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枝和月香》存在与咕咕

3、第三章 噩梦

　　凌晨两点半，周溪开车返回了江滨壹号。
　　周溪将车停好后，在大门口面前顿了顿，手停在密码锁的面前，不知是解锁还是不解锁。
　　她思来想去后，在门口点了支烟。烟尾的燃烧在夜晚额外耀眼。
　　殊不知，楼上有人默默观察着这一切。
　　蓝和月：“……”
　　周溪斜倚在斑驳的砖墙上，指间夹着一支细长的烟。青白的烟雾从她唇间缓缓溢出，在潮湿的空气中纠缠成模糊的轮廓。墙面的凉意透过单薄的衣衫渗入脊背，她却浑然不觉，只是用鞋跟轻轻碾着地上的裂缝。烟灰无声坠落时，她眯起被刘海半掩的眼睛——那里面盛着的，是比夜色还稠的倦意。
　　烟身到了三分之一过了一点，周溪掐灭烟头，整理了一下衣服，解开密码锁推门进去。
　　蓝和月看到这一幕跑到床上装睡，故意开着灯。
　　周溪进了房间，上了二楼，发现客房还开着灯。推开门看见蓝和月已经睡了，但是怎么还开着灯？她没想那么多，直到看到床边的手机还亮着，好奇的瞄一眼，显示的内容是：“华悦影视招募信息”，周溪震惊，她居然看了。又看了看她的睫毛，在抖，装睡？周溪偷笑一下，随后帮她盖好被子，关上灯，轻轻走出了客房，关好门。
　　她一走，蓝和月探出脑袋，大口喘气。她头往右边一瞥，看向手机，她……应该看见了吧？嗯，肯定看见了。
　　没过一会儿，隔壁房间传来水声。
　　“哗啦啦”的水声在周溪耳边围绕着。她闭眼仰头迎着花洒，水流冲刷过紧绷了一天的肌肉。
　　蓝和月趁着这会功夫又打开了招募信息，顺着信息中提供的邮件发送了个人资料与招募意向，没想到对方很快回复了，时间定在了明天下午。
　　浴室门轻轻推开，一阵湿润的暖意漫进房间。她赤脚踩在地板上，留下浅浅的水痕，像退潮后沙滩上短暂的印记。毛巾包裹着湿发，发尾的水珠偶尔滴落，在地面上绽开透明的水花。
　　夜风从半开的窗溜进来，掠过她微凉的肌肤，带走最后一丝氤氲的热意。
　　吹风机的嗡鸣声停下后，房间里只剩下毛巾摩擦发丝的细微声响。周溪蜷在床边，指尖无意识地绕着发尾，任未干的水汽在空调风里慢慢消散。沐浴露的香淡缠绕在腕间，和窗外夜风交织，成了这个夜晚最安静的注解。
　　她坐上床沿，指尖轻轻抚平被单的褶皱，然后慢慢躺下。床垫微微下陷，发出细微的声响。她调整姿势，把长发拨到一侧，免得压到。被子拉上来时，带起一阵细微的风，掠过她裸露的脚踝，凉丝丝的。她闭上眼睛，睫毛在脸颊投下浅浅阴影。
　　她坠入梦境时，最先感受到的是一阵刺骨的寒意。
　　黑暗像粘稠的液体般包裹着她，四周传来细碎的声响——指甲刮擦木板的"咯吱"声，水滴落在瓷砖上的"滴答"声，还有...若有若无的喘息声，就贴在她的后颈。她想要逃跑，双腿却像灌了铅，每一步都沉重得像是踩在棉花上。
　　走廊尽头突然亮起一盏昏黄的灯，灯光下站着一个模糊的身影。那人的肩膀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倾斜着，脖子软绵绵地歪向一侧。她拼命告诉自己快醒过来，眼皮却像被胶水黏住般怎么也睁不开。
　　“找到你了…” 耳畔突然炸开沙哑的低语，带着腐坏的气息喷在她耳垂上。
　　她猛地从床上弹起。冷汗把额前的碎发粘成一绺一绺，睡衣后背完全湿透。窗外，一只夜鸟发出凄厉的啼叫，月光将树枝的阴影投在墙上，像极了梦中那个歪斜的人影。
　　卧室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窗帘缝隙漏进一线月光，惨白地横在地板上。床单被冷汗浸得微潮，黏在背上，像一层剥不下的皮。她掀开被子，赤脚踩上地板——冰凉从脚底窜上来，让人清醒得近乎疼痛。
　　黑暗走廊传来脚步声，尽头书房的门虚掩着，漏出一线暖黄的光。蓝和月疑心自己睡前忘了关灯，可分明记得离开时里头是暗的。
　　蓝和月凑近虚掩的门，只见周溪坐在办公位上，穿着黑色真丝睡衣，还带了一副金丝眼睛，赤脚翘着二郎腿，左手手背撑着脑袋，另一只手在鼠标上来回滑动，这一幕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
　　周溪余光瞟了一眼门口，发现有个人影，她抬头定睛看去，正好与门口的人四目相对。
　　“和月？“周溪不敢确定叫了一声。
　　蓝和月见被发现了，尴尬挠挠头，手心捏了把汗，道：“啊……我出来倒杯水。”
　　周溪和合上笔记本电脑，走到蓝和月旁边，把书房的门推大了些，道：“那你的水杯呢？”
　　她站在原地，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放，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眼神四处游移就是不敢看眼前人。
　　蓝和月动了动嘴，刚想说什么，就被周溪打断了，
　　“时间不早了，去睡觉吧，不然明早起不来了。”
　　只是一句简单的叮嘱，就让蓝和月的心脏突然漏了一拍，耳尖悄悄烧来起来。
　　这句话脱口而出时，她瞬间咬住舌头，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术
　　不过还好现在是晚上，没有那么明显，周溪应该发现不了。
　　“和月？”周溪叫了叫面前僵住的人。
　　蓝和月回过神来，抿了一下嘴唇，然后道：“啊……好的，那我先回房间了，你也早点休息。”她转身走了一段后，又转身对周溪说了一句：“晚安。”
　　周溪瞳孔猛的一缩。她话音落下的瞬间，忽然觉得周围所有的声音开始变得模糊，连她的脚步声都开始变得模糊了，只有自己的呼吸声格外清新。
　　“晚安。”周溪也小声说了一声，发出的声音自己都有些听不清。
　　早上10：30。
　　周溪被一通电话吵醒，她伸手去摸枕头旁边的手机，眼睛都没睁开就接听了电话。
　　“喂？谁啊？”刚起床的声音还有些沙哑。
　　“周溪你在哪呢？”电话里传来一个急躁的声音。
　　一听这个声音就是她的经纪人，秦秋怡。
　　周溪揉了两下眼睛，不耐烦道：“大早上你小点声，吵的我脑袋疼。”她又打了个哈欠。“我在家呢，怎么了？”
　　秦秋怡疑惑又摁了两身门铃，道：“你听到门铃声了吗？”
　　她终于睁开眼睛观察了一下四周，叹口气，继续回答道：“啊……我待会过去，你在门口等一下。”
　　秦秋怡眼睛一转，觉得不对劲。
　　“我去周溪，你一回来就去找她？而且还睡一起了？都不来找我。重色轻友！”
　　周溪掀开被子，迷迷糊糊下了床，往卧室卫生间走去。
　　“滚，没睡在一起，分房睡的吗，别想太多。”她打开卫生间的门，继续道：“不说了，我先起床洗漱了，正好我待会也有事要跟你说，一小时后见。”
　　“哎不是……”没等秦秋怡说完话，周溪就先挂了。
　　好啊好啊周溪，回国后就这么嚣张了是吧？连经纪人的电话都随便挂，你等着！
　　秦秋怡暗中骂她。
　　与此同时，正在刷牙的周溪也打了个喷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