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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赌上一切身不死 ...

  •   “就是你么,过来吧。”其中一人招了招手,语气平和,实是另类。
      缓缓支起身,此时的陈伶是疼痛难忍,身上密密的伤疤,灼伤、鞭痕、刀伤、冻疮只隔着单薄的布料,仔细看会发现他抖地的吓人。
      见他久久不起,那人平淡的神情有了一丝不耐,动身向陈伶走去。
      “是伤着了么?”那人笑着问。
      “谢公子关心,陈伶无碍。”低着头,陈伶略有些卑微的说。
      “关心?”那人平淡的脸忽闪过一丝狠色,他像对待牲畜一般,连扇带踹,痛得陈伶直不起腰。“你这种下贱的奴婢也配得上我的关心?!”
      见这副场景,陈伶赶忙爬起来跪在地上道:“是陈伶自作多情,公子玉树临风,陈伶自惭形秽,不敢想高攀公子。”
      他不敢多说什么,而内心却是恨道:‘不知哪来的纨绔是仗着有些许势力便目中无人,还想让你们做引,助我练成后,余下的人我必叫他们脑肝涂地。’心中想着,陈伶能不恨吗?拳打脚踢,殴打欺辱,他恨自己只能如此卑微,尽管现在还不是时候。哼!虽内心与实际大相径庭,然于是所迫,陈伶只能卑微的跪在地上
      许是见他仍然在求情,公子身旁那位小厮怒不可遏道:“下贱的东西!单凭你也配同我家公子相题并论?痴心妄想。不知哪来的野种,陈家叫你一声小少主还真以为自己是少爷了?这府里真正的主儿就陈少主一人,你是个什么东西?不过是一条狗!”
      ‘果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我是狗又如何?本是同根生,你相煎何太急啊。’陈伶心下暗想,只觉可笑,那小厮不也是狗,还是只会摇尾乞怜的狗,什么东西值得讨好是分不清,学了些仗势欺人的东西便认不清自我了。
      陈府怎会称他为小少主?这小厮是无意间将整个陈家都骂了个遍,如果他是狗,那整个成家不就是猪狗一窝?这人这么不懂说话,也不知动动脑想想为何陈家不直接叫他当个奴才,不就是为了那三分薄面吗?陈生无脑,这小厮也是当众驳了陈家的面。
      他从来都是知道的,自己的出生并不光彩,若真是疼爱他,万不会如此这般对待。
      从前想吃些甜食,只能眼巴巴的看着少爷吃,有时吃不上饭,饿得不行只能与路边野狗抢食
      他时时自嘲,明白这二少爷是空有一个名头,因此他年幼时便计划练法道,好让自己早早脱离这里!
      幼时他百思不得其解的事,如今也并不难明白,婢女之子,捉奸在床……他的出生没有人高兴,有的只是无尽的谩骂与殴打,每当他遇到这样的家族聚会时,谈到他的话题都会让所有美好的氛围破碎。
      就在此时,大堂内叫嚷嬉笑的声音突然之间消失,有的只是一片寂静。
      陈伶感到冷飕飕的,他怎能不明白,是又麻烦找上门了。
      ‘这么快。’
      眼前,方才钟鸣鼎食的大堂阴风阵阵,刺骨冰寒,珠光宝气的地方只剩下幽幽的绿光,不见少爷公子的踪迹。
      就连他们方才还坐过的油亮的木椅,此刻也垮塌下来,看上去破败不堪。
      外边下着鹅毛大雪,屋里头有没有暖炉,墙面相结了一层冰霜,白茫一片。
      陈府有面墙是世世代代传下来的,岿然不动立在大堂的正前方。陈家老宅在他父亲那一辈时便差人来重新装修,唯有那堵墙没有动,至于原因便不得而知。
      此时墙面密密麻麻的全是被凿出了洞口,而洞口的另一端,就是陈家祠堂,诡异的一幕是,此时那洞的后面,是一双双骇人的眼。
      这幅诡异至极的场景使陈伶冷汗直冒,他鬼使神差的凑了上去,与最中央的那双眼对视。
      从它翻白的瞳孔中,陈伶没有看到任何光亮,甚至是连最瞳孔映射的倒影都没有。
      两双眼就这样对望,陈伶身子都有些僵了也动弹不得。这是对方在试探他有没有这样的资格。
      随后一段寂静的对视中,,那双原先一眨不眨的眼睛忽从眼白之中生出苍绿腐尸的指甲,差点刺破陈伶的那两双还算清明的眸子。
      久久。
      “他好像晕过去了,是你们太过分了吧。算了抬出去吧,反正是这小子太弱,打两下就受不了了。”
      “哟,二少爷真是像女人一样娇弱,只是打的狠了点,居然就昏过去了。”声音笑着说
      窸窸窣窣,陈伶耳边涌入一阵阵低语。
      ‘看来他们已经离开了,府中那些人的恐怕都死了,要想再次去寻找合适的引子,怕是要到远处了。这里不宜久留,必须马上离开。’
      他的眼睛仍然闭着,身下便是彻骨的冰凉。一阵阵血腥味道传入鼻腔。
      看来我也受了不少伤啊,付出了一点代价就逃过死劫,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咚」
      「咚」
      地下有什么东西在响
      手不停挖着挖着,雪下露出了一张人脸。
      试了试,还有呼吸,竟然不是个死人。嘴里头还叼着几片铜钱,那殷商时期的,十分稀有
      就在那人的周围,摆了三块灵牌,正是三清祖师。
      这是死门的形状,陈伶一惊,又看向那人的手中还贴了两张符咒,一张用丁、酉、文三字写了一张丁酉文公公开路符咒另外是半张敕令。
      “这小地方居然还有这种风水,不是相冲了吗?”
      若说七杀阵的话,这小城中,半月内去世了六名孩童,若我猜想的没错。这个人是七杀阵的最后一阵,但这初入冬确实在不是什么大凶之日,要说施咒,也该挑选个黄道吉日来,而这,哪怕就连普通的日子算不上。。
      那人嘴唇发紫,叼着的那枚铜钱早已生锈,表面上的绿锈看上去十分肮脏,而这孩童身着红衣,脸色惨白,看上去男女不分。
      没见过这副场景,陈伶的第一想法是布下此阵的定是亡命之徒。
      ‘此事不关己,但布下这样的阵法定是什么高手,这人还活着,让他带走也无妨。’
      陈伶早就被冻僵,被打的双腿无法支撑他行走。
      ‘被下咒了,看来要麻烦了。’
      方才那一下,损伤了他的双眼,疼痛的似是虫试图从他眼中钻出。
      燕都宝地,鬼神之说是大忌无人敢提,尽管有人相信鬼怪的存在,可毕竟这是禁忌也不敢明说。
      此时的江湖,虽然说分几千上百余种道行,实际就分正邪两道,正,天地而容之,自古以来,就有儒家,道家等。邪,简而言之就是魔,虽然有许多心术不正之人修过,可无一例外全以失败告终,还要接受自我反噬,着实划算不来。
      天生陈伶,就要同其他人不同的。
      如今的邪道,几乎全都转行去招摇撞骗了,没人愿意再使那些骗小孩的法子,来诱惑那些钱多的傻子
      可即便如此,他们也不是神仙,没有轻功一说,更没有驭剑飞行的本领。
      他们也只是实实在在的人。
      至少从陈伶记事起,他所遭遇的一切就是这样的。
      说什么奇门遁甲,毕竟人鬼殊途。或苗疆之蛊,终究只能害人害己,也被舍去了。
      人的血肉之躯都是父母给的,为了谋生,不会有人去偷先祖的坟墓,这是会祸及后代的。
      他饿了,许久不进食,又被下了咒,他昏倒了。
      兢兢业业这么久,其实陈伶不太喜欢别人直接叫他君南,而是习惯别人叫他陈伶,据传他的父母这一辈,孩子都得是玲字开头,只是他是男子,则改为伶,因此听着秀气。
      醒来时,陈伶才发现自己压在那人身上。
      那人身上的气味并不难闻,相反还有一个奇特的香味,他觉浅,但今日却能轻松睡着,也是十分不易了。
      他们真的不管他了,那又何妨?少了牵挂,他就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失去的,就因为如此,陈伶才敢赌上自己的性命做这样冒险的事。
      雪还在不停地下着,冻得人颅骨生疼。他一开始觉得,就这么继续睡下去,到死为止,也是很不错的一件事,至少可以解脱。但他又想,他要成为万人之上的那个人,他要报仇血恨,他要当世间最強者。
      人一定是有野心的,不是个没头没脑的野兽。他们唯一有一个东西,是别人没有的,那就是情感。
      如果没有了情感,一个人就不会再有牵挂,所以就什么都不害怕失去,因为自己烂命一条。
      陈伶想要得到是所有人的目光,以及无人能敌的力量。
      想到这里,他还是睁开了眼,斜了会身下昏迷的孩童,他把他抱住,尽可能地暖和些。
      这个人一定有用,他暂时不能失去。
      ‘还不醒?’他迷迷糊糊地想着,不愿意睡着,就这么困倦,慢慢昏迷了过去。
      怀里的那人蜷缩着,微微颤抖,但脸上原先还苍白得可怕模样,如今已渐渐红润开来,更是好看。
      这孩子大概才堪堪总角之年,稚气未脱,也是极其怕冷的。
      就这么欣赏着这张脸,那上面的睫毛轻动,随即睁开了眼,是个墨色的眼睛,蛮不错的。
      看到他,那人似乎想挣脱怀抱,奈何自己力气太小,使不上劲,也只能这样了。
      他看着陈伶,陈伶也看着他,一瞬间笑意盎然。
      “你有名字吗?”
      “……”
      “如若没有,让我想想,叫你什么呢?”
      陈伶依旧在笑,他显然已经不在乎这个人是不是祭品了。
      “那……就单取一个封,字堂殷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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