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大佬穿越到80年代的养老生活》御萝控

22、团体

　　入春后，田里的积雪渐渐融化，露出了黝黑的泥土。不少村民扛着锄头下地时，会把去年的玉米杆堆在田埂上点燃，黑色的草木灰随风飘散，落在人的脸上、脖子里。没有防护的人们被呛得直打喷嚏，眼睛发红流泪，喉咙也干痒得难受。
　　月染早有准备，提前给月辰、月安安和沈楚沈葵准备了头巾，既能挡灰又不闷热。至于其他人，实在熬不住就去找赤脚医生拿点草药，鲜少有人再来麻烦她——一来是她总不收钱，还常用好药，大家不好意思；二来也有少数人还记着当初的流言，心里存着芥蒂。
　　难得清闲的日子里，没什么带娃经验的月染，总爱领着两个孩子往沈楚家跑。一来二去，两家的关系越发亲近。月辰本就聪慧，模仿能力极强，在沈葵的“管教”下，不仅能自己吃饭、穿衣、跑跳，还学会了不少简单的词语，虽然说得不太流利，却已比刚来时长进太多。
　　眼看要开始上工，月染退了之前的生产队，和沈楚组成了双人小队，承包了村头那块没人愿意要的地。那块地面积不小，只因挨着土路，经常被拖拉机碾轧，种下去的庄稼很容易受损。按正常速度，两人至少要忙活半个月才能垦完，但对应的工分也很可观。
　　一大早，两人就拎着锄头、水桶来到田里。阳光洒在新翻的泥土上，泛着湿润的光泽。月染挥着锄头，动作麻利地翻着地，沈楚则跟在后面，把土块敲碎、整平。
　　“月染，喝点水歇歇吧。”快到中午时，沈楚看着额头冒汗却依旧干劲十足的月染，递过一碗凉白开，语气里满是惊讶，“你这体力，比村里的壮劳力还好。”
　　月染接过碗，一饮而尽，抹了把汗笑道：“可能是前几个月养得好，把力气都养回来了。”
　　沈楚凑近了些，上下打量着她：“我怎么觉得你好像又长高了点？”
　　月染站直了身子，和她比了比：“有吗？我没感觉出来，好像和之前差不多。”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呼喊声从土路上传来：“老乡！老乡！”
　　两人抬头一看，只见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一个穿着警服的男人正朝着她们挥手。等她们走到路边，轿车后座又下来一个女警，身姿挺拔，眼神锐利。
　　温知情刚下车，目光就落在了月染和沈楚身上——一个阳光明媚，一个温柔沉静，都生得十分好看，不像是常年劳作的村里人。她心里猜想着，笑着掏出一张报纸递过去：“两位老乡，打扰了。半个月前景山镇出现了一批婴儿尸骨，我们调查发现，你们村前不久有几座失火的庙塔，我们怀疑这些尸骨是在这出来的。这报纸上的白布你们见过吗？上面的字迹眼熟吗？还有，村里最近有没有可疑的人去过那个庙塔附近？”
　　沈楚接过报纸，目光落在白布的字迹上时，心脏猛地一跳——这字迹和月染的太像了！这段时间月染教她们几个写字，她临摹了无数遍，绝不会认错。她不动声色地瞥了月染一眼，对着温知情摇了摇头：“我们不太清楚这些，你们还是问问其他村民吧。”
　　月染看着温知情——警服穿得一丝不苟，鹅蛋脸上没施半点粉黛，眼神清亮，透着一股凛然正气。她想起之前在王哲家看到的那两个可疑男人，又看了看沈楚紧张的神色，最终还是开口道：“我知道两个人可能有问题，可以告诉你们，也能帮你们认人。但今天不行，我不知道他们背后还有没有同伙，怕打草惊蛇。”
　　温知情眼睛一亮，她跑了好几个村子都没问到有用的线索，没想到在这里有了突破。她赶紧掏出一张名片：“太好了！我叫温知情，是景山镇刑警大队队长。你有什么消息就打这个电话联系我。”
　　“我叫月染。”月染边接过名片边说道，心里有些惊讶——没想到眼前的女警竟是大队长。沈楚也愣在了原地，原本以为只是普通民警，没想到来头这么大。
　　轿车驶远后，李正看着副驾驶上一脸笑意的温知情，打了个冷颤：“温队，你怎么笑得这么渗人？”
　　温知情白了他一眼：“这人十有八九和那批尸骨的事有关。”
　　李正连连摇头：“不可能吧？她一个小姑娘，怎么能弄来那么多尸骨？太邪门了！”
　　温知情没再理他，心里却已经有了盘算——要是能靠月染破了这案子，说不定就能调回市里了。
　　这边，沈楚看着月染，急得声音都变了：“月染，你疯了吗？你要是被那些人盯上，会出事的！”
　　月染拍了拍她的肩膀，眼神坚定：“放心，我有分寸。他们要是敢来，我不会让自己吃亏的。”沈楚知道她的性子执拗，只好叹了口气，没再劝下去。
　　“妈妈！月染姐姐！”清脆的呼喊声传来，沈葵带着月辰和月安安跑了过来。开春的阳光有些晒，三个孩子的小脸红扑扑的，额头上挂着细密的汗珠。
　　月辰这段时间被月染喂得圆润了不少，个子也蹿了一大截，之前比十岁的沈葵还矮，现在已经和普通十四岁的孩子差不多高了。沈葵知道她的真实年龄后，就再也不让她叫“姐姐”了，总说“把自己叫老了”。如今的月辰已经能说不少话，只是性子还是有些内向，而月安安虽然才一岁左右但是已经会说很多简单的词语了，就是还不太会走路。
　　沈楚看到孩子们，脸色瞬间严肃起来：“你们怎么自己跑来了？最近村里都在说有偷小孩的，多危险啊！要是出了什么事，妈妈怎么办？”
　　沈葵吓得低下头，拉着月辰的手小声道歉：“对不起妈妈，我太想你们了，下次再也不敢了。”月安安似懂非懂地扑进沈楚怀里，蹭了蹭她的脖子，把沈楚的火气都蹭没了。
　　月辰默默走到月染身边，拽了拽她的衣袖，小声说：“姐姐，我让她们在家等的，没拦住……”
　　月染揉了揉她的小脸，触手温软，笑着提议：“不如这样，下次你们跟我们一起来。我们在田里干活，你们在旁边的树荫下玩，我和你沈姨换班照看你们，这样既不耽误干活，也不怕出危险，好不好？”
　　月辰的脸微微发红，轻轻点了点头。沈葵也兴奋地跳了起来：“好啊好啊！这样我们就能天天在一起了！”
　　沈楚看着三个孩子期待的眼神，笑着点了点头。
　　不过也有些嗔怪地朝月染说道:“月辰不过十四岁，你也不过十七岁，我才十九岁，就跟我喊姨了。”
　　月染愣了一下，随即捂着嘴笑了起来说道:“还真是 ”
　　沈楚被她笑得有些不好意思，伸手轻轻拍了下她的胳膊。
　　“那叫什么？”月辰眨着大眼睛看着两人，声音软软的。
　　沈葵抢先说道：“叫姐姐！我妈妈这么年轻，叫姨都把人叫老了！”她说着，还伸手揽住沈楚的胳膊，仰着头冲她笑，“对吧妈妈？”
　　沈楚被沈葵逗笑了，点了点她的额头：“就你鬼主意多。”转而看向月辰，柔声道，“别听你月染姐姐的，叫我姐姐就好。”
　　月辰用力点了点头，脆生生地叫了一声：“楚姐姐！”
　　“哎。”沈楚笑着应下，心里像被温水泡过一样，暖融融的。她低头看了看怀里的月安安，又看了看身边的月染、月辰和沈葵，突然觉得，这苦日子里，好像也有了盼头。
　　月染看着眼前和乐的一幕，也跟着笑了。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几人身上，把影子拉得长长的，田埂上的泥土香混着孩子们的笑声，格外温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