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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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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迎之的表情空白了一瞬。
再看向季初白的时候,季初白处变不惊,似乎已经对现在这个处境了然于心。
叶迎之错过了季初白最初的诧异,压低了声音:“你敢设计我!”
季初白摇头不语。
他确实没有想到季清雪如此果决狠厉。
案件已经在容因的命令下交接到叶迎之的手中,有陛下的命令做背书,即使叶迎之对形势的掌控力度很差,也不会完全失去对行动组的控制,失败到把季初白和容因送进警察局,尤其他自己现在还没跑掉。
季初白认定是季清雪的所作所为。
季初白孑然一身闯荡娱乐圈,至今默默无闻,在季清雪的眼中只是一个小角色,可季初白如果被拘留了,还想要保住自己在娱乐圈中的发展,就不得不去求季家。
警员选择的房间目标明确,就连时间上,都给出了充分的交易时间,如果季初白真的和胖子发生了什么,这个时候警员找上门几乎就是人赃并获。
打一棒子斩断后路,再给一颗糖。
训狗的做法。
季初白垂敛了目光,遮掩怒气和古怪的讽刺。
果然,即使叶迎之矜持地表示他们只是在聊天,警员依旧强硬地把他们带去了警局。
直到两个人都被关进了小房间里,开始审问他们的警员接了个电话出去,回来之后对叶迎之的口风就和善了很多。
“原来是星光娱乐的少东家呀,失敬失敬,诶呀,真是感谢叶大少配合工作,您看现在我们也都了解完情况了,真是辛苦叶大少跑了这一趟了。”
叶迎之气度华然,等听了警员的话才施施然站起来,理了理小西装的外套,先递了一个挑衅的眼神给季初白,随即挂上了应付性的微笑,面朝工作人员客气的说:“哪里哪里,警民一家亲,咱们守法公民都有配合警察工作的义务嘛,这哪里说的上辛苦。既然事情已经明了,那我就离开了?”
季初白也跟着站了起来,然而,一只手按在他的肩上,不容置疑的下压。
叶迎之唇边的笑容加深了一点,居高临下的比口型:“你惹的麻烦,自己解决。”
毫无同事爱。
完全不打算让季初白沾上他的光,用心险恶。
“我们完全配合警方的工作,小白,你在这里走完流程。”叶迎之说的大义凛然,清白公正,实则目光愉悦。
毫不掩饰自己看季初白笑话的意图。
季初白被迫留在警局,叶迎之一走之后,警员对季初白的审问就严格了很多。
“姓名。”
“季初白”
“性别”
“……男omega”
……
嘭——
“你要是什么事情都没有,为什么账户里会有一百万今日的转账记录!别以为不说话就可以蒙混过去,涉及大额的钱色交易,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简单!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季初白冷沁沁的眸子让审问他的警员怒从心起,拍着桌子试图震慑他。
然而,穿着蓝色警服的男人却看见了季初白脸上令他难以忍受的无所谓。
季初白依旧没有说话,连狡辩编织理由都没有说出口,目光随意地盯着右边的墙壁,好像那堵墙壁上有能吸引他的注意力的东西,简直是要看出一朵花来。
警员的目光也从那堵墙上一扫而过,顿了顿,喝了一口水,继续开始询问。
一墙之隔,季清雪抱胸站在单面玻璃前,目光紧紧盯着季初白。
和季初白所料不差,季清雪掐好了时间报警,就是要让季初白记住教训,最后乖乖回家。
她知道季初白的事情可大可小,且不会在档案中留下记录,所以才决定让季初白吃吃苦头。
事实上,她对季初白的表现非常不满:一言不合就离家出走,不学无术还和爸爸顶嘴,嫉妒季宁欢把他推下楼,假装生病博取同情,现在还闹出了钱色交易的丑闻,太不让人省心了。
季清雪决定要先纠正季初白的错误。
玻璃里面的情绪越来越紧绷,季初白和石头一样沉默,仿佛不可动摇,然而,他发出了轻轻的声音:“我没有和其他人发生过关系,那笔钱将会用于救助孤儿的慈善事业。”
慈善事业?
警员一愣,再想继续问下去的时候,季初白又保持了沉默。
季清雪始终没有等来她想象中的出场节点,按照她的想法,她将要用高傲的姿态带走被训斥成鹌鹑的季初白。
宠物界会有一种养猫的方法,如果猫太过闹腾,不够亲人,那就把千娇百宠的小猫扔到门外流浪两天,等小猫接受了被遗弃的事实、接受过社会的毒打,然后再把小猫带回去,这时候的小猫就会变得十分乖顺亲人。
季清雪所选用的手段与养猫如出一辙,不同的是,季初白是人,他离家出走了八年,已经受过社会的毒打,并且修炼出了一身的反骨,所以他的驯养只能更加严厉。
然而,事实却是,连警察都不能威慑住季初白。
季清雪没有挫败,她就像是一个最老练的猎人一样,等候着房间里闭目养神的季初白流露出破绽。
但她没有等到。
局长披上外袍,脚步匆匆地推开了门,连声的宣布季初白无罪,惺忪的睡眼和不够齐整的衣服都说明他刚刚才从床上爬起来。
年轻的警员不敢置信的话语被堵在了喉咙中,最后慌忙的应和,看着局长亲自把季初白送出了警局。
季清雪没有找到出现在季初白面前的机会,蹙眉走到二楼的窗户边往下看,深沉的夜色中,一辆车无声无息地停在警局门口,线条流畅,光泽低调,唯一毋庸置疑的是贵。
车里的人自始至终都没有露面,季初白没有迟疑,拉开了前排的车门,坐了进去。
披着夜色,车辆渐渐远离,驶入川流不息的人群中。
车内,季初白打了一个小小的哈欠,眉眼弯了一下。
来自皇室的中年人说:“阁下,是您的姐姐报的案。”
季初白的眉眼里多了几分倦怠:“我知道。”
“是否要给她一些警告?”
季初白的动作一顿:“陛下已经知道了?”
皇室的管家可不会多管闲事。
中年人的眼神不易察觉地往后瞥,在季初白发现之前又收回了目光,含蓄的说:“您可以亲自问问陛下。”
季初白一惊。
容因的声音从后座响起:“你的警觉性已经差到这种程度了吗?”
季初白无言以对,他对容因毫无防范,而且……容因原来还没有回宫吗?
“我很抱歉,陛下。”季初白少许的慵懒消失的无影无踪,正襟危坐在车上仿佛随时都会被检阅,下颚收紧了一点。
他确实丧失了警觉性。
过了一会儿,他低声说:“陛下,这件事让我自己处理好吗?”
季初白指的是季清雪把他送进警察局的事情。
容因过了一会儿,才发出了声响:“嗯。”
……
车子停在了楼底下,季初白以前住在裁决所安排的房子中,后来因为肩上还压着一份唱跳小明星的工作,就搬进了公司安排的公寓楼里。
季初白刚上12楼,打开房门的时候,就看到了房间中透出的灯光。
小小的公寓里,季无咎正坐在正中,闻声抬头,若无其事:“回来了?那就跟我走吧。”
拥有季初白公寓钥匙的经纪人,正坐立不安地陪在季无咎的身边。
季初白拔下了钥匙,钥匙碰撞在一起发出凌乱而清脆的声音,心中戾气渐深。
这算什么?一个个轮番出现在他的面前,拿他当小怪来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