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四天（已修） 无法重复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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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间，这次为期九天的灵力风暴已经过了三天了。
自从第一天风知把“鬼域”的消息告诉了陆应期他们，很快陆应期就吩咐下去让所有人更注意些。
但在灵力风暴的第二天也就是前天，丁五还是发现刘大人所在的院子里所有人都陷入了沉睡——这是意识被拉入深层鬼域的表现。
不用说，他们肯定是没太重视陆应期特意派人过去传达的话。
但事已至此，也只能让已经深陷鬼域的他们自求多福了——反正活着出来就行。
风知后来也知道了刘大人的身份，他是当今的玄国老皇帝派来给陆应期的副手，说是要一起查粮草失踪一案，但实际上那就是一个光明正大派过来的钉子——专门监视陆应期的。
像这种人自然不能轻易死了，不过风知想想村里见到的很多只是手脚四肢出毛病的村民，很明显多数情况下这个鬼域下手没那么狠，不会动辄真的要人性命。
既然这样，废上只手或者脚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至于身体有明显残疾的人不能当官？那就是刘大人出来后需要自己头疼的问题了。
风知其实早就醒了，但他却躺在床上没动，因为还没到时间，嗯，是没到第一天时风知起床的时间。
“快，快，张大夫你倒是快点啊——”
“急什么，本来就有老毛病，自己又不注意，不用看我都知道这次的大致情况！”
外面的吵嚷声准时想起，风知又在床上躺了一小会儿后狠狠蹭了蹭自己的头发，把自己的头发弄得一团乱后才从床上爬起来。
然后目标明确的又去看了看自己有些已经被彻底侵蚀干净只剩下一小撮灰，剩下的大多也变得破破烂烂的从烈灵海外面带进来的东西，接着检查灵宝和自身的状况。
有些不太妙，风知皱了皱眉。
灵宝内灵力的流失速度实在是太快了，第一天还好，虽然每时每刻耗费的灵力有些轻微的上涨。
但就这个上涨的速率，灵宝内存有的灵气撑过这灵力风暴的九天还是绰绰有余的，但前两天耗费的灵力突然大幅提升——
风知将灵宝的防护打开一条细小的口子，把一枚自己进入烈灵海前绘制的符纸探了出去。
这烈灵海的灵力也没有突然增加太多啊？风知把已经隐隐出现焦黑痕迹的符纸收了回来。
风知正在往身上套书童服饰的手一顿，难不成是这些突然增多的阴气？
对啊，灵宝的作用有一条是隔绝灵气，外界烈灵海的普通灵气是没怎么增加，但阴气这种严格来说也算是灵气，只是表现得特殊了点。
前天整个村子的阴气就一下子增加了不少——这应该有刘大人一行人的贡献。
想想自己这几天来丝毫没察觉到阴气侵蚀，原来多消耗的那部分灵气是消耗在这里了吗？
完全不动用灵力感知果然也有弊端。
这可有些不妙，再这样下去，风知迟早要为灵宝补充灵气，但前几天都没这样做过，风知也不清楚这样干会不会就算得上是违反鬼域的规则了。
虽说风知之前无意中发现这个鬼域似乎更关注普通凡人生活的一举一动，对涉及灵力的事反倒特别不敏感，可风知也不敢确定下一次会不会被发现。
这可真是麻烦——希望灵宝中的灵气能撑过接下来的六天吧。
风知也知道这个希望比较渺茫，但现在风知也没有什么额外的办法，只能暂且搁置这个难题，毕竟还有着别的事要做呢。
风知在镜子前晃了晃，没去看自己头上乱糟糟的头发就推门而出。
“我说了，没什么新的大问题，还是……还是……还是啥来着？”张大夫背了两天的台词卡了壳。
“还是老毛病，得少费神、多修养。”丁九忍着笑接上，“不是我说，老张你这记性……啧。”
“别叫我老张！还有，都是你多嘴的问题！你不提我肯定能想起来！”张大夫气冲冲的。
“行行行，张大夫，不过不是早就说了吗？说话这方面没那么严——不需要你一字不差的背下来，你说你这一背还得逼着别人一块背——”
丁九说话的声音一下子消失了，过了两息才又接上，“好，我不说了，你别威胁我——但你刚才已经说了别的，不还好好的吗。你看多说少说两句话其实没那么严重……”
张大夫拉着一张脸，把手里的药包塞到算好时间从对面出来的风知手里，“煎药方式你知道，还是让里面那人全喝下去。”
这里不需要风知说话，风知抱着药包等来了丁九一个点头。
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风知有些同情这两人每早都要来这么一出。
不过看样子，明天他们应该能轻松点了，毕竟张大夫现在这样子应该是不再坚持说同样的台词了。
风知吸了口气，敲了敲陆应期的门。
“进来吧。”
抓着药包，绕过屏风，风知站在离陆应期不远的地方就开始冲着陆应期发呆——是的，就是发呆。
说起来，如果不是陆应期的提醒，风知可能都没有意识到那天自己看陆应期看了多久。
第二天照做的时候自然是很尴尬，第三天的时候风知学会了走神，现在风知一进来站到差不多的位置就开始了发呆。
“好了，阿知，时间差不多了。”
风知回过神来，视线盯在陆应期领口的花纹上，“嗯……该我说了啊。”
风知有些苦恼，把不经意间溜到陆应期白皙脖颈处的视线移开，看来下次要换个地方盯着了，要不下次看他的头发？
“不过……我该说些什么？”
风知半天没想出话题，索性把问题抛给了陆应期。
陆应期没忍住笑了下，道：“都可以啊，反正只要凑够这段时间就行，想不出特定的话题也没什么。”
看到风知满脸的苦恼，陆应期这两天以来有些沉重的心情轻松了些，决定不再难为他。
“对了，这几天你感觉怎么样？缺什么东西吗？”
陆应期自己挑起了话题，“你从烈灵海以外带进来的东西估计都不能用了吧？有什么缺的还是那个时间给你。”
“没什么，都挺好的，前两天给我的东西太多了，今天随便给我块石头都行。”
自从大前天把自己那个外界来烈灵海寻亲的人设告诉了陆应期，为了避免自己从外面带进来的东西没法使用，陆应期考虑得十分周全。
当天就给自己补上了一些生活用品——当然考虑到这个鬼域奇葩的规则，这些东西基本都是由院子里的几个人凑给自己的，这样接下来几天里他们翻翻自己柜子随便给自己一根草也能糊弄过去。
这其中出了大头的自然是陆应期，有时候风知看着里面一些明显价值不菲的用品，都觉得自己这个书童什么时候不当了，卖掉这些东西，也能舒舒服服的在烈灵海活个几年。
“石头？行吧，还是让丁五给你把匕首吧，实用些。”
陆应期招了下手，“好了，该过来蹲下了。”
时间已经到了吗……
风知僵硬了一下，还是拖着有些沉重的步伐走了过去，耷拉下脑袋，一副双眼无神的样子。
感受着那人帮自己打理头发，风知还是觉得脸上有些热气上涌——算了，自己尽力了，不是什么事多做几次就会习惯的，自己也只是和很多人一样而已。
风知这几天感觉最难捱的事就是这个了。
哪怕这几天陆应期给自己打理头发时动作轻了不少，有时自己甚至不太能感受到他的动作，但这种时候只要还意识到那人在打理自己头发就已经是一种冲击了。
抓住在自己眼前晃了一下的手指又迅速松开后跳，风知绷着一张还有些红的脸说道：“抱歉，又要冒犯了。”
完全没去看陆应期的反应，往门口走出几步后，回身放手拉被子裹人一气呵成，风知这时才敢抬头向被自己又裹成一只粽子的陆应期看去。
“没事，你也是为我好，就还差斗篷了。”陆应期躺在床上，脸上的表情是说不出的古怪，不过他早已经学会了不去挣扎。
往本来就厚的被子上加了件斗篷，结束最后一步的风知也松了口气，“那我先走了。”
说完风知就匆匆忙忙的赶了出去。
……
去张大夫那儿转了圈，又煎了药，打扰了一下正等着和自己说完话才敢把菜盛出锅的丁五，又享受了一顿不错的餐点。
接着，风知擦完椅子和丁九就着一盘过甜的点心，讲完了自己之前见到蒲向玄那一伙人的船上经历。
再然后又拖着意犹未尽的丁九，和丁五一起去见了陆应期一面，这一天就过去了大半。
风知坐在堂屋一侧的椅子上，捧着一杯茶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
顺便等待着放在大前天是被派出去通知其它人注意，放在今天就是单纯重复出去这一行为的丁五回来。
看着茶盏里澄澈的茶汤晃来晃去，风知却没有什么品茶的心思。
前几天还好，重复几次也不失为一种乐趣，但今天风知就开始察觉到这种强迫重复的行为所带来的压抑了——不想说话的时候也必须说，不想吃饭喝茶的时候也必须吃下去或者喝下去，还要时刻提心吊胆害怕自己做得哪里不对。
该说幸好对表情和说话内容没什么限制吗？
风知按了按在胸腔中疯狂跳动的心脏，总觉得有些什么不妙的事即将发生。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四天（已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