴纸,可以用用。
阮月立即去找信纸信封和手帐用的胶带贴纸,开始写信。
信中阮月坦白了自己骗杨鸣的所有事情以及和杨鸣约定等自己高考完两人一起出去旅游。
阮月看着写完的信,长呼了一口气,心里的大石头总算落下一半了,她没有急着把这封信给杨鸣看。
“杨鸣,我跟你讲,我给你写了封信嗷。”
“信?为什么要给我写信?”杨鸣笑着说。
“哦,因为……我做手帐的胶带贴纸都到了,我就试试,顺便给你写了封信。”
“行叭,写了啥?我看看。”杨鸣默认的接受了这个根本站不住脚的理由。
“那不行,可以给你看看信,不能看内容,就不给你看。”阮月带有些撒娇的语气。
“行,那你发来我看看。”
“好。”
阮月在照相的时候故意晃动镜头,让照片看起来非常模糊,然后仔仔细细地确认了一遍不会被看到后,才给杨鸣发了过去。
杨鸣看到照片之后,被气笑了。
“你这照片还真糊啊,根本看不见,故意的啊。”
“那当然啦,拍了好几遍,才拍出的最糊照片。”
“行。”
过了一会,杨鸣突然笑了起来。
“还真是看不见啊,我原本想着用p图软件,看能不能恢复,真不行,还是看不清。”
“哈哈哈,肯定不能给你看清啦。”
“所以到底写的啥啊?”杨鸣压低声音诱哄道。
“就不告诉你!以后你就知道了”
“行。”
有天杨鸣和朋友出去玩,吃宵夜的时候,他和阮月聊天说自己隔壁桌有个小姐姐问他要号,想加个联系方式,被他拒绝了。
“为什么不加吖,小姐姐好看吗?美女要号你竟然还拒绝!”
“我们才不兴搞这些的,再说了,我有喜欢的人了,还给别人加联系方式不太好吧。”
阮月心里咯噔了一下,脸上的笑瞬间有些苦涩,强忍着难过问道:
“谁啊,能让我们杨大少看上的,什么人间美女,我认识吗,漂亮吗?”
“当然漂亮啊,你不认识,姓杜。”
“那挺好的。”
阮月压抑不住自己的难过,就和杨鸣说少喝酒,然后匆匆挂了电话。
阮月也有些说不清楚自己心里的想法,但是还是有些难过。
难道自己已经喜欢上杨鸣了吗?
转头阮月又想本来就不可能有什么的嘛,有个帅哥朋友就已经很好啦。
之后的几天里,阮月开始将自己对杨鸣的好感一压再压,只是把他当做普通朋友来对待。
临近回学校,阮月便约朋友出去逛街买在学校需要的东西。
晚上回家的路上,阮月和杨鸣说了自己今天在商场里遇到的两个帅哥,两眼放光,手舞足蹈地和杨鸣描述着。
那一头的杨鸣显得有些平静,并不像平时阮月和他分享一样,积极回应阮月。反而有些爱搭不理。
“真的可帅了,可惜我没要号。”阮月的声音中带有可惜的意思。
至少杨鸣听起来是这样的。
“那你为啥不要呢,当面不要,背后又说有什么用,也没什么好可惜的,反正你自己不敢上前去要号的。”
阮月委屈极了,有些哭腔。
“对啊,我就是不敢要,我先挂了,我朋友找我。”
挂完电话后,阮月打给自己的好朋友哭诉到这件事情。
“喂,云云,我只是拿他当好朋友才说的,他为什么要挤兑我,我又没惹他啊。”阮月边哭边说到。
“再说了……我平时不就是……什么事情都……和你们分享的吗,他…为什么…要凶我?”阮月哭到有些岔气。
“没事没事,别哭啦,哭多了眼睛肿了就不漂亮啦,有没有一种可能啊。”
“什么?”
“我觉得他喜欢你。”
这句话像种子一样埋入阮月的心里,在那里生根发芽。
“不会不会!”阮月立马坚定的否决,根本不敢去想这可能。
“他有喜欢的人了。”
“他告诉你的?”
“对啊。”
“你没问他是谁吗?”
“问啦,不是我,姓杜。”说到这里阮月的声音显得有些失落。
“哦哦,那好吧,那我也不知道他为啥这样了,要不然你直接去问问他。”
“行,那我挂咯,谢谢你啦,拜拜。”
挂了电话后发现有几个忙线中的来电提醒。是刚才在和杨丽云打电话的时候,杨鸣打进来的电话。
阮月给他回拨了过去。
“喂,咋啦?”
“没事,其实我就是想向你道歉的,刚才我有点烦躁,因为我以前上大学的时候有个室友就是要美女要号,但每次都不敢去,事后又一只念叨,所以我就有点烦。”
“对不起,刚才不该这么和你说的。”
阮月愣了愣,想着自己还没问呢。
“没关系啦,这样啊,我就是有点委屈,你一上来就凶我。”
“我刚才很凶吗,对不起,我不是凶你,我就是有点烦躁,sorry……”
“嗯嗯,没关系,我现在不伤心了,你下次可别在这么大声了嗷,大虎。”
大虎,是阮月给杨鸣取的外号。
其实是有一次聊起来,杨鸣说阮月对他使用的是调虎离山之计,阮月听后开玩笑说道:
“哈哈哈,那杨大虎有没有被调呢?”
而杨鸣说阮月的笑声是大鹅的叫声,便叫她,阮大鹅。
后来的日子里,每次阮月想起这两个外号,就觉得自己终于有了属于自己的“小圈子”了,虽然就两个人,但足够了。
在阮月心中,自己好像从来都是一个人,不属于任何圈子的,孤零零的一个人。
阮月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生下来就这么讨人厌,这么不招人喜欢,就连妈妈都会数落自己的身材,难道就因为自己胖吗?胖就错了,胖就有罪了吗?就活该被他们嘲笑,活该被他们伤害。
阮月从三年级发胖后,生活中慢慢的开始多了一些异样的目光,一些丢不掉的侮辱外号和一些嘲笑的声音。
一直以来这么多年了,阮月很渴望这些所谓的圈子,渴望融入他们,和他们交朋友,可惜……最后都失败了。
从最开始的渴望到后来的害怕,女孩慢慢的开始避开人群,拒绝和陌生人交流,企图阻断别人的伤害。
高中更是变本加厉了。
青春期的男孩子女孩子对美与丑有了更加明确的鉴别,有了自己的看法。可是这并不能成为伤害别人的理由。
他们将流言蜚语这把锋利的武器刺向了女孩。
让女孩被围观嘲笑,被认识的人看笑话,最后甚至开始了群体的攻击。
阮月印象比较深的一次就是,后桌笔掉地上了,阮月帮忙捡起来,刚转过身就听见后桌的同桌问他:
“这笔你还要吗,她碰过的诶?”
“哐”阮月听到了笔碰到垃圾桶壁的声响 。
连同笔一起被丢掉的好像是阮月自己。
另一次是,阮月从男同学身旁路过,男同学转身差点碰到她,她躲开了。男同学和旁边的人说:
“卧槽,差点碰到她了,差点连衣服都不能要了。”
阮月其实不明白,她甚至和这些人连一句话都没有说过,可是别人还是讨厌她。
这么多人讨厌呢,果然是自己的问题吧。
从这些事情发生之后,阮月开始了自己人生最灰暗的一段时间,害怕去食堂吃饭,害怕去人多的地方,她只想离开这个地方,离开这个让她痛不欲生的地方。
可是阮月的爸爸,害怕女儿养成了遇到困难就躲,害怕吃苦的习惯。坚决不同意女儿转学,认为自己选的路,跪着爬着都得走完。
爸爸开始经常开车去看望阮月,给阮月买好吃的,星期天就带阮月去学校周边玩。
可是爸爸不明白,阮月需要的不是这个,阮月需要的是有个人能帮她让她不受这些人的伤害。
阮月没有告诉爸爸自己遭受的这些,一直到阮月上大学了,爸爸才知道女儿遭受的这些事情。
可惜那时候伤害已经发生了,一切都晚了……
这种灰暗的人生时间段,碰到了杨鸣,他像是一把利刃,能杀死那些伤害女孩的流言蜚语和嘲笑。
让女孩尝到被陌生人喜欢的滋味。
现在的阮月不知道,这个人会把她拽下更深的深渊。
而三年后的今天,黑紫发阮月什么不需要了,她不需要别人的认同,也不需要所谓的“圈子”,更不需要利刃,因为她有了自己,自己就是那把利刃,能够杀死所有的流言蜚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