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与爱》来个枕头

7、揭露身份 少爷他们和

　　少爷他们和陈小平，施华道别后就前往苏莲宅府，少爷向车夫打听了苏莲的资料。

　　老车夫说：“苏莲那老头，一把年纪的勤勤恳恳地干活，在几年前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福气，开始有钱做生意，一开开了好几家酥饼店，现在可是有名的商家，他也是有名的慈善家，经常给街边的孤家寡人白馒头白粥的，这样的人可不多，公子，这些都是别人说给我听的，其他的我也不知道了，你问别人去吧。”

　　“好的，多谢。”

　　“哎呦！这老头感觉也挺不错的，就是不知道叫我们过去干什么！难道是因为我爸的身份想巴结我，唔唔，不行不行，绝不会让他得逞的！”向朝胡思乱想。

　　他们三个刚到，就被邀请进府内坐下喝茶。苏老爷看到他们三个很高兴，笑得眼睛弯弯的！

　　“这位书公子和宋公子，久有耳闻，果然长相英俊，风度翩翩，那旁边这位可是苏智秀？”苏老爷上下打量着智秀。

　　少爷有点惊讶！他的一个下人也会有人知道姓名！他这时有点不爽。

　　“对，我的，我家的下人，我的侍从，对他不用太客气。”

　　“你好。”智秀对他笑笑。

　　“你们几位从赵州过来，我作为苏州的百姓，为了表示欢迎你们到来，你们可到府中住上几天，今晚我们一起喝酒赏月，可以吧。”苏老爷乐呵呵地邀请。

　　“也好，那多谢了！”少爷说完，便各自被领到房间。

　　“少爷，你住在这间房间啊，我就在你隔壁，晚上你有什么事可以喊我，我会马上过去的。”智秀泡着茶说。

　　少爷此刻心里有点不安，但又说不出什么，时不时看看智秀，又怕发现连忙撇开，少爷对自己这些反常的行为开始厌烦：“你出去吧，我要休息一会。”

　　“好”

　　“这个苏老爷真是个好人，拿那么好的房子招待我们，今晚还可以吃大餐，不错不错，真是好客，真想赖着不走了。”向朝摸着下巴从外面走到少爷的房间，碰上了智秀，瞧了瞧里面睡了的人。

　　“大少爷什么时候这么贪睡，智秀，你陪陪我出去耍耍呗！”还没等智秀拒绝，就拖着智秀在苏府到处闯。

　　他们到后院正碰到苏老爷的妻子儿女在弹琴作画，玩游戏放风筝的，立马勾起了向朝的兴趣，他一来就能和他们打成一片，而智秀站在柱子旁静静地看着。

　　老夫人看见智秀，示意他过来。智秀小跑着过去，在老夫人旁边端下来，想听老夫人要说什么。刚过去，老夫人就看着他的脸，看得很仔细，过了好久，她开口说了：“越看越像，长的越来越像苏子，眉目柔情，脸颊圆润…”随后便不说话了。

　　“苏子，是谁？”

　　“苏子，是苏府的千金，很早以前的人了。”老夫人突然伤感落泪，继续说：“我和老头子以前负责服侍苏家，是个下人，但是上天不公，苏家冤枉惨遭杀绝，我尔等幸免，甚至做起生意过上好日子，但是，我却还好好活着，难免会怀念以前，以前对我很好的小姐！”

　　智秀拍拍老夫人的后背，安慰她。

　　之后，老夫人一直在讲以前有关智秀的事情，讲他和苏子怎样的生活，怎样相处，以及手上的玉佩，但是智秀一件也没有想起来，认为他们认错人了。智秀不认，他们也没有办法。

　　在聚餐中央，有个舞台，舞台上面接连上演了几个戏曲，餐桌上有著名的菜肴，凤尾虾、三套鸭、松鼠鳜鱼、盐水鸭……智秀在里面吃到了特别熟悉的味道，砂锅鱼头汤，但是又说不出在哪里吃过，脑子里闪过一双手递给他一碗汤，但是是谁又模糊！总之，能吃上这么多好吃的，听上这么好听的戏曲，他很高兴，他高兴地拽拽少爷的衣袖，说：“台上那个人舞剑，很是好看！”

　　少爷笑了笑，却说：“我的比他们的卖戏的更好！改天让你瞧瞧！”

　　“哈哈，我又没见过，不过是少爷的话，应该更好看！”

　　老爷和老夫人多次往智秀这边看，欲言又止，最终还是老爷开口了。

　　“我其实邀请你们来…是想告诉你们，智秀是我以前服侍的小姐的孩子，由于家中被抄斩，智秀在被救出来的时候不小心走散，所以就想问你们的意见，可不可以让智秀回来…”老爷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

　　当年，苏家背叛朝廷，赵将军出征在这场叛乱中身亡，而赵将军是书少爷的父亲，书少爷一直对苏家痛恨入骨，这些丑事和仇恨，实在令人难以开口。

　　少爷喝酒的手顿住了，智秀也呆住了，只有向朝边吃边说：“犯了什么事居然全家抄斩，哪家小姐？”

　　老爷擦着汗：“这些丑事就希望各位不用多问，智秀当时也是个孩子，那些事与他无关，所以他可以装做我们的孩子安静地回来，不会惊动任何人…”

　　“他是不可能跟你们一起走的，就算你们不说，他是谁，难道我现在还猜不出来吗？很好，我受了多少伤就要折磨他多少。”少爷眉头紧皱，嘴角下摆，拉着智秀就走了。

　　很奇怪，少爷一开始就对智秀身份起疑，他去查了苏府当年斩首的名单，里面真真切切也有个智秀的名字，那个智秀死了啊！现在身边这个不可能是他！一定是他们弄错了，他一直是他的仆人，他的。

　　智秀看着少爷的后背，他觉得自己才不是什么苏家小姐孩子，他愿意自己一直是少爷的仆人，每天陪着少爷！

　　少爷把他拉进了房间，全程黑着脸没有说话。智秀小心翼翼地叫了声少爷，再想叫一声的时候，少爷把他推到墙上，抽出腰上的剑，指着他，冷冷地说：“别叫我少爷，你这个杀父逆贼！”

　　他要哭了，满口说着不是。

　　少爷挥剑砍断了旁边的蜡烛，愤怒疯狂地大喊：“不是，不是，不是，还在狡辩吗！”少爷捂住胸口不停地喘息。

　　他的眼泪汪汪流出来，边哭边擦着，他此刻明白了，明白他是那个当年杀了赵将军的苏家的孩子，少爷不可能原谅自己“我，我不曾想要…呜呜呜呜呜呜呜…”

　　向朝赶到，疼骂了少爷。

　　“宋向朝，我们现在就走，不走，随便你。”少爷甩下狠话就出门了。

　　“这个…少爷现在正气上头，你让他冷静下来什么都好说话，之后…应该会来找你的，我就先下去了。”向朝也不知道怎么做，说完就走了。

　　寂静的，漆黑的房间，只有智秀一个人在哭，哭累了，便卷缩在一块睡着了，在梦里又梦回以前在别院天真无邪的生活，梦回第一次见到少爷……眼泪又从眼睛流出来。

　　五年前，智秀正趴在母亲苏子怀里，让母亲哄睡，这时，苏大人死亡的消息刚传回苏家，苏子便放开智秀，无声疼哭，哭了有几天几夜，突然有一天，变得疯疯癫癫的，老仆人苏莲便抱走了智秀，抱走前，苏子突然猛地拽住他的衣袖，用恐怖的眼神盯着他：“你要帮我好好照顾他，要不然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

　　再后来，满门抄斩就执行了。苏莲一生服侍小姐，对小姐最忠诚，在逃亡的时候幸运地逃过一劫，但是却不小心弄丢了智秀，他找了五年，终于找到了，但是却偏偏是在赵府，他自己也很头疼，感觉是命运的注定。

　　智秀躲在房间里谁都不肯见，饭也不肯吃。苏莲可急坏了。他还是一如往常去看望智秀，智秀低着头说：“老莲，我想出去走走。”

　　老莲是智秀小时候经常叫的名字。苏莲听到高兴了，就允许了。

　　智秀想出去看看，少爷还在不在，不在了，就边走边哭，累了就坐在亭子边歇一会。忽然，一个人叫了他。

　　“少爷！”

　　智秀抬起头来，看到一张陌生的脸，穿着打扮好看，不知道是哪家公子。

　　“我不是少爷，不要这么唤我。”

　　“你是我少爷，我是苏怀，还记得吗？”苏怀蹲在前面，温柔地说。

　　智秀突然脑海想到一个人，那个陪他笑陪他哭的小孩，服侍他的下人：“苏怀，是你？”

　　“是我，少爷！”

　　“可是，少爷不要我了！”

　　“谁？书公子？那你别哭，不是还有我吗？”

　　“…我…只要少爷！”

　　“他有什么好的！只有我是真心对你的，忘了他吧。”他抱住智秀，心疼着说。智秀哭累了，不一会就睡着了。

　　当他醒的时候，便远远看见苏怀和苏莲在说话，苏莲犹豫一会回头看了他一眼便走了。

　　苏怀笑着走过来说：“你醒了，你以后到我府上住吧，我已经和那位苏商家沟通好了！”

　　智秀趴在苏怀背上，问了一些问题。苏怀也大方地告诉他。

　　“我还以为你也不在了。”

　　“我当年是想着替你死的，就是途中被人救了下来，现在才能见到你啊，少爷。”

　　“苏怀，我想喝酒！”

　　“…是，少爷！”

　　他们一起用了餐，特意提了壶酒，智秀刚开始一声不吭地喝，喝着喝着就满嘴少爷少爷的，或者要去干活的，苏怀连忙劝住了：“你现在是少爷，不再是替人擦脚擦鞋的仆人。”

　　“哼唔唔，我不要，我还要去给少爷准备洗澡水！我头好晕…”

　　“你现在先躺着吧，我去给你端蜂蜜水，喝了好受点！”

　　而少爷也不好受，他黑头苦脸地在打坐，向朝生不可恋地趴在桌子上，随后说：“出来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这样了，接下来又影响工作了。”

　　向朝见少爷不搭理他，又说：“智秀当时还小嘛，这种事又不是他造成的，要怪就怪他家人，你想想，智秀对你多好，你就不能原谅他一次吗？哎呦！多好的…”

　　“你再说，我就把你赶出去！”

　　向朝也不知道说什么，便出门了。

　　“他算什么东西，就一个仆人…”少爷生气地摔了扔了桌上的茶杯，茶壶上的茶水烫到了手，火辣辣、刺痛的，他不知道怎么办，他从以前开始就一直是父亲给他包扎，他蹑手蹑脚要来了药膏，此时如果有个下人在也好包扎的多，但是没有，他也不想叫人来，手就被他包的乱糟糟的，不像样。

　　没了智秀，穿衣服他也要穿半天，总之，又剩自己一个人，又回到之前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