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见君来》此缘梦君

9、第一卷 关华 五 关华五

　　关华五
　　“呼，可算是到了。”
　　风清看着周围枯黄的山，春意浓浓，虽然看上去还是枯黄，但是万物新生的生机还是藏不住的。
　　转头看到还在愣神的关星“小星！走啦。”
　　关星沉浸在陌生的环境还没有反应过来。
　　原来，中原是这样啊。
　　旷野千里，风带呜咽，树木潇潇，风将枯叶卷起又落下，凄凉华丽，但在荒芜中又有生机肆意生长。
　　“嗖——”
　　风中有箭破空的声音。
　　关星熟练挥刀把箭打掉，挥马鞭夹马快速到了风清身边。
　　“他们又来了。”风清脸上一片严肃。他们自从离开塞北就一直被多批杀手追杀，幸好小星武艺超群，每次都能胜，现在他们已经能从最开始的惊慌到现在的熟练应对。
　　但很显然对方也在提升水准，像这次对方派过来的人就比上几次多的多了。
　　两个人经过多次刺杀已经配合得相当默契了。几个招式间，已经把人打趴下了。
　　这几次杀手都训练有素，每次刺杀任务失败后就会直接自裁。
　　风清比关星还经验多一些，她隐约有了些猜测。
　　“这些人，好像是死士。”风清皱着眉看着这里的尸体。
　　关星略带震惊地扭头看向她，风清摊手“我也只是猜测。这些人的武功阴损，不像是江湖正派，而江湖上的杀手不会在任务失败后就自尽。”
　　看着少年人也逐渐皱起来的眉，风清安慰：
　　“这里是古北关，等到了洛镇就好了，那里来往侠客多，又有天机营的人巡守，这些刺客不敢造次。”
　　关星点点头。
　　穿过摩云村，关星第一次看到了这么大的水车，在栏杆上趴着半天不肯走。
　　风清失笑：“这就走不动道了？以后还有更新奇的东西呢。”
　　关星有点羞涩，恋恋不舍的看了几眼骑马上路了。
　　这一片有天机营的人驻守，一路平安无事的到了洛镇。
　　临走那日康大人为他们引荐了一个人。
　　“丁琦琦？”风清疑惑“这是谁？”
　　康大人说话总是慢声慢气的“她是落日马场的人。落日马场早些年曾经有人干拐卖人口的勾当，被查出后，丁琦琦和她家的大小姐一直在找那些被拐的少女。而丁姑娘恰巧就在中原的洛镇。”
　　“她或许会知道一些线索。”
　　洛镇还是热闹依旧，叫卖声，邀客声，说书声络绎不绝。
　　关星生的面红齿白，此时换了白色常服，就是一个俊俏的小郎君。风清一个没注意，就被街边的风尘女子调戏了三四回。
　　“要不，你先回客栈？等我找到人了再去找你。”风清试探的问。
　　此时的关星就像个被流氓调戏的小媳妇，脸色涨得通红，紧紧抓着风清的衣角不松手，听到风清的话，疯狂摇头拒绝。
　　睡润润的眼睛盯着风清看，满眼都是“你要丢下我了吗？”
　　风清屈服了。
　　从包里翻了半天，翻出来一个有用的。
　　“诺，你带上这个。”
　　关星接过，是一个张牙舞爪的年兽面具。
　　“这还是过年的时候师姐给我买的，勉强送你了。你可要好好的保护好它。”
　　关星眼睛亮晶晶，一个劲的点头。
　　“走吧。”风清拉住关星，少女虎口有茧，是常年握剑所致，手心滚烫炙热。关星看不到少女的脸，但是看到了少女红透的耳尖。
　　“到了。”
　　风清松开拉着的手，在一处老旧的房屋前停下，关星看了看手，莫名觉得有几分失落。
　　风清上前轻轻地敲了门。
　　门开了，是一个身穿骑装的少女。
　　少女一脸疑惑：“你是……”
　　风清拱手：“在下华山弟子风清，受应天府之请前来查少女被拐一案。”
　　“在下在塞北已经查到一些线索，这次前来是得知，有一部分的少女被拐卖至此。”
　　少女脸色也严肃起来，侧身让开：“两位少侠请。”
　　少女正是丁琦琦，“我们也一直在查此事，在落日马场被拐的少女我们也一直尚未找到，但是我们最近并没有得知有什么少女被拐入中原。”
　　风清皱眉“不应该啊。难道他们的供词是假的。”
　　随即又看向丁琦琦“你可有听过老黑这个人。”
　　丁琦琦仔细的想了想“没有，也没听说过。”“只靠一个名字靠谱吗？”
　　“不知道。”风清皱着眉脸色自从得知没消息后就一直很难看。
　　“这是审问了那几个拐子才知道的一个人名。”随后又苦恼的摇了摇头：“我们连这个名字是什么都不知道。”
　　“你别着急。”丁琦琦给她到了一杯茶水，“总会有思路的。”
　　“多谢。”风清喝了一口，还是苦恼“老黑会是指什么呢？难道这个人姓黑？”
　　“不是哦。”
　　风清看向丁琦琦“怎么说？”
　　丁琦琦掩唇轻笑“如果是姓黑那岂不是太显眼了，怎么会直接叫老黑呢？那不是直接告诉你们是谁了嘛。”
　　风清觉得这个少女笑得很是诡异。
　　“那发音相似？”
　　“不是哦。”丁琦琦笑的很欢快“只是一个简单的字迷游戏。”
　　风清终于觉察出了不对劲“你……”
　　“真可惜。”那名少女撕下了脸上的人皮面具，怜悯的俯视着已经虚软到不起不来的两人。
　　“大名鼎鼎的风少侠今天就要命丧于此了。”

　　“你……是谁？”
　　“我？”少女用鞭子抬起了风清的下巴，娇笑了一声“我是谁不重要，只是——”
　　“风少侠可曾听说过一句话，断人财路，如同杀人父母啊。”
　　“你，你和那些人是一个团伙的。”风清咬牙切齿。
　　“是啊。不过这个消息对你来说没用了。”少女甩了甩长鞭。“因为你就要死了。至于你身边这位嘛——”她故意拖长了声：
　　“长得还算不错。应该可以卖个好价钱。”
　　“你别动他！”
　　“那可不行。”少女眨眨眼，“你可是毁了我们一个大生意，总要赔点什么吧？”
　　少女凑近了关星，仔细打量“这小子是你情缘？长得还真是不错。以后有成为花魁的潜力。”
　　风清气的大喘气，努力的去够腰间的剑。却被少女看到了，长鞭一挥，剑就飞了出去。
　　“听闻风少侠是年轻一代的翘楚，使得一手的好剑术。”
　　少女笑容阴沉“怎么，现在连剑都拿不起来了？”
　　“啪”的一声，鞭子甩到了风清小臂上，风清没忍住闷哼一声。
　　“我改主意了，”少女语气中是难以压抑的兴奋“本来要把你杀了再把你的这个小宝贝和那些蠢女人一样卖到江南的金樽楼的。现在嘛——”
　　“我先留你一命，把你这个小宝贝送到金樽楼怎么样？让你看着他怎么去被调教，怎么样去给那些人卖笑。”
　　少女越说越兴奋，眼睛充血，死死的盯着风清看。
　　“你觉得怎么样？”
　　风清咬牙“我觉得——”
　　少女病态地看着风清，风清忍无可忍，翻身逃出少女的长鞭范围顺便捡起了长剑。
　　“不怎么样！”
　　少女眼睛睁得很大，满眼的不可置信“不可能，我明明……”
　　没有给她说完的机会，因为长刀已经横在她脖颈处。
　　“你觉得同要的招式我们会中两次。而且——”风清嫌弃的看了她一眼：
　　“你的易容术真的很差。”
　　早在敲开门的一瞬间，关星就察觉出来眼前的这张脸是假的。
　　暗香的易容术出神入化，关星在闻人平身边多年，耳濡目染。眼前这张脸根本就不够看的。
　　于是在一进屋子的时候，关星的手就悄悄抓住了风清的手，在宽大的衣袖遮掩下，在她的手心写下了这一发现。
　　风清倒是没见过高级的易容，只是眼前这张脸真的是怎么看怎么奇怪。再加上关星的提醒，一下就明朗了。
　　既然已经知道此人居心叵测，两人怎么可能把茶真的喝下去。
　　当时在那个鞭子抽到风清时，关星就想动刀了，但是被风清用眼神警告下去了，两人一直装作被暗算成功，才终于套出了话。
　　关星此刻眼神冰冷，带上了杀意。
　　“哈哈哈哈哈哈”少女看着刀在颈边也毫不见慌张“你们杀了我又有什么用呢？”
　　眼神讥讽又轻蔑“你们将会被一直追杀——直到你死。”
　　“依他后苏雷一科阿雷克”
　　少女唇边溢出黑血，整个人就软绵绵地倒下去了，死不瞑目。
　　两人沉默不语，第二次听到这句话了。
　　它更像一个诅咒，虽然不明意思，但是它的恶意让人显而易见。
　　关星拉住了她的手，少年不会言语，但安稳的眼神莫名让人安心。
　　关星单手打着手势“我们一起面对。”
　　“好。”
　　有很轻的脚步声正在靠近。
　　两人对视一眼，放缓了呼吸一起靠近门。
　　“嘎吱”
　　一个头发卷曲，裸露着上半身的人手里握着骨刺鞭谨慎地推开了门。
　　看到屋里躺着的人时他正要上前查看，带着寒气的剑刃已经贴在脖子上。
　　刚想要翻身躲开，却发现身侧有另一把长刀，两方夹击。
　　伽科识相举起双手：“少侠，都好说，能不能把刀先放下。”
　　“你是谁？和这个人有什么关系？”风清冷声询问。
　　“我是伽蓝弟子，伽科。奉命前来捉拿叛逃弟子，萨利霏。”
　　用手指了指躺在地上的女子“也就是她。”
　　“你怎么证明你是伽蓝弟子？不是和他一伙的？”脖颈处的剑还保持未动，但后腰处的刀更近了几分。
　　伽科脑子一片混乱，证明？怎么证明？
　　在风清越来越危险的眼神中，伽科咽了咽口水：“要不，我给你们跳一个？”
　　“……”
　　关星其实挺想看的。但看到风清漆黑的脸色还是忍住了。
　　伽科也察觉了不对劲，咽了咽口水，大脑疯狂运转，终于想起了关键证物。
　　“我，我有掌门的亲笔书信。”
　　“在哪？”
　　“在……我腰带里。”
　　风清下意识要伸手去摸，被长刀挡住，关星盯着她看，目光中透露出委屈和谴责，用空着的手比划，“我来找。”
　　风清摸了摸鼻子，有点尴尬，被关星这么看着，感觉自己活像个出轨的渣女。
　　关星在腰际摸索，最后摸出一封信，打看一看，比关其的字都要桀骜不羁。看了半天看不懂，于是递给了风清。
　　风清看着字沉吟“这……确实是伽蓝掌门的字。”
　　两人同时收了刀剑，风清行礼“伽科师兄对不住，在下是华山弟子风清。现在在查少女被拐一案，但是自我二人离开塞北便一直在被人追杀，所以很多事情不得不谨慎。”
　　“无事。”伽科倒是很宽容，“行走江湖身不由己很正常。”
　　“我能去看看吗？”伽科指了指倒在地上的女子。
　　“请。”
　　少女面靥如花，只是嘴边带着凶残的笑，生生破坏了美感。
　　伽科沉默不语，许久叹息一声“师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