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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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思漾想不出来，也不知道为什么两个大人都长久地沉默。
他握着池宴的手，小声求助，“爸爸，我解不开。”
一语惊醒梦中人。
黎漾趁机从池宴手里滑开，摸黑和他拉开距离。
黑暗和池宴都让他捉摸不透。
他收回飘忽的神思，尽力忽略掩在墨色中的人，集中心思看题。
凭借从小外教一对一辅导的经历，他很快发现端倪。
大致和池思漾讲解了一遍规律，小朋友也很聪明，一下子就解出正确答案。
黎漾好奇，“他英语挺好的。”
四岁的小孩，有这么快的反应力，几乎赶得上英文母语的小孩。
池宴沉默片刻，“幼儿园的晚托班应该有英语课。”
黎漾听懂他的言外之意。
他工作忙碌，又是单身独居，很难匀出时间给小孩，大多时间估计都把池思漾安置在晚托班。
连授课内容都没仔细询问过。
黎漾说不清自己心里什么滋味。
他比谁都清楚池宴有多忙，忙起来又有多顾不上身边人。
这么多年，一点都没变。
指尖的温度褪了，连带着朦胧的悸动一并消散。
他回忆起牵手时漏拍的心跳，暗自冷嗤。
贱不贱。
小朋友不知道大人的暗潮涌动，埋头在箱子里翻找战利品。
欢欣鼓舞地探头，越翻越丧气。
“黎漾漾，里面为什么没有地图？”
箱子是纯补给箱，里面只有食物和代金券，对于其他两组是救命稻草，对于拥有巨款的黎漾而言，一无是处。
池思漾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较劲了那么久的题目，根本不是他们需要的东西。
他忽然有点泄气。
黎漾察觉到小朋友的情绪低落，轻柔地揉揉他的脑袋，“里面的东西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努力开锁的过程，很厉害。”
小朋友仰头和他对视，眼底的失落消散一点，眼睛闪闪发光，“真的吗？”
“真的，骗你是小狗。”
撇下的嘴角稍稍上扬一些。
黎漾从口袋里摸索出一颗奶糖，是他和导演拉扯时偷摸塞进口袋的。
池思漾伸出小手捧着糖果，“这是什么？”
“这是用来兑换奖励的，因为你今天表现得很好，比赛结束之后可以去超市里买很多零食。”
“好耶！”
小朋友吃了奶糖，很快就重新振作，元气满满地投入接下来的征程。
【他真的，我哭死，注意力一直在思漾身上】
【感觉他和黑料里不一样，好温柔】
【要是我小时候也有个这么关注我的大人就好了，好羡慕思漾】
黎漾举着手电筒替池思漾打光，他很快翻出另一个箱子，从小背包里取出上一关的信封。
黎漾为他念题。
【已知10-6＝4，10+6＝4，请算出下列数式：9+7，8+13，7x2，3x5，18-2，6+3，得出六位数密码】
池宴看了看表，意识到时间来不及了。
他甚至没有看题目，只是听黎漾念了一遍，空口报出一串答案，“392549。”
池思漾依言输入一串数字。
箱子打开。
小朋友惊讶，“爸爸好厉害！”
地图、照片、开门的钥匙都在里面，他小心翼翼地取出来，在包里放好。
把钥匙递给池宴，“爸爸～给。”
池宴接过。
“怎么突然……”黎漾欲问又止。
他还以为要像之前一样，引着思漾自己解开。
池宴边开门边解释，“比赛时间来不及了，你应该也不想在这里多待。”
小朋友的愿望，大朋友的愿望，他都记得。
黎漾无言。
池思漾还是很好奇过程，他拉拉黎漾的手指，“为什么是那个答案呀？”
黎漾蹲下和他解释，一组一组换算给他听。
小朋友似懂非懂。
池宴问工作人员其他两组的进度，工作人员交代，“乔子木还在第一关，季乐元已经到了最后一关了，二位老师也抓紧时间过去吧，祝二位比赛顺利。”
池宴点头。
这句池思漾听懂了，有人赶在他们前面了。
他有些沮丧，“黎漾漾，我们是不是要输了？”
都怪他，在不必要的箱子上浪费了那么多的时间。
黎漾沉默地揉揉他的头。
他不喜欢竞争，不知道该怎么开解小朋友的胜负欲。
“不会。”池宴双手抄过他腋下，抱到怀里。
黎漾冷眼打量他。
倒是忘了，他前夫的胜负欲倒是强得很。
真是哪哪都不般配。
为了节省路上的时间，后面一段路，小朋友被池宴抱在怀里，坐在爸爸精壮有力的小臂上，紧紧揽着爸爸的脖子。
他不常有机会和池宴这么亲近，格外珍惜，珍重又亲昵地埋在他颈侧。
到了最后一关的指定地点时，季乐元和齐嘉一蹲在路边的树桩旁，对着节目组给的题目抓耳挠腮。
前两题他能飞速解决，靠得是既往经验，但现在经验没法借鉴，他重新戴上痛苦面具，在心底抓狂。
这么难的题目该放在带娃综艺吗！
另一边，工作人员向黎漾和池宴介绍这一关的特殊规则。
“二位老师好，思漾小朋友好，恭喜成功逃离小黑屋，来到最后一关。”
围观的工作人员跟着啪啪啪地鼓掌。
“这一关规则比较特殊，仍然是解密，但只有一个箱子，一组提示，刚刚都被季乐元小朋友找到了。”
也即意味着，想要获得比赛资格，需要抢到箱子和线索。
黎漾，“……”
亏导演想得出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难道要后来的人去和孩子抢吗？
他本来就对比赛兴致缺缺，现在更不愿意搅和。
挑了块平稳光滑的石头，对接下来的比赛作壁上观。
没想到季青先一步靠近他。
“等他们俩试过这轮，没成功的话就把箱子和线索给你们试。”
“大家轮流试，谁先打开算谁的。”
黎漾想拒绝，季青自顾自地讲话，没给他开口的机会。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觉得我好胜心太强，但我是体育运动员，体育竞技讲究公平，我不想胜之不武。”
黎漾，“我没……”
季青打断，“而且我昨天承了你的情，今天正好还给你。”
黎漾，“我……”
“反正季乐元一定会赢，会堂堂正正地打败池思漾！”
黎漾，“……”
好中二。
他几番开口被打断，彻底失去表达的欲望，干脆顺着季青，“行，谢谢。”
池思漾也跟着致谢。
黎漾躺了会，但又热得睡不着。
池宴从工作人员借来手持电风扇，递给他。
黎漾推开他的手，“你少管我。”
少对他发射糖衣炮弹，少迷惑他的认知。
少来拨弄他的情绪。
池宴敛眉，不明白黎漾为什么突然又开始强烈地抗拒他。
旁边，小朋友人在树荫，心在比赛，眼巴巴地盯着季乐元那边，望眼欲穿。
池宴倒是不担心，那边看起来进展很不顺利，很快箱子就会流到他手里，比赛就该结束了。
他对奖品没什么兴趣，只是池思漾看起来特别想要的。
另一侧，齐嘉一迟迟不试密码，池宴云淡风轻的样子，让他格外有压力。
一旦输错密码，他们很可能就彻底输掉比赛，刚刚找箱子找线索的努力，通通作废。
因为长时间没有进展，弹幕观众也开始疲软，没什么互动的情绪，后台数据缓慢跌落。
导演将一切尽收眼底。
在他们原本的计划里，这一段至少有个两个爆点，嘉宾争夺箱子和线索，以及最后解出答案的人是谁。
中间的拉扯足够剪出一期跌宕起伏的综艺。
但没想到季青愿意主动分享，也没想到池宴解谜那么快。
按这个趋势发展，后期什么都剪不出来。
导演召集工作人员，商议片刻，做出最新的决定。
“由于季乐元组长时间没有解出答案，池思漾组也不愿抢夺，导致局面僵持，为了比赛的顺利推进，导演组经过商讨，决议更换比赛形式。”
经过商讨，导演组多数成员认为：既然是带娃综艺，最终的PK要落在孩子身上。
导演在场地中间拍拍手。
“接下来我会教小朋友们一首童谣，两个小朋友谁先完整背诵下来，就赢得今天的比赛，好不好？”
季乐元顶着季青严厉的目光点头。
池宴也没反对，拍拍池思漾的脑袋，“那接下来就看你自己了。”
池思漾信誓旦旦，“我一定会赢哒！”
池宴看向树下小憩的黎漾，沉默片刻，低声，“……你尽力就好，输了也没关系。”
声音被风吹散，只能模模糊糊飘进池思漾耳朵里。
这句话不止是对小朋友说的，可惜另一个该听见的人，没听见。
监视器后面，导演招来助理，“通知跟拍乔子木的副导演，给他们点提示，加快进度，半小时内还不到场，自动取消最后的比赛资格。”
弹幕也有观众注意到现场还差一个小孩，出于好奇，翻到隔壁直播间。
他们已经进入小黑屋，里面只亮着一束手电的光。
两个大人沉默地看题，小朋友也状似安静地待在一边。
但在红外线摄像头的照射下，直播间的观众看得一清二楚。
乔子木整个人缩在角落里，浑身不受控制地抖动颤栗，胸口起伏强烈，呼吸急促。
明显不是正常状态。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四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