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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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念的公司跟建筑行业沾边，这七八年房地产飞涨，连带着她们公司也做大做强。
这是苗念进入公司的第三个年头，在销售组一众工龄不到两年的小新人中，苗念甚至能称得上大前辈。
因为她们的领导，陈辛海，是个切切实实的无能之辈，不仅无能，还很会嫉妒，有点才气的基本都受不了这个气，跑了。
就这样陈辛海还能坐到经理的位置，得多亏了他那当了大领导的远方亲戚。
往日里，陈辛海动不动就对他们销售组的呼来喝去，生怕官威没耍到位。但自从两个月前苗念成功签下大单，组里氛围就变得奇怪起来。
再伴随最近有消息称，大领导准备调去海南，本市的业务要交到另一位挖过来的高级人才手中，销售组的暗流涌动得更加厉害。
下班的时候，苗念约好了跟客户吃饭，她熟门熟路地给关时昔发消息，说今晚不回家吃。
穆雨石恰好走到她身边，瞟了一眼屏幕：“呦，这是又准备开单了？”
“八字还没一撇呢。”苗念关了电脑，转过来对穆雨石说，“上次你给的蜂蜜很好吃，谢谢。”
“你喜欢就好。”穆雨石笑眯眯，“下次还给你带。”
苗念开玩笑道：“无功不受禄啊，给得这么爽快，我可得好好想想之后怎么回礼。”
“很简单啊，有空请我吃饭就行。我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对吃喝玩乐都没概念，正愁没好导游。”
“那你可算问对人了。”苗念关了电脑，划拉着手机，“我虽然也不是本地人，但吃方面还是略有心得，等之后不忙的时候，一起聚聚？”
穆雨石笑道：“看来我运气好，一来就傍上行家。”
苗念拿起桌上的资料：“我先走了，下次再聊。”
“明天见。”
明天是周三，打工人依旧要在公司团聚。
等苗念走后，穆雨石对着她漆黑的电脑屏幕若有所思。
如果刚刚没看错的话，苗念要去的地址，有点眼熟。
*
接到学长的消息，在关时昔的预料之内。
【听说你拒了织梦？】
关时昔挑了挑眉。
谁这么八卦，这消息竟然还能让他知道。
但转念一想，她们这群人的去处，会被统计到班群里，流传出去也不是什么难事。
手机被搁置在了窗台上，等关时昔做完自己的事情回来后，学长的消息已经连续发了好几条。
【织梦确实有点不符合你的期待，以学妹的能力，在织梦也太屈才了】
【我听说神骏今年不招本科生，他们HC满额了，如果去那边，估计呆不到转正】
【本市就那么多企业，学妹要不要考虑一下我们公司？待遇还不错，也适合你发挥】
原来是做说客。
不过这说客也不用心，打这么多字，关时昔只看到敷衍。
关时昔动动手指，轻巧地回：【有学长在的地方，我怕待得不安心。】
【学妹说得哪里话……】
【最后，我的去处不劳学长忧心了。】
关时昔发完这句话，就再也没管过。
时至今日，她没有拉黑学长，全凭他还欠了关时昔点东西。
找个时机让他还回来吧，有点太烦了。
关时昔这么想着，却收到了苗念的微信——她今晚要陪客户吃饭，不回来了。
凝视这行字许久，关时昔回了个好，背部一松，靠在椅背上，仰头看着雪白的天花板。
过了会儿，她又摸出手机：【要喝酒吗？我来接你吧。】
苗念很快回：【不用，今天的客户不喝酒】
配合着苗念的消息，学长竟然还在锲而不舍地骚扰她。
关时昔直接划出去，把学长拉进了黑名单。
再点回来，面对苗念冷冰冰的“不用”，关时昔面露沉思，然后在众多表情包里，选中了一直可爱又委屈的白色小猫：【好的。小猫埋脸.gif】
聊天框里闪烁着“正在输入中……”，半分钟后，新消息跳出来：【突然想起来，我忘记带饭盒了，你去公司帮我拿一下】
关时昔抚平自己翘起的嘴角：【收到。小猫握拳.jpg】
而微信那边，学长看着自己打了好长一段字，发出去后，跳出来却是鲜红的感叹号，他错愕地推了推眼镜：“什么情况……”
关时昔——竟然真的拉黑他了？！
*
关时昔熟门熟路地找到苗念的公司。
写字楼里，只剩零星的打工人们陆陆续续地走出来。关时昔在保安怀疑的眼神中，拿出苗念的卡，滴了一声，泰然自若地逆着人流走进去。
苗念工牌掉过一次，补办了一张新的，但后来在衣服包里被关时昔找到了，自然也被关时昔留了下来。
苗念对此没什么特别的反应。
一起长大的好处是，她们能自然地知道彼此的银行卡号码，更勿论小小的工牌。
时间临近七点，穆雨石在工位上伸了个懒腰，把客户资料又整理了一遍，准备下班。
一抬头，却看见了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正朝着苗念的位置走去。
穆雨石眯起眼睛：“关……时昔？”
被叫住的人站定，回头。
那一瞬间，穆雨石觉得自己好像又回到了初次见关时昔的晚上。
穆雨石再没有见过那样独特的、灰色的眼眸，里面好像藏着太多的心事，让人忍不住想要探究沉迷。
然而与此同时，关时昔身上又有股锐气到锋利的青涩感，像是春天桃树枝头上还未成熟的桃子，皮是青的，内里是硬的。她在嚣张地昭告全世界——没有人能摧折她。
如此矛盾的人，唯独在面对苗念的时候，会泄露柔软的一面。即便只有一丝，也足以惊掉不少人的下巴。
有趣。
……真有趣。
穆雨石露出完美无缺的笑：“你来，是给你姐姐拿东西吧？”
听见穆雨石主动提到苗念，关时昔不带任何感情地回：“对。”
苗念早就离开，作为妹妹拿着工牌出现在这里，也只能是她有事脱不开身，便托付给妹妹了。
穆雨石想，这对姐妹的关系，还真是令人琢磨不透。
“说起来，小昔——介意我这么叫你吗？我跟着苗念喊的。”
关时昔眉间闪过一丝隐忍：“随意。”
穆雨石假装没看见：“我正好也要去吃饭，跟你姐姐在同一个餐厅。要不要我捎你一程？”
关时昔霍然抬眼。
半晌，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好啊，麻烦你了。”
穆雨石笑意吟吟：“别说谢。你是苗念的妹妹，也算我的妹妹。跟我客气，显得多生分。”
“……”
关时昔拿上饭盒，走在穆雨石的身后，和她一起进了电梯。
穆雨石对着电梯内模糊人影说：“说起来，原谅我的好奇心。你和苗念姓氏不一样。是一个跟妈妈姓，一个跟爸爸姓吗？”
关时昔惜字如金：“是。”
穆雨石笑：“那还真巧，我和我妹妹也是这样。”
——“但你们，不是亲姐妹吧？”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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