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大佬穿越到80年代的养老生活》御萝控

6、猎狼

　　月染拎着黑色的木药箱，踩在厚厚的积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响。道路两旁的树木早已落光了叶子，光秃秃的枝桠上挂满了积雪，像一个个白色的珊瑚枝，偶尔有风吹过，雪沫子簌簌落下，洒在肩头冰凉凉的。
　　此时太阳刚升起不久，金色的光线穿透薄雾，给整个村子蒙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远处的泥草房稀稀落落地分布着，烟囱里冒出的黑烟袅袅升起，与白色的雾气交织在一起，再配上远处连绵起伏、覆盖着白雪的山峰，宛如一幅意境悠远的水墨画。
　　“真好啊……”月染忍不住深呼吸一口，清新的空气带着雪的凛冽和泥土的微香，没有一丝末日里常见的腐臭和硝烟味。这样干净的世界，这样宁静的清晨，是她在末日里做梦都不敢想的。
　　可这份好心情没持续多久，她就想到了原身记忆里几个月后的情景——等雪化了，村民们要烧荒除草，到时候漫天灰屑，很容易引发呼吸道疾病和眼疾。她轻轻叹了口气，将这念头压在心底，眼下还是先顾好眼前的事。
　　月染住的院子在村子最边缘，走了约莫十分钟才真正进入村中心。沿途的农户大多敞着院门，几个提着泔水桶的农妇正站在门口闲聊，看到月染时，都不约而同地停住了话头，眼神里带着惊讶和好奇。
　　月染被她们看得有些不自在，只好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略显尴尬的微笑，然后加快脚步想要离开。
　　等她走远了，几个农妇立刻凑到一起，压低声音议论起来：
　　“那不是城里来的月染吗？我都快半年没见过她了，还以为她回城里了呢！”
　　“可不是嘛！以前见她都是病恹恹的，脸白得像纸，今天看着精神多了，气色也好了不少。”
　　“城里来的就是不一样，你们看她长得又高又白，穿的大衣也比咱们的厚实好看。听说她不用上工也能过日子，肯定家里有钱，吃商品粮长大的就是金贵。哪像咱们，累死累活一天才挣两毛钱公分……”
　　月染的听力远超常人，这些议论声一字不落地钻进她耳朵里。她没有生气，只是轻轻摇了摇头——这些话里有羡慕，有嫉妒，却没有恶意，在这样的小村子里，家长里短本就是常态。确认她们没有过度关注自己，她便放下心来，继续往前走。
　　又走了几分钟，前面传来一阵说说笑笑的声音。月染抬眼望去，只见几个和她年纪相仿的年轻人正朝着村口走去，其中一个穿厚棉袄的身影格外眼熟——正是早上来找她的王丽。
　　王丽左边走着两个同样扎着马尾的女孩，手里都拎着布包；右边跟着两个比她们高一头的男孩，穿着深蓝色的棉袄，戴着棉帽，双手插在袖筒里。几人聊得热络，但那两个男孩和王丽保持着至少一人宽的距离，说话时也只是侧过脸，不敢靠得太近——这个年代“流氓罪”查得严，男女之间的界限分得格外清楚。
　　月染加快脚步追上去，轻轻拍了拍王丽的肩膀：“王丽，我可以和你们一起走吗？”
　　王丽猛地回头，看到是月染，脸颊瞬间又红了——早上那温热的指尖触感、淡淡的梅花香，又清晰地浮现在脑海里。她有些局促地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
　　那两个男孩也停下脚步，仰起头看向月染，呼吸瞬间放轻了。逆光下，月染的侧脸线条格外柔和，白嫩的脖颈露在大衣领口外，睫毛长长的，像两把小扇子，连说话时的语气都带着一种城里人的温和。
　　“这、这是月染吧？”其中一个戴棉帽的男孩小声问道，眼神里满是惊艳。
　　旁边的两个女孩也交换了个眼神，眼底都带着“吃到大瓜”的好奇——王丽怎么会和向来孤僻的月染走在一起？而且看这架势，两人好像还挺熟？
　　一时间，原本热热闹闹的几人都安静了下来，只剩下脚踩积雪的“咯吱”声。那两个男孩时不时偷偷瞟一眼月染，眼神里藏不住的欣赏——月染不仅长得好看，还是城里户口，昨天村长还说她有医生资格证和执业证，是个专职医生。之前因为她病恹恹、冷冰冰而歇了心思的小伙子们，如今又都动了追求的念头。
　　月染察觉到这些目光，却没有在意——在末日里，她见多了比这更炽热、更复杂的眼神，这点注视对她来说不值一提。她只是偶尔和王丽聊两句上山的注意事项，气氛才慢慢缓和了些。
　　很快，几人就走到了村口。那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王大林正和几个猎户站在一旁，猎户们背着老式猎枪，身边的猎狗吐着舌头，时不时对着天空吠两声。旁边堆着十几支长枪，王大林正挨个点名，让民兵们过来领枪。
　　月染跟着王丽几人走过去，混在人群里并不突兀。她扫了一眼周围的人，大致估算了一下——这个村子有两百多户人家，中年男性三百多人，女性两百多人，青年男女加起来才一百出头。
　　轮到月染时，王大林从一堆长枪里挑出一把小巧的老式手枪递给她：“你背着药箱，拿长枪不方便，这把手枪轻便，也能防身。”
　　月染接过手枪，在手里掂量了两下。这枪款式老旧，和她空间里那些□□根本没法比，但她还是觉得新鲜——这是她第一次摸这个时代的枪支。在末日里，她收缴过大量军方物资，为了节省异能对付高级丧尸，枪支成了她的常用武器，练出了百发百中的枪法，对付这种老式手枪更是不在话下。
　　就在她熟悉手感的时候，一个略带嘲讽的声音响了起来：“哟，这不是月染吗？以前连地都下不了，今天怎么敢上山了？可别到时候拖后腿，没人能顾得上保护你。”
　　说话的是个中年女人，背着一把长枪，腰杆挺得笔直——她是民兵队中年组的小队长李慧，也是月染所在的务农十六队的队长。见她来凑数，忍不住开口讽刺。
　　李慧的话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那些昨天没见过月染处理伤口的人，都露出了怀疑的神色，窃窃私语声又响了起来。
　　月染皱了皱眉，正要开口反驳，一个小小的身影突然挡在了她身前。
　　“吵什么吵！”王丽叉着腰，对着众人喊道，“都赶紧检查自己的枪有没有问题！准备上山了！枪法好的出列，分成两队——一队跟着猎户走第一梯队，二队断后，其他人在中间！”
　　王丽是村长的女儿，平时在民兵队里很有威信，加上她说的是正事，众人立刻闭了嘴，纷纷按她说的排好队伍。
　　月染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王丽，心里涌起一股暖意。她对着王丽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然后径直走向了第一梯队——她的枪法，足够站在最前面。
　　王大林见状，也赶紧招呼了一声：“都跟上！注意安全！”
　　伴随着猎狗的吠声和脚步声，浩浩荡荡的队伍朝着远处的雪山走去，积雪在脚下被踩出一条长长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