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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闻香居 云昭到闻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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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香居距离云昭的府邸并不远,要云昭自己说,走过去也不过十几分钟罢了,实在不用大费周章的准备马车什么的。
但是因为原主的身体实在是弱不禁风,苏管家坚决要安排马车。
云昭觉得也没必要在这件事情上纠结,加上也害怕自己反抗的太明显会ooc,暴露自己,现在看,他自己的处境还不稳定,做什么事情之前都要考虑清楚才行。
于是挂着“云”字挂牌的相府马车从相府出发,五分钟后就到了闻香居门口。
闻香居显然已经提前知道了东家要来的事情。门口连着管事小厮站了一排。
为首的是一个中年人,一看见苏管家就堆着一脸的笑凑了上来,正是酒楼,目前的掌柜刘海。
“嘿呀!苏管家,好久不见您啦,您近来身体可好呀?”刘海眼神一转瞟了一眼马车的位置,“老爷恢复的怎么样?”
苏管家表现并不热情,但也称不上冷淡,客客气气的和这人问了好。
“我挺好的,老爷恢复的很好,今日过来是什么目的已经跟你说清楚了吧,好好安排就行。”
说完苏管家就转身将云昭请了下来,云昭今日一身月白色的长袍,更衬得他如天上皎月,如水中净莲。
一群人在他下车的一刹,皆不由的微微屏气。
他们这个东家,以前只是听闻却不曾见过的,只听传闻里所说的什么仙人之姿,只当是夸张的追捧之言,今日一见竟然不负传闻所说,虽是病体,却更添了几分惹人怜惜的破碎之感,当真是......第一美人之资。
云昭一下马车就被大家行注目礼一般的看着,心里其实是有些吃不消的,好在他演技还不错,面上始终维持着比较冷静的神色,向众人点头示意过后就抬步走进酒楼里。
闻香居的整个建筑有四层,除了一楼的大厅,上边三层都是雅间。
由此也可以看出,整个闻香居走的是比较高端的路线,雅间的空间占比是整个酒楼面积的三分之二。
酒楼的一楼往上是一个大挑高,往上每层都是环形围绕的,有时酒楼里也会举办一些活动,请一些说话艺人或是歌女来演出,这样就可以保证雅间的顾客也可以看到表演。
此时大约是辰时,店里也有一些顾客在,但是并不多。
大离国自开朝起就逐渐开始流行起了三餐制,是了,大离以前,其实百姓都是每日两餐比较多,一方面是经济条件上,每日两餐可以减少不小的经济压力,另一方面,按照个体农户小农经济的经济模式,大多数的百姓需要下田耕作,两餐制也符合生产规则。
而大离起则开始鼓励商户发展,国家经济水平空前提升,百姓不在为生计发愁,自然就出现了更加健康的用餐方式。
云昭并不急着往他私人的雅间里走,而是放慢脚步观察着顾客桌上的饭菜,一遭走下来心里已经有了些考量。
到了包间里,云昭就注意到屋内有一个妙龄女子向他行了一礼,那女子一身青色罗裙,怀抱琵琶,行过礼后就做到旁边的帘幕之后,抬手演奏起来。
因为知道他今天要来,店里已经在准备饭食了,云昭今天主要是来考察,顺便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解决的问题。
面对自己的东家,闻香居自然也是把店里最拿手的一些菜肴端上来。
在这个间隙里云昭也没有闲着,先是对着有些战战兢兢站在一旁的众人微微一笑,直看得大家一愣一愣的,然后才温声开口。
“刘掌柜?”
听到云昭叫自己,刘海马上满脸堆笑的行了一礼。
“诶!老爷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云昭摆摆手,指了指帘子后的歌女。
“这歌女咱们店里是怎么安排的?”
刘海一愣,原以为云昭是不满意这个歌女,但看云昭的面色也不像生气的样子,思索一下才开口解释:“这歌女说只有高等雅间才可以配置的,或者也可以单独出钱来请,但是只有雅间可以请歌女表演。”
云昭点点头,又问了问其他的一些基础信息,对店里的情况也已经有了考量。
这时,备好的菜也陆陆续续上桌了。
《权谋》这本书里的大离国其实就是对标的云昭以前世界的宋朝,各个方面都十分相似。
按照书里的设定,大离国此时已经出现了煎炒烹炸等几种烹饪方式,但是发展都不算特别完善,只是慢慢普及开了。
粗略的也出现了北食、南食和川饭等几类。
闻香居作为大离京城里的一家比较高端说酒楼,各色的菜品还是比较丰富的。此时云昭面前的这一桌,也是集齐了各种烹饪方式的。
云昭倒是没急着点评,每一道菜都尝了一下,倒是比他想象的味道要好很多。
虽然此时的大离还没有像他前世那样丰富的食材调料,但是热爱美食的大离人也研究出了不少特色的做法。
比如这里的川饭,因为此时的辣椒还没有传入东方,大离国并没有辣椒可以使用,做菜中的辣味一般是用蒜、芥子或者韭菜等来做。
味道比想象的要好很多,也可以做出爽辣的感觉。
但是相比前世已经发展完善的华国美食,大离国此时的这些菜肴还是相差甚远的,沈琼南吃了一轮下来眉头微微蹙起。
“店里所用的餐具,太过于杂乱了,以后最好是用同一家的,什么菜用哪一种盘子来装,都要规定好。”
见云昭不再动筷了,刘海有些紧张的站在一旁,认真的听着云昭的吩咐,不敢走神。
“是。”
“还有店里的装修,需要重新改造一下,过几日我叫人将图纸送来。”端起旁边的茶水喝了一口,云昭接着说,“歌女的安排暂时不用改动,但是她们的技艺需要再统一培训增进,这个我之后再安排。店里的说话艺人改成一天演三次,找三组人轮班演出,别让店里冷场下来……”
云昭一口气说了很多,听得旁边一众人都有些反应不及。
云昭以前说不爱管下面这些产业的事情的,今日却不知道怎么了,一下子提出这么多要求。
刘海此时终于逮到了话口,赶紧凑上去问:“老爷,这么整改下来怕是要花费不少银两的……”
云昭闻言递过去一个安抚的笑:“所用银两带着账本来相府报就行,刘掌柜不必担心。”
歇了一口气云昭点了点桌上的菜:“这些个菜,尚可入口,但是提升空间还是很大的。”
这句话让在场的大家都有些不认同了,闻香居也算是京城数得上名号的酒楼了,这里的饭菜可能比不上宫里比不上相府私厨,但绝对也不只是“尚可入口”的程度啊!老爷未免太夸大了一些。
云昭见大家都反应就知道自己的话他们不认可,但是他也不恼,只是缓缓开口解释:“此事不急,待我回去研究一下,写些菜谱来,过些时日和装修图纸一起送来罢。”
云昭这样说了,大家面上都是应下来的,心里却还是不由得嘀咕,云昭又不善庖厨之事,哪里会写什么菜谱,应该也是命家里的厨子写来吧。
桌上的菜云昭吃的不多,将后续的安排跟刘掌柜交代清楚了,就准备离开了。
走到楼下却见底下的说话艺人到了,正要开始演出。
刚要离开的念头被打断,云昭决定坐下来听一下。
“上回说到,这柴娘子得了大夫人的一块玉,那是感恩涕零,一心要为大夫人效力……”
此时酒楼里的客人已经逐渐多了起来,说话艺人讲得是京城时下正流行的一个讲男女情爱的故事。
但可能是因为这则故事很流行,许多客人像是已经听过了,都表现的蔫蔫的,注意力大多也不在这上面。
云昭听了一会儿微微蹙眉,却没说什么,起身离开了。
坐在回府的那车上,云昭面露沉思,今日走的了这一遭才发现,这酒楼里还真是存在不少问题的。
闻香居放在京城甚至整个大离其实也能算得中上水平的,就这么经营下去云昭也不会亏。
但是云昭有着来自其他时空的不同眼界和见识,这些给当下处境的他提供了非同一般的价值。
就像刚才说话艺人讲得故事,在云昭以前的世界里,有无数经过历史检验的好故事,如果带到这里,云昭相信也一定会受到欢迎的。
这么想着,云昭脑子里已经有了很多想法,接下来就是慢慢把这些想法实现。
还有剩下的几家店,今天没有去,云昭原本是计划一天看完的,奈何这副身子太不争气。
只是在闻香居走了一遭就已经有些气喘,苏管家说说什么也不同意他再转下去了,只好回府。
忽然马车骤停,云昭被晃的一个不稳,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还不快被赔礼道歉!”
一个女子清亮的声音传来,云昭皱着眉拉起帘子向外看去。
却见一个便衣打扮的女子,正将一个男人摁在地上。
男人一身粗布衣裳,长得倒是有些凶相。
那女子骂骂咧咧的从男人身上摸出一只荷包,藕粉色的荷包一看就不是这男人的物件。
“女侠饶命女侠饶命,我再也不敢了!”
女子哼笑一声,却没有放走这人,把人拽到一旁,像是在等什么人来。
男人想要挣脱束缚,废了一番力气却是摆脱不掉,只好老老实实的不动了。
不一会儿后面又过来两人,一男一女。
看上去年纪都不大,云昭看见来人,倒是眉头一挑来了兴趣。
刚才那个女子他就已经认出来,那是大离国唯一的女将军安平将军——上官慕阳。
此时这两个他就很熟悉了,这女孩是当今圣上的亲妹妹宁昌公主,云昭是在宫里见过她几次的。
男孩就更熟悉了,正是这具身子同父异母的亲弟弟——云明。
这两人先是走到上官慕阳哪里,显然刚才那个荷包正是公主殿下的,宁昌拿到荷明显松了一口气,想来也是心爱的物件。
“慕阳,你没事吧?”
云明似乎有些怕上官慕阳,小声点问。
上官慕阳哼了一声,没有回话,把那小偷拉到宁昌跟前。
“道歉!”
那小偷早已经怕了,急忙到了歉,上官慕阳又给了他两脚才把人放走。
“再干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小心我剁了你的手。”
上官慕阳语气凶狠,并不似玩笑。
那小偷急忙点头,一转身就跑远了。
这时几人也终于注意到了被他们挡住的,云昭的马车。
看到马车上挂着的“云”字,几人都愣了一下,尤其是云明,对上云昭的眼睛,马上低下了头,不敢喝云昭对视。
因着还有宁昌在云昭下了马车,对着她行了一礼。
上官慕阳一收刚才霸气侧漏的风范,规规矩矩的行了一礼。
“云相,上官慕阳方才惊扰了您的马,在这里赔不是了。”
云昭倒是不气的,温和一笑:“将军言重了,刚才的仗义之举才是值得钦佩。”
上官慕阳已经打了招呼,云明也不敢躲避。
小心点看了云昭一眼,蔫蔫的唤到:“哥…云相。”
云昭看了看他,因为有了原身的记忆,心里也知道这小孩为何这般神态。
原本想要学着原主数落他两句,犹豫一下却没有开口,只轻轻的“嗯”了一声,算作回应。
云明则松了一口气,低着头,手却不由得握紧了拳。
双方都还有事,就没多逗留,云昭转身就准备重新上车。
想到刚才云明看到他怯生生的样子,脚步一顿,叹了口气。
“阿明,空了常来府上坐坐。”
说罢就上了车。
另一边云明却猛然抬头,有些不可置信,随后又面露喜色,眼睛亮晶晶的看向云昭的马车。
“好!我一定会去的!”
马车上云昭听到小孩的声音,轻轻一笑,心里也像是终于放下了什么长久的负担一样,松快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