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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章 放下最后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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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仑山上多神仙,那么青冥岛上呢?
“多变态。”小小的红衣女孩笑得甜美,很自然很自然地回答。
昆仑山上的神仙多清心寡欲,那么青冥岛上的变态呢?
“多人格分裂。”红衣的小姑娘笑容更加灿烂,声音也更加清脆。
——没错!青冥岛上的人都是变态,且都是人格分裂!
对于这一点,从小就生活在这里的苏浅笑深有体会。
这不,青冥岛的四大岛主中的江清与月净又吵起来了。
“我说你个糟老头子在那边吵什么吵,没看到老娘我在睡觉么?!”江清一脸标准的泼妇相,白皙的玉指指着月净抖啊抖,充分说明了她的激动程度之高。
被骂作“糟老头子”的月净从外表上看其实只有二十几,只见他邪气地一笑(江清:邪气你个头!那叫□□!),伸手抓住江清的手,轻柔地一吻,“我以为你会想与我一起睡。”
闻言,江清那叫一个怒火冲天,脸通红通红地……如水蛇一般妖娆地缠上了月净的腰,“讨厌啦……净,你这样直接说出来,人家会很害羞的。”
月净嘴角抽了抽,立刻收回了自己的爪子,“我开玩笑的,清姐姐您别介意。”刚才还死皮赖脸地拉着江清要与她同床共枕的月净见状迅速将江清推开,“您老慢忙,我先走了。”
“哎——”江清却不是那么好甩的,身形如鬼魅,又缠上了月净,“春宵一刻值千金,我们就不要这样拉拉扯扯的了,来呀……”
月净的嘴角继续抽抽,“你是江媚?”
“嗯哼……”声音妖娆娇媚,充满了说不出的诱惑。
闻言月净立马一个手刀打晕了江清,然后才松了一口气。
——江媚啊!!!不打昏她月净不被连骨头都吃下去才怪!!!
看到这里,或许有人会问了,江媚是谁?
请回忆一下方才神秘人与红衣小姑娘的无奖问答——
昆仑山上多神仙,那么青冥岛上呢?
“多变态。”
昆仑山上的神仙多清心寡欲,那么青冥岛上的变态呢?
“多人格分裂。”
由此可知,江媚即是江清的第二人格,在江清被月净逼急的时候出现的发情期女子。
好了,解释完毕,让我们继续看向月净公子和他怀中昏过去的江清小姐。
且说月净刚刚打晕江清,四大岛主之一的野旷便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明明是一张儒雅的脸,偏生笑得宛如市井无赖,“哟哟哟,小净净,你对我们美丽动人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江清岛主做了什么哪?你可不能干那些下流事丢我们青冥岛的脸哟。”说完还很恐怖地向月净抛了个恶心死人不偿命的媚眼。
另一个岛主天谛树也忽然窜了出来,一百多岁岁的人却是为老不尊地一脸幸灾乐祸,“是啊,好歹我们也是有个徒弟的,你可要做个好榜样啊。”
一听天谛树说徒弟,原本“昏倒”的江清立刻就蹦了起来,“你居然还敢给我提徒弟?到底是谁出去找个人能顺道拐去人家府邸偷个‘徒弟’出来啊?!再者说了,浅笑在这岛上已有十五年,她要是以你们为榜样,早就不是人了!”
见她这么说一旁的野旷自然是不乐意了,好歹他也那么疼徒弟,将自己一辈子学到的东西都教给她了,江清这么一说不是暗示浅笑学了这些根本就是错的吗?侮辱他可以,侮辱他的绝学可就是大大的不行了,“喂喂喂,江清,你可别忘了,你自己也不太正常。再说,浅笑以我们为榜样怎么不是人了?我们可比你这个双面人好多了!”
月净也来凑一脚,“二哥说得对,我们可都是尽心尽力地在教导浅笑的。她就算不是人,凭我的妙手回春,我也能治回来。”
天谛树不语,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目光落在江清身上,诡异得吓人。
江清也说不出什么了,于是便也不再反驳,看向另外三人,“说起来,似乎很长时间没见到浅笑那孩子了。你们看见过她么?”
三人愣了愣,“似乎……的确已有半月没看见过那小丫头了。”
一时间四人都沉默了下去,难得很认真地考虑着自家调皮捣蛋的小徒弟跑到哪里去了。
忽然有个清脆的声音响起来,“师父们在找笑儿么?”
四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绯衣墨发的小姑娘正站在不远处对着他们笑。
这个小姑娘就是四人的徒弟,当年无声无息地诞生在苏府的二小姐,苏浅笑。
话说这青冥岛四大岛主,在江湖上可是赫赫有名的人物。百年前大举西域高手进攻中原武林,众人纷纷应武林盟主号召抵御外敌,但西域武功诡异莫辨,众人实在不是他们的对手。就在这时,青冥岛四岛主居然向西域高手们提出比武,四人以一敌百,居然将那几百个西域高手通通打败,并立誓从此不再踏足中原。
从那以后青冥岛便进入了人们的视线,四大岛主更是成为了江湖中人人追捧的大英雄。但四岛主都是生性散漫的人,不习惯被太多人所知晓,于是便毅然退隐。
别看四个人现在仍是吵吵闹闹,相貌与百年前相比虽无太大的变化,仍是帅气的帅气,美丽的美丽,可他们都已经是一百多岁的人啦。
不过嘛,退隐至青冥岛的生活是无聊的,所以本就耐不住寂寞的四人常常轮流外出去找江湖上的奇人异士,那些人古灵精怪的经历或独门秘笈,让他们快快活活地度过了多年。直到十五年前,天谛树寻人路过苏府,发现了苏浅笑,将她带回。从此四岛主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做“欲哭无泪”!!
倒不是说小浅笑有多难照顾。事实上婴儿时期的浅笑是非常安静的孩子,江清还说过,这孩子以后定是一个举止优雅的温婉女子。结果在浅笑五岁正式拜四岛主为师开始学习他们那些异于常人的功法之后,他们才深切地想把那个说“三岁看大”的人拖出来鞭尸。
三岁看大?!三岁的浅笑要多可爱有多可爱,而五岁的浅笑连可怖都已经无法形容了。
天谛树擅火性内功与掌法,野旷擅水性内功和轻功,月净擅风性内功和剑法,江清擅易容术和鞭法。以浅笑堪称武学鬼才的资质,只用了七年就精通了全部。之后的两年,她用半年时间看完了岛上所储存的所有书籍,学会了更多稀奇古怪的东西。
比如火药、机关、歧黄之术、毒经、缩骨功……可以说这世上有的,她都会了。
剩下的一年半,浅笑所做的,就是将所学的在四岛主处做一下试验。
试问,如果当你上床睡觉都要防备着有人在你的被子里放什么“痒痒粉”,当你吃饭都要注意有人在你的食物里放什么“大补丹”什么“破魂散”,当你洗澡都要注意有人在水里下了什么“蚀肤露”……而且这些都是一个人干的,你会觉得那个人如何?
自然是可怕,非常的恐怖!!!
这些年这么过下来,四岛主还活着真是要感谢老天爷了。
但此时此刻见到失踪半月的徒弟,四人却是个个都觉得思念难耐,于是不由自主地想起:
——莫不是自己患了自虐症么?
浅笑怀抱着一只雪银狐,看着师父们,笑得很灿烂,“师父。”有风拂来,她绯色的衣裙飞扬,酒红色的暗纹便如水一般荡漾开去了。“师父们很想笑儿?”
四人看着她绝美的笑靥,顿觉一阵冷气从脚心升起,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小笑儿可有事找师父?”江清勉强挤出一个难看到极致的笑容,问道。
“笑儿前些日子在岛上逛了逛,觉得好像没什么好玩的。所以来找师父们问问,笑儿可以离岛了么?”浅笑好看的眉眼弯成一抹如月的弧度,道。
“离岛……笑儿今年也有十五了吧?的确,也该去外面看看了……”天谛树想了想,觉得似乎可以同意,但总觉得好像忘了什么。
“不可不可!”一旁的野旷立刻反对,“笑儿你的心疾始终是一个问题,离岛后江湖混杂,势必要与人比斗,你的心脏可禁不起你如此胡闹!”
由于当年苏夫人本身身体就很差,又是独自一人坚持着生下浅笑,浅笑生来便带有要命的心疾。这些年虽调理得不错,各种灵丹妙药更是当零食吃,但她仍是无法进行太过于剧烈的运动,否则心脏随时都有可能停止跳动。
“怎么不可了!”浅笑撅起嘴,不悦地道,“我也算个大夫,我自己的身体自己能照顾好,再说我最近还炼了一麻袋的丹药,足够我在发病的时候用了!好师父,您就让笑儿离岛嘛。师父最疼笑儿了,好不好嘛?师父——”
她一撒娇,四人就没辙了,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浅笑漂亮的小脸上立刻出现了一抹甜美如蜜糖的笑靥,“谢谢师父!那笑儿就先走啦!师父们,后会有期!”话音未落,她就已经消失在原地。
就在四人以为她已经离开的时候,远处忽然传来了浅笑的声音:“对了,师父,这岛上还有很多笑儿设下的‘无关痛痒’的‘小’陷阱,你们可要小心啊!”
闻言四人均是吓得面无人色,各自施展绝学追了上去。
“苏!浅!笑!说清楚再走!!”
午后,阳光灿烂,一叶小舟缓缓驶离了青冥岛。小舟上绯红色的女子的笑靥,照亮了碧海上的每一寸角落。海风轻拂,她腰间的铃铛叮铃作响,清脆的响声一路飘远。
彼时是九月,初秋的杭州静美如秋叶。夜色楼分舵的大门外,有一个少女伫立了许久。
潇暮雨站在窗边,居高临下地望着不远处始终笑靥如花的绯红色少女,饶有兴趣地挑眉问:“楼主大人,她是谁?”
夜阑坐在桌边,低头抿了口手中的茶,“人。”
“人你个头。”潇暮雨微眯起眼,略蹙眉,“是个生面孔,没在江湖上见过呢……她来此作甚?莫不是来找孤烟那个花花大萝卜的吧?”
“潇护法,你这话有点五十步笑百步的意思。”青衣阁阁主连幽草笑得很妩媚,眼中闪着揶揄的光,“要论江湖花花公子第一人,除了你潇暮雨潇大少爷,还有谁能胜任呢?”
夜阑看了妻子一眼,宠溺地笑,“幽草,你说身为楼主的我要不要赐他一块牌匾,上书‘江湖第一花花大萝卜’,以表彰他多年来对勾搭良家妇女这一事业做出的巨大贡献呢?”
“啊,那敢情好。”连幽草看着自家相公狡猾的目光,笑得灿烂。
这对夫妻整人整得很开心,但潇暮雨却苦笑起来,“夜大楼主,连大阁主,你们就不要一唱一和地来笑我了。我也不过是比较喜欢女性啊。”说着还很无辜地耸了耸肩,妖娆得像千年狐狸精一样的面容绽放出炫目的光彩。
闻言,连幽草不禁满头黑线。没错,她不得不承认,男性喜欢女性是很正常的荷尔蒙反应,那些女子因着潇暮雨的脸看上他,也是很正常的事。但是……“喜欢女性不是你的错,但是你可以不要只对已婚少妇情有独钟么?勾引别人家的妻子红杏出墙是要遭天谴的。”
潇暮雨勾起唇角,笑得邪魅,“别人的总是最好的嘛……”
“是——接下来你是不是又要说,‘如果那些女子真的忠于丈夫,便不会轻易被我蛊惑。我这样做也不过是让那些男子看清妻子的真面目而已’?”连幽草白了他一眼,道。
“知我者莫过于幽草也。诶,我说,你既这么了解我,不如我们也来发展一段奸情?”他斜倚在墙上,把玩着腰间的玉佩,不正经地道。
“潇护法是不是想去找黑白无常叙叙旧?”还未等连幽草发话,夜阑便笑得很灿烂地道,“若要引我夫人出墙,是不是不要当着我的面比较好?”
看着夜阑不寻常的笑容,潇暮雨不自在地抿了抿唇,移开视线,又看向门外的少女,“她长得很漂亮呢。不知道嫁人了没有……”
连幽草的嘴角抽了抽,“别打她的主意了。今天早上我收到了来自青冥岛的信,她是青冥岛四岛主的徒弟,此次离岛,那四个老妖怪特地找我们来照顾她。”
“青冥岛?”夜阑饶有兴趣地挑眉,“如此说来,她一人便具备了四岛主的全部绝学?”
“不止哦。师父们的那些功夫我早就学会了。我另外还有学术法、缩骨功、机关、火药……比师父们强多啦!”有个温润如水的声音响起,带着些微属于小女孩的俏皮稚气。
闻言,三人神色一凛,循声望去,讶异地发现门外的那个绯红色少女对着他们笑得很狡黠。
同时那个声音也没停下,清晰地在屋内流淌:“夜阑楼主,幽草阁主,还有潇护法,你们聊了那么久都没发现我在听,你们说,我是不是很厉害?”说着,楼下的女孩还朝着他们孩子气地眨了眨眼,“我站了很久了,你们只打算这样看着我请我进去么?”
夜阑最先恢复常态,笑了笑,“如此,便请这位小姐自己进来吧。”
话是这么说,但他显然是不打算让女孩过来了。因为,江湖上人人都知晓,夜色楼外的阵法几近神迹,从未有人能在无楼中人士的带领下进入。当然,也有人试过用轻功,但楼内与楼外相距甚远,光靠人力是根本不可能通过的。哪怕这少女再厉害,想进来,也是妄想。恐怕,也只能困于阵法之中,渐渐成为阵法的一部分。
夜阑此举,怕是要将少女置于死地了。
可事实是……
那少女只浅浅一笑,淡如风,轻如云。然后她从身后的包袱中拿出了一些零碎的部件,组装成一个奇形怪状的东西,打开木门坐进去,透过那东西的窗口看进去,只见她按了几个按钮,然后那东西边腾空了,径直朝着他们所在的地方飞过来。
连幽草不由得瞪大了眼,猛地冲到窗前,望着空中的“怪东西”,说不出的欣喜,“直、直升机!”她穿越到这地方多年,这直升机在此时是多么亲切啊!“那位小妹妹,你是谁?怎么会做直升机的?你也是穿越过来的?”
“小草,你不认得我了么?”直升机停在窗外,少女从窗口翻进来,在三人面前站定,“我是曾经名为林墨苏如今名唤苏浅笑的青冥岛四岛主之徒。你可还记得我?”
“墨、墨墨!”连幽草诧异,“天哪!你怎么会到这里来了?难不成也穿越了?”
“扑哧!”浅笑忍俊不禁地笑出了声,“谁说我是穿越来的,我明明就是走奈何桥走过来的。只不过我没有喝孟婆汤就是了。”她笑得眉弯弯眼弯弯,像一朵盛放的赤色海棠。
女子更加惊讶了,“奈何桥?孟婆汤?墨墨,你……死过一次?”
“是啊。”少女的笑容不变,“你失踪之后,嗯,不是,是穿越之后,我就在满世界找你,结果有一次飞机坠机,我就被两个一黑一白的大叔抓走了,然后醒来的时候就在奈何桥边了。因为没有人给我烧纸钱,买不起孟婆汤,于是阎王哥哥网开一面,允许我不喝汤也可以投胎,还让我自己选择投胎的地方。我随便选了一个,再次醒来的时候就在这里了。”
连幽草听得一愣一愣的,“啊,那你又怎么会被青冥岛四岛主收为徒弟?又怎么会姓苏?”
“当然是姓苏啦,因为我是苏府的人嘛。听三师父说,我娘是苏府的夫人,生下我就去世了。大师父外出之时路过苏府,听见我的啼哭,便将我抱回了青冥岛。但是事实上我记得很清楚,当时我明明就是在睡觉!天知道哪来的啼哭让大师父注意到我。”浅笑撇撇嘴,表示不屑。
“哈哈哈哈哈哈哈……”连幽草终于忍不住笑了,“不愧是墨墨啊,连穿越都穿得如此惊天地泣鬼神,哈哈哈……你师父当初会发现你,肯定是因为你们俩‘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哈哈哈哈哈哈哈……”
无语地朝天翻了个白眼,浅笑决定不再理这个疯了的好友,转而看向一旁的两个男子,“请问,你们两个谁是夜阑?”
夜阑低头看着这个小小的女孩,眼中有杀气一闪即逝,“苏小姐找在下有事?”
“嗯!”她很郑重地点了点头,示意他弯下身来。
罕见的紫色眸子微微眯起,夜阑思索片刻,还是照做了。但暗中却在积蓄着内力,准备在她放松戒备之时,将她一举击杀——这个无论武功还是内力或是智谋都会随时威胁到夜色楼的人,他决不能让她留在这世上!
孰料浅笑的话,却让他怔在了原地。
少女将嘴凑近他的耳边,轻声道:“夜大楼主,小草如果在你这里受了什么委屈,或者你没有照顾好她让她受了什么伤,我发誓,不论天涯海角,只要我活在这世上一日,便不会让你安然度日!”
声音很轻,很柔,春风一般地吹过。但夜阑能够听得出,话语中的坚定。
——那是对好友的真心呵护,是对刎颈之交的奋不顾身。
这样的人,其实是不需要防备的吧?夜阑笑了,“幽草若有半点损伤,不需你动手,我也会亲手将人头奉上!”
浅笑深深地凝视着夜阑的脸,若有所思。
她想起了第一次见到连幽草的时候。那时连家刚刚搬到小区中,她被爸妈硬拽着去欢迎新邻居。她对大人那些客套的话毫无兴趣,只是无聊地打量着连家的几个孩子。
连幽凰,连幽雅,连幽草。
俊美帅气的连幽凰在她眼中形同虚设,美丽动人的连幽雅她亦提不起兴致去看,唯有那个穿着红色连衣裙的女孩子引起了她的注意。
那个时候,在哥哥和姐姐的光芒下毫不起眼的连幽草,却是她眼中唯一倒映出的人影。
她从未见过那么适合红色的女孩子,穿着最耀眼艳俗的颜色,却淡然得仿佛随时都会随风而去的轻烟。如此与众不同。当时她就觉得,尽管现在连幽草一如她的名字般是棵无人在意的小草,但是终有一日,她会绽放出令人炫目的光彩。
在那一日到来之前,她会保护她,绝不让她受到半点伤害。
可是她没想到,连幽草竟然会喜欢上连幽凰。
她早已从大人们的口中知晓,连幽草与连幽凰,还有连幽雅,其实是同父异母的兄妹、姐妹。她亦知晓,在那个家里,连幽草更像个陌生人。可是,连幽草,却还是喜欢上了她的哥哥。多么像是八点档的肥皂剧的狗血剧情。
但那又如何呢?只要连幽草能够幸福,她都会全力支持。
可她又没想到,连幽凰居然会在两人正式交往一年之后将连幽草抛弃。
她亦没有想到,连幽草竟然就此失踪。
没有人知道在发现连幽草消失的时候,她有多么地震惊难过。
那个她心心念念要保护好的女孩,却在她的羽翼下受伤、失踪。
她疯了一样地寻找连幽草,跑遍了大半个中国,却始终未曾见到那个如同赤色轻烟一般的女孩。直至她乘坐的飞机坠落海底。
转世到这个陌生的世界的时候,她没有一丝一毫的恐慌、不安,她只是自责,只是懊悔。她真的很怕,连幽草如她一般意外死去,从此她再也无法保护她。
直到,她在师父们的口中听见了夜色楼,以及夜色楼主夜阑与青衣阁主连幽草的婚事。
只是她仍无法放心。毕竟,她从未见过夜阑,自然也不了解他,她还是很担心,这个人会不会照顾好幽草?会不会又让她受伤?
现在,终于听到了他的回答。他说,他若有负于幽草,便亲手将人头奉上。
她可以放心了吧?放心地,将她保护了许久的女孩,交到另一个人手上。然后,祝愿他们幸福美满,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浅笑相信,夜阑这个男子,会给予幽草最大的幸福。
这样便很好。
她笑,眉宇间的温柔似水,“夜楼主,我信你。”
她此生最大的牵挂终于放下。那么当她的心疾发作,再也无法留在这世上之时,她便可以毫不在意地挥挥衣袖,告别所有。
很好,这样很好。
“小草。”浅笑又看向犹自笑个不停的连幽草,见她不解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时,唇角不由得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我走了。各位,后会有期。”她轻盈地掠出房间,在楼外地面上轻轻一点,在机关启动之前跃出了夜色楼大门,逐渐远去了。
“墨墨!”连幽草刚从她那仿佛诀别一般的笑容中回过神来,看着她离去的背影,不由得一阵心慌,“墨墨!”
西湖之上泛起阵阵涟漪,却无人回应她的呼唤。
有风拂来,温柔地,一如那个保护了她多年的女孩。
连幽草愣了愣,随即轻笑,有泪水落下。
——墨墨,你也终于,可以放下保护我的包袱,自由地活着了是不是?
——那么,愿你一路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