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青春的悄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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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什么时候注意到你的呢？
好像是九年级开学，进入新班级后的第一天，我正在胆怯地穿过讲台，而内心对新集体的好奇又驱使我在穿过讲台时悄悄环视了一周。
说来可笑，我到现在还牢牢记得那天你的模样，你穿着白衬衫、眼镜斜放在桌角，正趴在木制课桌上休息，阳光刚好落在你的白衬衫上。
周边有不少新同学在互相聊天，一位男同学拍了拍你的肩膀，你就这样慵懒地抬起了头。
恰到好处的氛围，我竟然沉溺在那个初见你的记忆里这么久。
我们起初是没有交集的。
但第一次月考后，班主任说要按照成绩调座位，然后在黑板旁贴了新的座位表。
很巧啊，你就坐在我的前面，第三排中间靠走廊的位置。
你可能不知道，当我看到你的名字和我的名字挨着时，我内心是很激动的，我知道那是喜欢。
但是面对甚严的家教和九年级的学业压力，这份喜欢的情愫只被我悄悄埋在心底。
离你更近后的日子与原先一样，我们很少交流，你留给我更多的是背影。
偶尔做题累了，我会看着你的背影发呆，想着你要主动回头跟我聊天时，我要怎么接话才不会泄露我的小心思。
后来，你确实更多地回头了，但你喜欢从左手边回头跟我学习优异的同桌聊天。
不得不说，你的侧脸很好看，我表面上专注解题，但余光还是会不自觉将你侧过头跟我同桌说话时的模样收录进来。
某天上自习课，你突然用手敲了敲我的课桌，我抬头，你递给我一张小纸条，我承认，在你递给我纸条的那一刻，我的心跳有点快。
但是当看到纸条折叠的空白面上写着“给XX（我同桌的名字），谢谢”时，我明白自己有些自作多情了。
是啊，我的外貌并不吸睛，又顶着男孩般的短头发，穿着不合身的宽大校服，学习成绩也并非在年级最前列，哪里会引起你的注意呢？
我把你的纸条递给了我同桌，她真的很温柔，跟我说：“谢谢”。
后来我知道了你和我的同桌在谈恋爱，我当时从同桌口中知道这个消息时好像还祝福你们来着。
我也开始渐渐习惯你敲了桌子后，拿过你手里的纸条往我同桌那里递。
可能你也觉得麻烦我了吧，所以有一天课间，你转过头递给我一个棒棒糖，我不明所以，接下来就传给了我同桌，她没有拿，笑着跟我说这是给我这么长时间当你们之间“传递人”的感谢。
我当即就拆开了，虽然那个草莓味是我最不喜欢吃的味道。
含着你们的棒棒糖，我觉得自己很卑劣，不应该在对我同桌的男朋友怀有一种名为“喜欢”的想法。那是我第一次决定要斩断这段情愫。
某天，下了晚自习，你们决定去学校小花园约会，我同桌有点羞怯，回寝室后便拉上了我。
你们在校园的花园深处相会，然后我就在学校的花园入口处给你们把风。
那晚月亮真的很亮，但却不怎么圆。我靠着树，看着月亮，想象着自己是剧里的女主角，我的白马王子从远处朝我奔来。
然后我等来了班主任，他问我这么晚在这里干嘛。
我大声咳嗽了几声，说压力太大，出来散散步。
你们听到动静，你就拉着我室友跑了。
那天晚上老师语重心长，跟我说：“虽然是在校园里，但晚上你一个人还是很危险的，不要乱想乱跑，赶紧回寝室休息吧”。
我说：“谢谢老师，老师再见”。
转身，你俩的身影早已不见。
我悻悻然，回到寝室，笑着问同桌你们聊得开不开心。
其实我并不想知道，所以我也没记住她关于你们聊天的回答，却只记得她说：“你靠在树上的影子有点好笑”。
不知怎么地，我就想起了《大话西游》里的那句话：“你看，那个人好像一条狗啊”。
那个瞬间，我觉得自己对感情的畅想有点可笑。
后来，再次调座位，我同桌调到了中间位置靠另一边的走廊那里，你们离得远了。
但我和你又做了前后桌，你们依旧会在晚自习课上悄悄传小纸条。
于是我依旧是你们爱情小纸条传递链上的第一站。
我以为你们会好好走下去。
但原来只是这样的“异地”，都会导致你们感情的不稳定性。
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年少的爱情长久者不多，我想你们大概都是明白的。
可是为什么我看到你颓废的眼神，还是会有些难过？
某天体育课，我因为生理期不能长跑，就请假回教室休息了。
没过多久，你也从教室前门进来。
我感觉到你的不开心，想跟你说点什么，但我不太会开导人，没想好怎么劝你放下，所以只问了句：“你也不上体育课了吗？”
你“嗯”了一声，算是对我的回应。
我肚子疼，加上避免尴尬，就把头埋在臂弯里。
然后你敲了敲我的书桌，转身递给我一条红糖姜茶，说：“沏了喝。”
我更尴尬了，但是出于礼貌，我只能缓缓抬起头，有气无力地跟你说：“谢谢哈。”
然后我看到你拿起我的水杯，去楼下水房帮我接开水。
接水回来后的你，又帮我把红糖放进去。
我看着你好看的手指握住我的杯子，不断摇晃，以使里面的红糖融化，之前下定决心要斩断的情愫好像又接了回来，疯狂生长。
现在想来，如果你那时候不对我如此就好了。
做完这些，你终于开口问我：“什么原因会使两个相爱的人不再爱了呢？”
可是我也不知道，你们的感情因何而起，又因何而散。
我只能微笑着，说：“我不知道，没谈过。”
我的回答好像戳中了你的笑点，于是，那么多天来，第一次看到你对我笑。
你开始给我讲你的恋爱经历，有两段，小学一段，然后是和我的前同桌。
虽然我很好奇，男孩子不是一般在感情方面开窍晚吗？为什么你可以那么早无负担地恋爱呢？
但看你讲出来后，心情似乎变好，于是我也没有多问，安静地做你的倾听者。
这么多年后，我还记得那节体育课，你给我沏的红糖水，还有你像个“小话痨”，滔滔不绝地跟我讲你的情史。
后来，我们的聊天也逐渐增多，从你小学的经历，到你为什么会从市里跑到我们这个县城里上学，再到你的家人朋友。
你说，以后我去市里了，一定要把我介绍给你其他的好兄弟认识。
我开心地以为，我在你心里的“地位”肯定提高了，我们的关系不一样了。
中考前，我郑重地买了一本同学录，请全班人填写。
你在“想对我说的话”里写：如果你是男生，我们一定是最好的兄弟吧。
原来，只是“兄弟”，还是我太自作多情了。
我强行按耐住涌来的悲伤，小心地把你那一页放在了整本同学录的最后面，既然要做兄弟，一定不能显露自己的真实心意。
进入高中，我们俩又分在了一班，你问我说这是不是缘分呢？
我在心里暗暗答道：“是”。
高一，有位同学跟我表白。
我拒绝了他，看到他很难过，我也很难过，因为我知道在伤害他。
但是拒绝是对他的负责，其一是因为父母不允许我早恋，其二是因为我心里对你的情愫还在。
你知道了，不知道有意还是无意，打趣我，问：“跟他在一起不好吗？”
我反问你：“你希望我们在一起吗？”
你不言。
高一下半学期分文理科。
你选了文科，我也选了文科。
高一的班主任知道我的志愿后，把我叫出去聊天，让我再慎重考虑是否选理科。
你回来问我：“兄弟，你不会要去理科吧？”
我对你说：“我选了文，就不会变。”
我看到你如释重负的表情，内心的喜欢愈演愈烈。
所以那个时候你是不是在乎我的？
那个寒假我在刚申请没多久的qq上跟你聊天。
我守在家里的电脑桌前，听着qq的提示音，然后第一时间回复你的信息。
偶尔你会在我的空间留言：“路过留痕”“新年快乐”“元宵节快乐”。
我以为你只是给我的留言，还想着幸好隔着屏幕，不然你就看到我红的脸了。
经过寒假，我们的感情似乎更近了一步。
新学期开学，我走进新班级时座位已经不剩多少了，便在后面我坐的位置前特意给你占了一个座位。
你进来了，我很开心地跟你打招呼。
你说有朋友帮你占座位了，我悻悻然，但你还是坐在了我给你占的位置上。
所以，那个时候我心里在想，是不是我对你有那么一点重要。
进入文科班后，我们的关系似乎更进一步。
你会下课顺手捞起我的杯子帮我打水，
你会在体育课上跟我一起打乒乓球，冬日里，带着黑色半指手套的你真的很酷。
我们也会在课间一起讨论数学题的答案。
最开心的时光是考完试后，老师会带着全班同学去对面顶层的会议室看电影。
我们两个人悄悄坐在后面几排，你把一只耳机给我，我们一起听许嵩、汪苏泷和周杰伦。
这样的处境下，我以为你可能也是喜欢我的。
所以你的生日那天，我给你送了一本《追风筝的人》，里面有句话，“为你，千千万万遍”。
某天学校放了一天半的假期，你要从路边搭车回市里，让我送你一程。
我内心雀跃，却还佯装淡定，微笑着答应你：“好呀”。
学校到你上车的地方还有一段路程，我们并排走着，我以为我们应该是可以成为情侣的。
然后，你的目光瞥到了路对面大叔卖的冰糖葫芦，说让我等一下，你去买根糖葫芦。
我心里真的很激动，以为那是你要送给我的。
所以你从马路对面走回来的每一步，我都在心里打气，在你递给我的那一刻我就跟你表白。
可是，真的好戏剧啊，还没等到你开口跟我说话，班里另一位女同学看到了你，跟你打招呼。
你手里只有一根糖葫芦，尴尬地问我：“能不能先把这个糖葫芦给她？我再给你买一根。”
我看出了你的尴尬，但我真的很难过，因为我似乎不是你的第一选项。
可是喜欢一个人，不是第一选项只能是她吗？
那一刻，我明了，你还是把我当“兄弟”罢了。
我再一次地按压住汹涌而来地难过劲儿，硬是挤出一个笑容给你：“你给她吧，也不要再破费啦，我们赶紧去赶车吧，别错过了。”
你手里的冰糖葫芦被你递给了她，我缓缓地低下头，真的难过会想哭啊。
我不知道是怎么把你送上回家的车的，但当你上车后离开后，我看着我们三人走过来的路，感到很迷茫，不知所措。
回到家，我像个窃贼一样，看了那个女生的空间，发现她的留言板里你的头像也时常出现。
那天发现后，我难过得喘不过气。
因为明白一直以来，只是我的一厢情愿罢了，九年级的同桌没说错，确实很可笑啊。
我喜欢你，可我无法继续留在你身边当“兄弟”。
因为确实难过。
于是我决心彻底斩断这种内耗的情绪。
从那以后，我和你开始渐渐疏远。
直到高三毕业，我们再无交集。
关于你的记忆日渐模糊，但想起那段暗恋时光还是觉得有些难过。
我很喜欢你，曾经，真的很喜欢。
但我更喜欢那个时候及时停止感情内耗的自己。
谨以此文，告别我青春里那段无疾而终的单向暗恋。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