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寞是一匹狼》夏野青青

24、向梦想走去

　　紫座。
　　真是个高雅的所在。
　　大厅中央一位长发女子正在为大家抚琴。格调高雅而音律动听。
　　清一色的蓝底碎花长裙的姑娘们，发髻用一根发钗高高盘起。沏茶的动作轻柔婉转，服务的态度不卑不亢，尤其是她们的眉眼之间，那么的清秀脱俗。
　　“听说这里的女孩子们都是学徒，而且全部都是文科类的大学毕业生，都是喜爱茶道的。老板就是她们的老师，她们的工资每月3000块以上。”李青阳看着倒茶的女孩走后，轻轻对孜欢说。
　　“我知道，我认识这个老板，是个女的，人也很美。调教的女孩子们也是上等的。不知道，你找的那位‘绝色妖姬’比不比得上她们？”
　　“孜欢，我都跟你说过了，那不过是逢场作戏，而且真有什么的话，我干嘛要留在电脑里让你看到？我知道你有密码。”青阳抓住孜欢的手，恳切地说。
　　“青阳，我想了两天两夜，我真的很痛苦，像有小刀片在心里不停地刮着。但是最疼的还是想到我们要分开。我就恨不得去死！”
　　“我们为什么要分开？我不想我们分开。”青阳急了，声音有点大。
　　“你别急，我只是说我们分开一段时间。我相信我们之间还有感情，我们的价值观和所在乎的还是一致的。我们都不舍的我们的家，不舍的孩子。但是我们之间有问题。”
　　“我知道有问题。可是你舍得离开儿子吗？怎么叫分开一段时间？”
　　“我不管你的动机是什么，我只知道了一件事——你在外面的应酬很肮脏，原本，我真的幼稚到相信你不会做那些下流的事，尽管我嘴上是说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孜欢看一眼青阳，摇摇手不让他说话。自己继续说下去，
　　“我想带着孩子去西部生活一段时间。西安是我母校所在的地方，那里的一家女性杂志社邀请我去做几个专题。而且我也想再进我的母校做回学生。还是学校对我一直有吸引力。再说儿子也该出去历练历练了，不能老放在家里，放在那个管理森严的寄宿学校里。都变呆了”
　　青阳终于忍不住：“那你的店怎么办？我怎么办，你就把我一个人扔家里？”
　　“店就关了吧，反正你也总说不赚什么钱。”孜欢看着青阳，轻轻喝一口茶，表情平静。
　　“店关了到是也没什么，你是真的决定去西安了？”青阳不等孜欢回答，自己就接着说：“我知道，你肯定是决定了，你决定的事，向来是一定要去做的！可是这真的是我的原因导致的吗？是真的对我的过错不可原谅吗？还是有别的原因？”
　　“你的事只是一个引子，我是一直都有在思考，我到底该做什么，我到底该怎么活。现在我明白两件事：一、我爱我的家我的儿子还有你，我不能失去你们，失去你们我就生不如死。二、我要做我该做的想做的事，那就是继续过充实心灵的生活，而不是一天到晚到处闲逛、飞来飞去。虚度青春浪费光阴，每一天都应该活出滋味来，而不是像苍蝇似的乱串。反正怎么样都要活下去，我就只做我想做的事就行了。我就是这么想的！”
　　“你太自私了，想了几天就是这个结果，奔自己的阳关大道去了，扔下我一人，在这肮脏的人世间煎熬。”青阳木着一张脸，讽刺孜欢。
　　“我也想过了。本来我们可以一起走，随便什么地方，开个小店，过悠闲的日子，享受清风明月，但是你不可能跟我走。你舍不得放下你的身份地位，你好不容易从一个打工仔做到大老板，你刚刚扬眉吐气，你刚刚挺起腰杆做人，你怎么能离开你的事业、你的公司，再去过平凡、普通没有光环的日子？说白了，你的事业现在就是你作为男人的最大的底气。”青阳听完孜欢的话生气了。脸色全黑。
　　“孜欢，你就别装清高了，离开这些钱，我们还过从前的日子，你还买几十块钱的一套衣服穿？你还愿意过连拍婚纱照也没钱的日子？你还愿意和我一起住租来的房子，每天吃一点点带荤的肉丝？别假装清高了，我不相信！”
　　“我就知道你不相信。但是我就是想回到从前。我们的眼里只有对方，你为我做饭，我给你洗碗。晚上坐在院子里看星星，白天可以有时间去野外爬山……我希望我的孩子在自然的环境里长大，而不是在寄宿学校；我希望我们都晒得黑黑的，但是健康清瘦，而不是现在，你的肚子这大；我黑眼圈这么深……”
　　“这是不可能的，只有等我们老了，攒够了钱，才可以过那样的日子。”青阳无力的说。
　　“我知道，但我不想等了，我怕老了贫病交加，我没有那个身体和心情再去享受清闲。”
　　“所以你就准备抛下我，独自去象牙塔里面享受去？”
　　“李青阳，那你说怎么办？我并不喜欢在家里呆着做主妇，你的生意我也没兴趣参与，你也不需要我。我带走儿子，你也没有后顾之忧，我只是希望你明白，我永远不会抛弃我们的家，我只是出去一段时间，让我们都好好想想。我又不是不回来，我可以一个月回来一次，或两次，带儿子回来看你。我也希望他和他爸爸的关系健康、亲密。”
　　“你打算什么时候去？”
　　“九月吧，那边也开学了。天气也凉爽了。”
　　“你不管我了，你不怕我出轨了？”青阳假装出一副流里流气的样子问。
　　“你是个大人，大男人，你知道你的心在哪里就行了。你要是不珍惜生活，生活也不会珍惜你。每个人收的果，都是每个人自己种的因，感情的事我就是相信因果。我不管，你自己好自为之吧。管也没用啊，不是吗？”孜欢笑了，说得诚恳。
　　“可我不放心你，我怕你在外面有别人。”青阳继续玩世不恭地说。
　　“不会的，我早已不相信爱情，爱情也不再相信我。至于玩，我不想玩了，我不是会玩、喜欢玩的人。再说信不信全在于你，我没办法。我们两个一直都是独立的个体。”孜欢笑着摇摇头。一点也不急，一点也不争辩，仿佛参透了一切。
　　青阳久久地看着孜欢，知道她心意已决。良久不说话。两人都默默喝茶。
　　“其实我心里是同意的，只是一时转不过弯来，有一点委屈，但是我看到你变得懂事多了。希望学校里能让你更看得开一点，你想去学什么？”青阳最后打破沉默。
　　“哲学，心理学。我希望我们可以好好过到老。过程不平，一点也不要紧，大家用力一致就好。我还是很信任你，不知道为什么。也许这就是注定的，我们是一家人。”
　　青阳看着美丽的孜欢说：“你这个的女人，从你22岁时起我们就在一起了，你一直都是这么有主见，有自己的独立的思想和人格，想做就做，从不妥协，从不向生活低头。你知道吗？这就是我最爱你的地方。”
　　“我知道，你知道我最喜欢你哪里吗？我爱你对家庭对孩子的紧迫的责任感，你的紧张正是由于你的爱。至于那些逢场作戏的事，你自己心里明白就好。我尽管难受但是我理解人性的脆弱。”孜欢深深地看进青阳的眼睛里去，一番话说的那么平缓，那么真挚。美丽的眼睛里慢慢的有温柔的无奈浸润开来。
　　茶室里的琴音叮咚如水。慢慢流淌在两个人的眉眼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