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恋我，有结果》十三小小

17、截然不同的秦时归 江暮背着秦

　　江暮背着秦时归回房间。

　　沈茹在后面看着，她实在不放心两个醉酒的人，但看到江暮脚步除了有点飘，其他都一切正常。她才放心地回去。

　　不过她隐隐觉得不对：我秦总大总攻的地位呢？

　　江暮自己脚步有些虚浮，所以他背着秦时归走得很慢。

　　秦时归喊：“江暮。”
　　江暮问他：“怎么了？”
　　秦时归趴在江暮肩头，用右手食指戳了一下江暮的脸，说：“这是几岁的你？”

　　江暮哭笑不得，他回答：“我是97年出生的，你算算我今年几岁。”
　　昏暗的灯光下，秦时归仿佛看到少年清瘦、棱角分明的侧脸显现出了若有若无的肉，肉嘟嘟的，好可爱。
　　像是十四五岁的样子。

　　秦时归没有算，他只是说：“现在像十五岁的你，又像二十三岁的你。”

　　“你知道我十五岁的样子吗？”江暮随口问了一句，他压根没多想，以为他在说醉话。
　　“知道。”

　　可惜风太大，秦时归声音太小，江暮并没有听清。

　　过了一会，秦时归说：“我很想你。”

　　说完他把脸放在江暮的脖子处，嘴唇鼻子嘴巴紧贴江暮的后颈皮肤。
　　呼吸声不绝于耳。

　　突然，江暮觉得自己脖子一酸，像是被咬了一下：“你干什么？！”

　　秦时归听到江暮质问的的语气，他声音沉了几分：“不想和你讲话。”
　　江暮竟然凶他！

　　江暮用力把他让上颠，双手牢牢抓住他的腿，防止他掉下来：“那好吧。”

　　江暮闭上嘴，不愿意和某个醉鬼讲话。

　　“我可以不和你讲话，但你要和我讲话啊！”秦时归声音因醉酒缘故，有气无力。

　　江暮觉得他像是一只独自流浪了很久的猫，孤独又敏感。

　　所以他哄秦时归：“好，我和你讲话。”
　　江暮路上一直讲各种笑话，进房间后才发现秦时归已经睡着了。
　　感情一路说的都是废话。

　　但他看着秦时归在灯光下俊逸的脸。心态平和，心想：也不算废话。

　　江暮去浴室洗漱，出来后发现秦时归就坐在床上。
　　他眼神清明几分，盯着江暮。
　　江暮以为他酒醒了，问他：“难受吗？”
　　“难受，可为什么你自己洗漱不帮我洗漱？”

　　江暮：这……
　　还没等江暮回答，秦时归就去找自己的包，找衣服。

　　但是翻找五分钟后，他发现自己的包丢了。
　　他可怜地对江暮说，语气中有一丝抱怨：“我的包丢了！”

　　江暮有点无奈，但那能怎么办！
　　帮秦时归找！

　　地毯式的搜索，包还没有出现。江暮哄他：“可能丢外面了，明天我去给你找好吗？”

　　秦时归撒娇：“那我怎么换衣服嘛！”

　　天地良心啊！
　　一向冷漠刚毅果断的秦时归突然变成可怜无助的秦时归。

　　江暮真的真的真的………
　　很喜欢！
　　反差萌啊！

　　江暮找到自己的衣服塞给他：“给你给你，干净的。别哭哦！”

　　也许是秦时归发现江暮很吃这一套，他把衣服重新塞回江暮手里：“那我头好晕，自己洗会摔倒的。”

　　江暮说：“我给你放好水，浴缸不会摔的。”
　　“可是外面的浴缸不干净，我想淋浴！”

　　江暮想到了一个经久不息得试探醉鬼的方法：他伸出手指，问：“你知道这是几吗？”

　　“不知道，我只知道你不愿意帮我。”秦时归扭过头，发现江暮不哄自己，他小心翼翼地转过头，一不小心和江暮对视上，他又立刻转回去。

　　看着是真的醉了，那江暮就放心了。
　　他使劲揉了几下秦时归的头，给他的头揉成了鸡窝。
　　这可是他一直想做的事！

　　秦时归看着他，警惕地说：“江暮从来都不会这么对我。”

　　说完就一脸警惕地抱着衣服进浴室反锁上门。
　　江暮只听到里面水流的声音，但他怕秦时归摔倒，就在门口等他。

　　几分钟后，秦时归抱着自己换下的衣服出来，在房间里到处转。
　　江暮跟在他后面捡他怀里掉下来的衣服，问他：“怎么了？”

　　经过热气的熏蒸，秦时归语气带着几分生硬，说：“我要洗衣服。”

　　江暮拉住他：“乖，明天再洗好吗？今天要睡觉了。”

　　秦时归说：“不！我就要洗。”
　　接着他手一抬，指着江暮说：“你是懒惰虫。”
　　他说完就继续埋头找东西。

　　最后演变成，秦时归穿着江暮的衣服，坐在板凳上看江暮帮自己洗衣服。

　　江暮无奈叹息。

　　“你不愿意给我洗衣服。”秦时归质问江暮。
　　江暮连忙摇头表示自己没有不乐意。

　　“那你为什么叹气？昨天小三班的史乐乐说你最喜欢他，不喜欢我了。”

　　江暮赶忙否定说：“没有，我最喜欢你了。”
　　原来秦时归喝醉酒就变成三岁小孩了，江暮没把他的话当真。

　　但是自己好像真的有史乐乐这个幼儿园同学。

　　“那你为什么把我给你的大白兔奶糖送给他？”
　　“为什么说讨厌我？”
　　“为什么不和我去玩滑滑梯？”
　　………….
　　“为什么初中的时候把自己最喜欢的奶糖送给别人？那是我打很久工才攒钱买的，是我偷偷放进你的书包里了。”
　　“为什么交男朋友？”
　　“为什么不记得我？”
　　“为什么不喜欢我？”

　　江暮认真回答了前几个问题，但他发现秦时归根本不听，而是一直发问。

　　江暮也没耐心了，所以没听到他的后面几个问题。

　　在秦时候各种质问中，江暮中午把衣服洗好了。
　　秦时归跟在他后面看他晾衣服。

　　没有晾衣杆，江暮只能垫脚伸手把衣服挂上去，他穿的宽大睡衣因为他的动作掀起一角，漏出漂亮的后腰。
　　江暮刚把衣服晾好，下一秒就感觉天旋地转。

　　因为秦时归手指重重地划过他尾椎骨，他一时不查，摔到秦时归身上。但他怕会撞倒秦时归，就踉跄后退。
　　秦时归顺势把他抱起来摔到床上。
　　接着就压在他身上。

　　江暮还有点懵，不知所以。
　　下一秒就打破了他这个状态。

　　因为秦时归……哭了！

　　江暮吓得手忙脚乱地用衣服袖子帮他擦眼泪，哄他：“别哭了别哭！没事啊。”
　　秦时归拉着江暮的手到自己腿中：“它起不来了。”

　　江暮脸瞬间涨红，一把甩开他的手：“你……变态！”

　　秦时归眼神朦胧，意识模糊。他一脸不可置信看江暮：“你骂我？你讨厌我？”

　　江暮又叹息。
　　何必和一个醉鬼计较。

　　于是他耐着性子哄：“这是正常的，因为你醉了。”

　　秦时归还是哭：“你骗我，我没喝酒！”
　　江暮哭笑不得：“睡吧，明天就好了。”

　　江暮给秦时归盖上被子，回到自己床上。
　　秦时归小声啜泣。

　　江暮不忍，起来问他：“哭什么？”
　　“你是不是嫌弃我了？”

　　江暮已经很困了，于是他索性坐在秦时归床边：“没有，你很好，特别好，没有让人嫌弃的地方。”

　　“我……”他欲言又止。
　　最后自暴自弃：“我不行。”

　　他低头不敢看江暮。
　　作为一个男人，这意味着什么，江暮当然明白。
　　这下江暮酒醒了，觉也醒了。

　　“没关系的，现代医疗很发达，你一定可以治好的。”

　　“那你帮帮我。”秦时归不依不饶。
　　江暮说：“怎么帮？”

　　秦时归拉着江暮的手放到自己腿中，摸来摸去，发现真的没反应。
　　也许是觉得丢脸，他甩开江暮的手，转了过去，装睡。

　　江暮觉得他又可怜又可笑又可爱。

　　他准备回去睡，但是怕秦时归待会还发酒疯，就躺在秦时归旁边。

　　果不其然，过了一个小时后，秦时归开始胡言乱语了：“妈妈，我好想你。”
　　他过来搂着江暮的腰，头埋在他怀里。

　　声音翁翁地说：“你应该记得她的，她很漂亮，有一头长发，最喜欢穿红色衣服。”

　　江暮脑海里浮现一个女人的面孔，还有一些记忆。
　　她很漂亮，也很瘦小，会带几个奶糖给自己。

　　亲子聚会她带着自己和另一个孩子一起游戏。
　　结束后她隔着幼儿园大门，指着自己身边的小不点，对自己说：“以后要做他的媳妇儿哦！不要忘记。”
　　江暮甜甜地答应了。

　　江暮觉得头疼，此时他像是与世隔绝，脑袋要炸掉，整个人昏昏沉沉。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为什么我以前都不记得？

　　他听到自己怀里的秦时归说：“你总是不记得我，你总是不回头看我。”
　　“我爱你，为什么你不知道。”

　　江暮感觉到自己前襟衣服快要湿透，他轻轻拍秦时归的背，摩挲他的头发。
　　江暮以为他把自己当成了他的妈妈，一边拍他后背，一边说：“爱你爱你，最爱你了。我们秦时归永远是最好的。”

　　两人拥抱着，密不可分。
　　最后两人安然入睡。

　　一缕阳光照到江暮的脸上。
　　江暮觉得很累，不想动，他挣扎着睁开眼睛。
　　发现坐在床边的秦时归，他问：“几点了？”

　　秦时归一怔，接着拿起来手机看了看，说：“上午九点了。”
　　接着他仓促站起身，说：“我……去开会。”

　　说完就夺门而出。
　　江暮的话还没说出口：“你还穿着我的衣服啊。”

　　但秦时归已经踉踉跄跄走出房间了，显然没听到他这句话。

　　好吧。
　　随他吧。

　　然而江暮并不知道，秦时归并不是要开会，而且想起来昨天晚上的事感到丢人。

　　江暮背自己回来，自己还说了这么多胡话，还撒娇，而且…

　　自己说自己不行。
　　秦时归脸黑了。

　　恰巧沈丘从他身边路过：“楼下有免费早餐啊，你们去吃不？”
　　秦时归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

　　沈丘说：“那我进去喊小暮儿去了。”

　　“不用，我去喊他。”秦时归恢复了往日的神情，

　　只是声音中带着哽咽，像是千万小颗粒卡在喉咙，酸涩汹涌。

　　他还没准备好怎么和江暮开口解释。

　　能怎么解释？
　　说自己一直对他别有企图吗？
　　说自己一直喜欢他，爱他爱到要发疯吗？
　　可江暮会是什么反应呢？
　　一如多年前狠狠地推开他吗？

　　自己该怎么办呢？

　　江暮不确定秦时归还记不记得昨天晚上的事，但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帮秦时归保密。

　　毕竟一米八多的人拉着自己撒娇哭泣，还说自己不行，这肯定是一个男人的痛。而他就这样误打误撞告诉自己，自己有必要帮他保密。

　　但他又想到以前秦时归的反应，应该不会不行吧，而且还…….挺雄伟壮观。

　　但秦时归又亲口承认了，所以江暮决定守口如瓶。
　　而且万一他碍于男人面子不好意思治疗呢？
　　自己以后要多做做他思想工作，让他积极治疗。
　　没什么过不去的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