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职责（已修） 书童要做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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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怎么可能呢？这个人不应该像现在这个样子的——明明昨天还能和自己谈笑，面对刺杀命悬一线也能面不改色。他应该更耀眼、更康健才对。
他的身体竟然这么差吗？
风知只感觉巨大的荒谬，与此同时，心中还升起了一点密密麻麻的酸楚——大概是不忍？风知这样想到。
“啊……是你啊，阿知。”
原本正半躺在床上的陆应期察觉到来人脚步的停顿，本以为进来的人会是丁五或丁九，抬头一看才发现是已经换了一身书童深青色服饰的风知。
眼看着陆应期看到自己后一瞬间变亮的双眼，其中如火光般的灼灼光辉竟让风知觉得有些刺眼，低头避开那人的目光，清了清有些干涩的嗓子，风知扯出了一个笑容。
“是啊……嗯，昨晚睡得太晚了，没注意时间，我现在是不是起得太晚了？”
风知捏了捏手里装药的纸包，有些尴尬。
“我是说，毕竟我是书童，好像是该早点起床来服侍那个……对了，服侍你穿衣来着？”
说完，风知就想捂嘴，一脸懊恼的样子。说什么不好，竟然非要说服侍穿衣？
书童是要伺候笔墨的，大概是不需要服侍穿衣的吧？大概？风知也不清楚。
“哈哈。”
陆应期轻笑两声，本来面无表情到有些冷肃的脸上满是笑意。
“这倒不用，我一般习惯自己动手，不过——”陆应期顿了顿，“如果阿知想要帮现在力不从心的我，也没问题。”
陆应期故作轻松的示意了一下自己现在躺在床上的现状。
“阿知今天起得倒是不晚，再说，小孩子嘛，就是该多睡会儿。”
穿衣服这茬被揭过去，风知刚松了口气，就听到陆应期说自己是小孩子，有些不满。
“我今年都十八了，一点也不小好吗？”
若是早几年的话，关于风知年纪大小的问题，风知并不会选择争辩，谁让那时候脸上还带着颇为顽固让风知咬牙切齿的婴儿肥呢？
但现在再说风知小，他可就不认同了，一时间之前那点沉重的情绪早就被扫得一干二净。
“十八啊，我还以为是十五呢，果然还是太小了。”
陆应期无视风知开始瞪大的眼睛，上下扫了一眼风知，一脸认真的这么评价道。
“我看你也大不到哪里去！”风知有些气鼓鼓的，“还好意思说我，也不知道是谁不好好喝药非得让张大夫特意吩咐我盯着你……”
“唉，实在是这药……”陆应期看着自觉抓到了自己把柄的风知，失笑道：“行吧，你赢了，你一点也不小，不过我二十一，你还是比我小一点。对了，你过来——”
陆应期朝风知招了招手，风知有些疑惑，不过看那人抬起的手有些无力的样子，还是赶紧往前凑了凑。
“蹲下点，对，再过来点。”
陆应期把一只手放到了风知的脑袋上，揪住一小缕没安分和其他头发待在一起的发丝，在风知眼前晃了晃后才帮着把头发弄顺。
呆愣愣的等着眼前这人折腾完自己的头发，风知只觉得脸上有些发烫。
好不容易等陆应期的手离开自己的头发，风知又保持着蹲在陆应期床边的姿势好一会儿，直到眼前晃过两根来回摆动的手指，风知条件反射的一把抓住眼前移动的物体，才回过神来。
不对——
风知连忙甩开手里抓着的属于陆应期的手，向后猛跳了一步。
“不好，我忘了，我还要煎药呢，那个，我先走了，煎完药再回来啊——”
风知眼神闪躲，说着就要往外面走，“对了，煎药可不能耽误，我要——等等”
一只脚刚迈出房门，风知回想起了刚才那人被抓在自己手里冰凉的手。
脚步一转，快步回来后，风知刻意没有去看陆应期的脸，快速将这人还露在外面的手塞回被子里，再抓住被子向上猛地一提，确保这人只有一个脑袋露在外面后，风知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才对嘛，手那么凉还不注意保暖——果然张大夫说的是有道理的。”
陆应期被风知巨大的力气镇压，很快被裹得严严实实，手脚想要动弹都难，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
自己不就是给他整理了下头发吗？怎么这么大的反应？这都算逗弄太过了吗？
明明刚刚还是自己在欣赏眼前这人的一惊一乍，转眼自己就被反应过度的小家伙裹成这个样子，动都难动，这实在是……
陆应期笑得有些无奈，试图和风知商量：“我会注意保暖的，但我想也不至于——”
“不至于？不，至于。”
风知一脸认真，又往被子上加了件旁边挂着的厚斗篷，才满意的准备离开。
“你不用说了，我都知道，你果然就是需要额外监督，我先去煎药了，你别乱动，好好休息，有异议去找张大夫！”
“哐——”一声，门被用力的关上。
陆应期仰望着床帐顶部的花纹，感受着难以挪动的四肢，既感到无语，又觉得这种待遇有几分新奇。
许久后，轻松的神情收敛，回想起风知刚才躲闪的眼神和涨红的脸颊，又在心里细细过了一遍风知见到自己时的表现，陆应期幽深的眼底划过了一分了然。
看来有些东西并不像是之前某人说的单纯的兄弟关系，比起兄弟关系里面好像更掺杂着几分别样的感情——也对，这样一来，有时候某人眼中闪过的怀念和伤感就都可以理解了。
虽然烈灵海里也是阴阳结合为主流，但这并不代表陆应期不知道或者是排斥厌恶一些同性间的感情，对这方面，他也见过不少。
想起自己之前不时拿他当小孩子逗的行为，若是不把风知当小孩子看，好像有些地方自己的举动确实有些不那么合适。
看来自己以后的举止还是要注意些，最好和风知保持点距离吧，哪怕这场交易没人知道，也还是控制在可控的范围内最好。
陆应期这样想到。
……
问了张大夫煎药的注意事项后，风知从厨房里找到了格外显眼的药罐。
虽然熏了一脸黑烟，但也还算是顺利的点起了火，按顺序依次把药材放进去后，风知一边摇着手上的蒲扇一边走起了神。
二十一岁啊，那人看起来倒真不像是二十一岁的人，尤其是他平时正经，不逗自己的时候，那副样子还蛮唬人的，哪怕说是二十七八想必也有人信。
不过只比自己大上个三岁……这也太巧了，卫南鸿也是只比自己大着三岁来。
这么相似的长相，又是一样的年纪……怎么看都不像是完全的巧合啊。
只是一个姓卫，一个姓陆……
不过这也不是不可能，姓氏而已，又不是不能改。再说，自己还记得当初卫南鸿和自己幼时待的青音镇离烈灵海也不远，只是卫南鸿之前一直说自己已经无亲无故……
难不成这两人间真的有什么关系？只是卫南鸿不知道？
这个念头一旦兴起就再也无法被压下。
看来自己或许该多待在陆家一段时间，说不准还真能为卫南鸿找到亲人呢，这样想想，才筑基中期的自己也算不得那么没用不是吗？
风知可是一直都记得自己还欠卫南鸿一份救命之恩。
虽说当年自己的父母也救了卫南鸿，但风知认为自己也还是该亲自做点什么，自己父母的救命之恩轻轻松松算到自己身上像什么话？
恩情可以抵消、转移的话，这种恩情也太廉价、太冰冷了，不是吗？
风知在这方面总是有些不知从何而来的执拗，这一点也被很多人诧异过，不过风知自己改不过来，也不想改。
将熬好的药倒进碗中，放到托盘里，黑漆漆的一碗看着就让人望而却步。
——凡人的药一看就好恐怖！
风知开始由衷的庆幸修真界的药大部分都是丹丸，这样一对比，总感觉陆应期排斥吃药也不是不能理解了呢。
端起托盘，风知犹豫了一下还是凑近正在厨房里忙得热火朝天的丁五——是的，丁五负责做饭，看一些成品，显然厨艺很不俗。
“那个……丁？”风知卡了壳，该叫什么？直接叫丁五不太好，叫丁大哥那边还有个丁九，叫“丁五大哥”又有点怪……
“叫我丁五就好，别人也都这样叫，我也听习惯了。”
丁五炒菜的间隙抬起头来回道。
眼前这人虽然现在是个书童，但他毕竟还是家主的救命恩人，又明显得家主看重，丁五可不准备听一个自己受不住的称呼。
“那丁五？”风知讨好得笑了笑，“你这手艺真不错，我早就闻到香味了——对了，有没有什么惯例啊？这不是第一次做书童，我不太清楚该干些什么……”
风知笑得有些不好意思。
丁五了然，一边忙活着加盐一边沉思道：“书童吗？我平常没太注意过，不过这次出来家主没带别的服侍的人，就带了两个书童，想来除了侍弄笔墨之外应该还要处理一些杂事吧？”
“不过不用担心，有些麻烦的事可以交给别的会做的侍卫。”丁五可不敢把这人真的完全当成书童，这不仅是大材小用的问题。
想了想，丁五决定还是灌输一下自己的行为准则。
“总之嘛，不麻烦，就是家主说什么，你做什么就行了。既然家主把你放到这个位置，只要家主没吩咐的那就都不是什么太大的事。”
说完，丁五还肯定的点了点头。
听陆应期的话嘛……既然还要打探些消息，总得当书童当得认真点。
行吧，听吩咐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风知想到。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职责（已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