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 31 章 云海消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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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海消失，落地的季初白没见到习以为常的遍地虫族，出现在面前的是一座破旧的建筑。
高高的围墙，藤萝青青，从墙垣内部蔓延，爬遍整座外墙，扶疏间光影错落，在地面上留下斑驳的阴影，光是看着就能觉得温度下降了好几度。
门前有一块大大的大理石，用烫金的字体铭刻下“第三联合扶育基地”，石块上的字体在漫长的岁月中磨损斑驳。
锈迹斑斑的自动门后，不远处屹立着一座白塔，灰白色工业风的塔形建筑有着圆圆的顶端，一扇扇整齐排列的玻璃窗后似乎有密密麻麻的目光在窥探。
周围安静到出奇，没有任何一只叫嚣着吞吃他的低等虫族，也没有想象中进化到外表与正常人类无异的高等虫族。
死气沉沉，连空气都不会流动。
季初白站起身，他还穿着参加户外活动的服装，双腿的每一寸肌肤都被完整的包裹在裤管中，上衣简单素雅，因为穿行在草丛中而不可避免的沾染了脏污和雨水。
如果这里真的是记忆里的地方——
被精心打理过的短发下眉骨微沉，本该温柔的唇色却冷漠平直到没有一丝的弧度，季初白走向门口，举起袖子擦干净摄像头上的灰尘。
积年累月的灰尘蹭在衣袖上，袖口出现大片的污迹，季初白的心情很复杂，因为他听到——
“验证通过，欢迎光临”
一板一眼的合成机械音，古老而陈旧的机械门在他面前打开，空旷而静谧的基地向他袒露出内里的真实世界。
在季初白真正踏足这片仿佛被封印进水晶球、时光的流动没有留下任何痕迹的基地大门之前，他先敏锐的察觉到了血腥味。
被灰尘覆盖的地面上有着零星的暗色斑点，包括其他隐蔽的犄角旮旯里面也有很多深褐色的痕迹，是零散的血液渗进了地面留下的痕迹，昭示着此前闯入者的下场。
也许这些并不显眼的血迹中就要一部分来自与裁决所的工作人员。
但季初白踏进门的时候，什么都没发生。
他叹了一口气，仰头看向本该是天空的位置，就像是一层透明似的薄膜，冰冷的银白色金属色在薄膜上流动，提醒着季初白这里是让叶迎之铩羽而归的地方。
果然，一部分人死在了基地本身的安防下。
这里就是季初白记忆中的基地。
手机没有信号，植入式的系统也彻底和外界断开了联系，季初白仅仅顿了顿，就独自走进了基地。
自动闭合的机械门在他身后合拢。
“嘭”
碰撞的一声，仿佛回归旧日。
「我们的事业无比崇高」
「神将每一个人都摆放在合适的位置，我们做的就是遵循神明的引领，找到通往真理的道路」
「0411，你的贡献都是为了人类的未来……帝国给了你生存的资格，我们赋予你生存的价值」
「全人类命运的利益高于一切」
「如果为众人抱薪者必须死于寒夜，那么我们死得其所」
记忆中，那个长相寡淡而文静的研究员常年穿着实验服，小臂随时夹着实验记录本，胸口前的口袋里别着一支圆珠笔，偶尔笑起来的时候，眼睛里都信仰的光芒。
研究员胸前的金属铭牌会在惨白的无影灯下闪闪发光，上面铭刻着他的名字——宗雪。
季初白越走越快，他几乎闭着眼都能在基地里穿行。
他太熟悉了，因为他曾经在这个基地里度过长达十四年的时间。
后来呢？后来发生了什么？
尘封的过去随着基地的重现天日，渐渐擦拭掉表面的尘灰，记忆一尘不染，清晰到就像是昨日发生。
………………
急促的脚步声踏碎基地的静谧，走廊的灯光照射在漂浮着细小颗粒物的空气中，基地首席科学家的大门被砰的一声摔开。
“我不同意，阁下，我不同意现在就处决0411，他是我们迄今为止唯一成功例子！他的身体强度已经达成了3s的阶层，这是前所未有的大成功！解决了这个问题，我们就能顺理攻克基地的终极问题。”
宗雪的声音如连珠一样，一直温和淡薄，信仰坚定的研究员为了能够继续自己的理念而重重拍打着桌子。
桌子背后老人脸色冷到不近人情的程度，深深的法令纹和各色皱纹让他的脸就像是一只风干的橘子皮，他浑浊的眼珠中划过冰冷：“宗雪研究员，请恕我提醒你，你已经在0411身上花费了太多的经历，也许是亲手把他养大的过程让你忘记了彼此的身份，但是，你在做动物实验的时候，会因为亲手养大了幼鼠而不舍得处死他吗？”
宗雪双手撑在实木的桌子上，逼近老人：“请不要转移话题，阁下，我们在讨论的是基地未来的研究方向，0411已经是融合理论的典型代表，通过基因融合，能够实现体质的大幅度提高，只要我们能够把握住其中的规律，只要……”他的呼吸急促了一点儿，似乎畅想到了美好的未来。
基地首席科学家吃过很多手下研究员画给他的饼，不肯吃宗雪此刻画给他的大饼，毫不留情地给宗雪泼了冷水：“无法被重复出来的实验现象不具备参考价值，基地汇聚了整个帝国最优秀的头脑，宗雪研究员，你不会连这个都不懂吧？其他实验体无法完成融合这一步，随着基因的变化，性状发生了太大的变化，基因链只会走向彻底崩溃。所以我们更应该在0411还没奔溃之前，解剖研究到底是什么导致了特殊。况且，UT-28在他身上没有起效，他迟迟没有分化成omega，也许就是0411的个体特殊性不允许精神力和□□的共存，这样的结果我们不能接受。”
宗雪压低了声音，他的目光闪烁了一下：“阁下，如果是分化，我们都知道ABO的性别是这200年才出现的，恰好，虫族也是这一两百年才广泛出没……别这样看我，男女性别是自然选择，ABO的性别是二次分化，我不可能不联想到一起。精神力成为区分第二性别的重要尺度……第三军团中已经出现了提升精神力的药剂，而且皇室……我们手上有强行拔高精神力的方式方法！”
“这也许是最高机密，我不知道，但您不可能不知道！”
首席科学家脸色阴晴不定，却立刻呵止了宗雪后续的话。
“住口！这不是你可以肖想的！现在立刻回去，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沉浸在彼此的信息中的两个人没有意识到他们亲手制造的人形兵器正躲藏在角落里，把对话内容听的一清二楚。
这一天之后，把季初白亲手养大的宗雪实验员不知所踪。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 3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