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寞是一匹狼》夏野青青

14、丽江的无聊琐碎

　　云南丽江夜晚
　　丽江的街头人流涌涌。游客如流水。
　　子君和孜欢在街头漫步。
　　孜欢在逐店看挂得琳琅满目的饰品，子君在接电话。
　　“我在外面谈生意呢！你来干什么？不行。跟你说了不行，你在家呆着好好照顾咱们的“公主”，（是她俩养的有一条京巴狗）我过几天回去了。”
　　子君忙着打电话忙着应付电话里的红玉。
　　孜欢一脸不以为然的样子，她摇着头，很冷漠地看一眼忙着的子君，便又向前走。
　　子君支吾两声不得不挂断电话，赶上去。
　　“孜欢，你别走那么快。”
　　“你这人太无聊太懦弱了！你明明说要跟她分开，现在又一直周旋她，你这样是害她！并且你还让我成了第三者，这真是可笑。”
　　“不是的，你不知道，她已经怀疑我和你在一起了。”
　　“怎么可能？”孜欢不相信。
　　“真的！昨天她在电话里，问和我在一起的是不是你。”
　　“她怎么能联想到我？”
　　“那天我接电话，你在旁边和别人说话，她听到了。”子君胆怯地看一眼孜欢，又恼火地说，
　　“哎呀，你不知道，我的什么事她都接管了，唯独以前你写给我的信，我还一直藏得死死的，不肯交给她。她想尽办法，我也没拿出来。所以她老早说过，我们就算分手，也不许我找你。死也不行！这回想分手也不容易了。她肯定折磨死我的！”
　　“笑话，你都不爱她了，她还能折磨到你？是你在折磨她，你这样拖拖拉拉，迟早害死她！”
　　“你不了解她，她很犟很泼的。刚开始我们生意起步时，有很多用了货，拖着不给钱的厂家，全靠她在人家办公室赖着，几天几夜缠着人家不走，强要回来的，那个泼劲，很恐怖的！”
　　“其实你们分手不分手，对我也没什么，我也不会离婚。只是看你和她在一起这么痛苦，我看着很怪异，觉得你是害自己也是在害她！再说看到你这种懦弱的样子，我真是对你失望极了！”孜欢坐在路边的木椅子上，叹息着说。
　　“我知道，你并不爱我！我也并没有要你离婚，我不如你老公赚钱多，有本事！”子君生气了，说话声音也大起来。一屁股坐下来，扭过头去，掏出烟，点上，使劲吸一口。
　　“他是比你强，他也爱我，但是有什么用？我们的生活如一潭死水，我烦透了，我觉得和他在一起是浪费生命，但是我不会离婚，为了我的儿子。而且谁还能值得我去爱呢！你不同的！”
　　“别骗我了，有什么不同？你不过是和我玩玩拿我消遣罢了。你那麽漂亮，有的是男人对你好！再说你老公那么好，你们的生活又没什么可愁的，你们怎么会有烦恼？”子君其实一直很疑惑，但是也没敢问。借着生气遮脸，索性一股脑问出来。
　　“我们原来也还不错，最主要我们凡事都商量着办。但是结了婚有了孩子又有了各自的工作，天天像打仗似的，我们越来越感觉像盟友而不是爱人。”孜欢也拿过子君的烟给自己点上一支，继续说：“后来，虽然将孩子送进了寄宿学校，我的店也请了职业经理来打理，他的公司也渐渐上了轨道，但是，我们已经回不去了，失去激情，没有话题，互相指责对方，甚至没有性……”孜欢停下来，看子君一眼，发现她听得很专注。又说下去，
　　“我很愤怒很绝望，失去自信，以为自己没有吸引力，而他老说累，只是逃避我的一种借口。我不甘心，我出去旅游，和一个喜欢攀岩的年轻的男孩发生过一夜情，勾引我的按摩师，有时一个人去酒吧喝到醉……这样的日子过了有半年，很快厌倦到死。我本质上不是能堕落的人，因为内心太过于清醒。”孜欢不想再隐瞒自己的感情，索性统统说出来。
　　“对那年轻的男孩，我不过是嫌旅途中寂寞无聊，而那个年轻的按摩师，我倒是有点喜欢，但又怕万一他爱上我给我惹麻烦，一两次之后就不再理他；酒吧倒是声色场所，但是我怕得病，所以从来不碰那个场所的男人……”
　　孜欢毫无保留，说得子君目瞪口呆，她没想到孜欢肯对自己讲这么私密的话题。一时间，心里又惊又呆。表情复杂。
　　“于是你遇到了我，想试试从我这里能不能得到什么不同的感觉。你以为你是爱我的，所以应该比和那些不相爱的男人们要快乐，何况我还是女的，又不会给你带来什么麻烦！”子君看住孜欢，说得很直接。
　　“不是的，我一看到你，完全冲昏头脑，以前对你的暗恋一直是死结，缠在我的心底深处。突然见到你全部都是惊喜。现在说这些，只是希望你明白我对你没有任何要求，我所做的全部出于自己的心，我只是想这么做，想和你一起尽兴。只是希望你得到你想要的自由，因为从心里，我觉得她不配你，不会给你幸福。当年从你们在一起时，我就是这么想的。”
　　“这么多天，你从来没有想过以后要和我在一起吗？”子君很受伤很痛苦地问。
　　“当然想过，我想如果我的婚姻真的死了，我何必还勉强？可是我看你处理感情的事这么拖泥带水，我就不敢想了。而且说实话，我担心我父母会吃不消，因为他们是绝对不能理解和接受的。只希望你在处理自己感情的时候对得起红玉对得起你自己，不爱她、不想和她在一起了，就早点告诉她，果断分手，好让她有机会早点恢复，早点遇到她的幸福。你说是不是？她本来也不是和你一样的人。
　　不欺骗不撒谎不隐瞒，尊重自己尊重对方。不爱她就告诉她，这才是对待爱情结束时的正确态度。”
　　“听你这么说，好像很有点道理。我会处理好我的事。”子君只顾抽烟，默默不语。一脸的冷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