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如何攻略傲娇男》沐非偶

2、这不是不是沟通，这是你在单方面要求我立刻原谅你 徐木木感觉

　　“木木?”

　　什么鬼?！这分明是程陆的声音……

　　徐木木感觉自己头更痛了，身边是前男友，身后是现男友，两个人即将碰到画面太美不敢想象，唯一值得庆幸的是，程陆好像不知道顾长空是她前男友。

　　徐木木定了定神，转身看向朝她走来的程陆。

　　“你回来了，这是我，额朋友，顾长空。”徐木木飞快地看了顾长空一眼，发现他没什么反应，心里默默松了一口气。

　　程陆本来就在因为她白天不回他消息的事情恼怒，所以她打了几个电话都没接，本来要去接她的，也直接不去了。

　　但就这么一晚上的功夫，她就被一个陌生的男性朋友送回家了?

　　程陆感觉自己的眉头在慢慢皱起。

　　徐木木看他脸色不对劲，赶紧拉住他的手臂，朝顾长空说:“这就是我现男友，程陆，我们还有事，先回去了啊！”

　　说完直接拉着程陆扭头走了。

　　走了一段路程陆才意识到不对劲。

　　“你脚怎么了?”

　　徐木木在“没事”和“不小心崴了一下”中间选择了——
　　“不小心崴了一下。”

　　“严不严重?看过医生了吗？”

　　“不严重，看过了。”

　　两人一问一答的方式让气氛更低沉了。

　　“你应该给我打电话的——”

　　突然程陆想起什么，又顿住了。

　　“今天我去我哥那里吃饭了，还有几个朋友一起，玩得太上头忘记跟你说今天不接你了……”

　　徐木木想起那几个通没接甚至被挂的电话，一时之间不知道要回什么才好。

　　为什么不接电话?为什么挂我电话?

　　理由徐木木都替他想好了:玩得太上头没听到，忙着和朋友聚会没空接。

　　徐木木不想再因为这种事情和他争论，只想赶紧吃完去洗漱休息，于是摇摇头:“没事，你不是非要接我的，后面要是没空提前和我说一声就好，我提前打车回来也可以的。”

　　程陆还在想着万一她生气怎么办，结果她就这么轻飘飘地把这茬翻过去了，顿时有点儿生气。

　　“什么意思?”程陆一眨不眨地盯着她，脸色不是很好看，“什么叫我不是非要来接你的?我难道不是你的男朋友吗？男朋友接女朋友下班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徐木木不知道这句话怎么就触动了他敏感的神经，一天的平静和怒火同时涌上心头。

　　“你听不懂人话吗？我说你没空就不用接我，今天不用明天不用后天也不用！每天都不用了！”

　　“你是在生我的气吗？”程陆被她也激起了怒气，“今天没有接你的电话是我不对，但是确实是因为玩上头了所以没注意，下次不会了！你为什么要用这种疏离的态度来对我呢？我只是不小心犯了很小的一个错罢了！”

　　徐木木不想再和他辩论，只扔下一句:“别吵了，我饿了，我要吃饭，我不会怪你。”因为本来就不会依赖你。

　　后半句徐木木没有说出来，只是径直走到冰箱前去看看还有什么吃的，发现早上的鸡蛋面程陆没有吃，在冰箱里放着。

　　徐木木干脆拿出来放到微波炉里热了热，然后开始吃面条。

　　程陆还直愣愣地站在一旁。

　　忽然，他扭头就走，回房间把门用力关上。

　　徐木木懒得管他发疯，吃完把碗洗了然后去房间找衣服准备洗澡。

　　她打开门。

　　程陆本来在床上仰躺着，听到声音从床上猛地坐起来:“你——”是不是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了？

　　后半句还没说出来徐木木就拿完衣服径直去卫生间洗澡了。

　　程陆听到浴室传来洗漱的声音气得锤了一下床！

　　他还以为她进来是来找他道歉呢！

　　结果只是进来找衣服准备洗澡！

　　从小到大都是被众星捧月的程陆接受不了她这种冷冷淡淡的态度。

　　什么意思！日子不过了吗！

　　程陆简直想冲进去把她拽出来让她说清楚！

　　他气到极致反而冷静下来。

　　这件事确实是他的错，开始本来想着她白天不回他消息，所以他也报复式地不接她的电话，后面是真的忘记这回事了。

　　但徐木木就没有错吗！她为什么不回他的消息！他只是想让她回一下自己的消息有这么难吗！

　　脑子越想越乱，一半有点儿生气，一半又觉得自己好像也有点问题。

　　胡思乱想间，徐木木洗漱完出来了。

　　氤氲的水汽先漫了出来，暖融融的，带着玫瑰味沐浴露的香味。

　　徐木木裹着一条宽大的白色浴巾，头发湿漉漉地拢在一侧，发梢不断汇聚着水珠，滴进她精致的锁骨里，又顺着肌肤的纹理悄悄滚入浴巾边缘的阴影中。

　　脸颊被热气蒸出淡淡的绯红，长睫上还沾着细小的水雾。

　　她一边往外走一边拿着毛巾擦头发。

　　程陆默默吞了吞口水。

　　“你还要不搭理我到什么时候?”程陆决定先开口。

　　徐木木脸色不变，没什么情绪地说:“没有故意不搭理你，只是上了一天班很累，想先吃饭，你一直在那叨叨叨的，听着很烦。”

　　程陆听到前几天眉头还比较舒缓，听到后面四个字差点又要跳起来。

　　他果然被“听着很烦”这四个字精准地刺中，从床沿霍地站起来：“我叨叨？徐木木，我是在跟你沟通！你能不能别总是这副拒绝交流的样子?”

　　徐木木放下擦头发的毛巾，在衣柜前找睡衣，声音混在水汽里，显得有些模糊：“你要的沟通，就是不断强调‘我没错’、‘我只是不小心’，你为什么不理我’吗？

　　在我看来，这不是不是沟通，程陆，这是你在单方面要求我立刻原谅你，并且让我表现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我累了，做不到。”

　　“那你想我怎么样？！”程陆几步走到她身后，声音又抬高了些，“我都道歉了！我也解释了！是，我今天没接电话是我不对，可你呢？你上午为什么不回我消息？你心里有事你从来不说，就冷着我，让我猜！我怎么知道你是因为工作忙，还是纯粹不想理我？”

　　徐木木终于转过身，浴巾随着动作松了松，她抬手拢住，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眼底深深的疲惫。

　　“我上午挺忙的，看到你消息的时候，我实在没有心情去回复你的消息，因为真的没空，我要先完成我的工作任务。这种时候，不回复就是我的回复。我不想敷衍你‘随便’，也不想因为这种小事再花精力，你明白吗？”

　　程陆愣了一下，怒气滞了滞，但很快又被另一种情绪覆盖，一种被忽略、不被重视的委屈。

　　“好，就算你忙，那你现在不能告诉我吗？你哪怕回个‘在忙’，我也能知道啊！你什么都不说，我怎么知道你是忙还是……还是觉得我烦？”

　　“我告诉过你很多次，我工作忙起来顾不上看手机，可能会已读不回，你也答应过会理解。”

　　徐木木的声音很轻，却像钝刀子，“可你每一次，还是会为这种事生气。然后，就像今天，用不接电话、甚至挂电话的方式来‘报复’我，或者试探我。程陆，这样的游戏，你觉得有意思吗？”

　　“这不是游戏！”程陆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我只是……我只是也想让你体会一下我的感受！那种明明找的是自己最亲近的人，却不被回应的感受！”

　　“所以你没有想过我打了几个电话却找不到人时，会有多着急吗？”徐木木静静地看着他，眼眶微微有些红了，但她迅速眨了下眼，把那点湿意压了回去。

　　“这就是你的‘体会’？谢谢，很有效，我体会到了。所以我说，以后都不用接我了。我们各自管好自己，减少期待，就不会有这么多失望和争吵。这样挺好的。”

　　“不好！”程陆被她话里话外透出的疏离和放弃狠狠刺痛。

　　他一把抓住徐木木的手臂，浴巾下的肌肤温热而柔滑，但他再没有任何旖旎心思，只有心慌和愤怒。

　　“徐木木，你这是什么意思？想分手是不是？就因为我一次没接电话，你就要把事情搞成这样吗？”

　　“放手，你弄疼我了！”徐木木试图抽回手，没成功，她抬眼看他，眼底的疲惫终于化成了清晰的失望和嘲弄。

　　“看，又来了。永远把我们之间的问题简单归结为‘一次没接对话’，然后上升到‘你是不是要分手’。

　　程陆，问题从来不是这一次的电话。是我们之间，好像永远都这样。你追，我逃。你闹，我累。然后一直死循环，我真的有点累了。”

　　程陆被她眼里的失望和嘲弄烫到，手松了松，却没完全放开，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点不甘，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乞求：

　　“那你要我怎么做？你说，我改还不行吗？你别用这种看陌生人的眼神看我。我……我很难受……”

　　徐木木轻轻地抽回了手，拉紧了浴巾，转身拿出睡衣。

　　“程陆，睡觉吧，别吵了，我现在很疲惫，只想睡觉，明天还要上班。”

　　程陆看着她背对着自己，沉默地准备换上睡衣，那截优美的后颈和浴巾边缘下若隐若现的蝴蝶骨，此刻就像一道冰冷的屏障，将他们两人隔在千里之外。

　　程陆胸口那股邪火和慌乱交织着，烧得他口不择言：

　　“睡睡睡！你就知道睡！徐木木，你是不是从来就没需要过我？你是不是觉得有我和没我，对你来说根本一个样？！”

　　徐木木穿睡衣的动作顿了顿，她没有回头，声音闷在衣料里，听不出情绪：

　　“如果你非要这么想的话。”

　　“对！我就是这么想的！”程陆气得口不择言，他感觉自己所有的骄傲和在意，在她面前都成了笑话。

　　他猛地转身，一拳捶在衣柜门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浴室带出的那点微弱玫瑰香气，彻底被房间内冰冷的对峙气息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