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大佬穿越到80年代的养老生活》御萝控

11、“小疯子”4

　　月染轻手轻脚地拉开门闩去了厨房。
　　月辰对声响格外敏感，门轴“吱呀”一声轻响，她就猛地睁开了眼。可等她撑起身子朝门口望去时，只看到一道闭合的门板。腹中空空如也的饥饿感翻涌上来，她下意识摸了摸瘪下去的肚子，心里有些纳闷：以前饿极了，往草堆里一蜷就能昏昏沉沉睡过去，今天却格外清醒，连眼皮都不觉得沉。她咽了口干涩的唾沫，将那股钻心的饿意强压下去，慢慢挪到小婴儿身边，伸出冻得有些发红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戳了戳婴儿软乎乎、温热的脸蛋。指尖传来的细腻触感让她愣了愣，随即又忍不住轻轻碰了碰，眼里闪过一丝懵懂的好奇。
　　厨房昏暗潮湿，月染抬手一扬，一团拳头大小的火球便飘了起来，暖黄的光瞬间填满了狭小的空间，她从空间里翻出一把粉条，又拿了一颗嫩些的大白菜，耐心地剥掉外层发黄的菜帮，只留下中间嫩白的菜心。
　　接着，她手腕微转，从空间里取出一块巴掌大的猪肉，她掀开铁锅，凝出一个清澈的水球在锅里来回冲刷，等水球变得浑浊不堪，便随手一扬，精准地送进了墙角的泔水桶里。
　　处理好锅具，月染指尖萦绕着淡蓝色的空间异能，轻轻覆在猪肉上。只听“嗤嗤”几声轻响，原本块状的猪肉便被碾成了细腻的肉糜，乖乖落进了灶台上的粗瓷碗里。肉不多，她斟酌着撒了一小勺盐、半勺味精和鸡精，又淋了几滴酱油和老抽提色，拿起筷子顺时针搅拌起来。肉糜渐渐裹上了深褐的酱汁，散出淡淡的咸香，她这才满意地停了手，往锅里添了半锅水，再送一个火球进灶膛。火苗“噼啪”舔舐着锅底，没一会儿，锅里的水就“咕嘟咕嘟”沸腾起来，冒着细密的白汽。
　　月染将细长的红薯粉条从中间掰断，“哗啦”一声丢进沸水。粉条瞬间从硬挺的白色变得软趴趴的，在水里慢慢舒展，颜色也渐渐转成了淡棕色。她转身从案板上拿起菜刀，将洗干净的大白菜切成均匀的小段——大半夜吃太多不好，她只切了半颗菜心，嫩得能掐出水来。等粉条煮得差不多了，她找来一个小铁盆，连汤带粉一起舀进去，放在灶台边温着。
　　灶膛里的火还没熄，铁锅很快就把残留的水渍烤干了。月染从油罐里舀出一勺猪油，倒进锅里。猪油遇热“滋滋”融化，散出一股醇厚的香气时，她将几瓣拍扁的大蒜切成蒜末，手一扬，蒜末便落进了油锅里。“刺啦”一声响，浓郁的蒜香瞬间在厨房里炸开，连飘在空中的火球都似乎晃了晃。她用铲子快速翻炒了几下，见蒜末刚泛起微黄，立刻把切好的白菜段倒了进去。又是一阵“滋啦”的声响，嫩绿的菜叶在油锅里快速蜷缩，她撒了点盐，淋了勺酱油，再凝出一个水球丢进锅里——原本的炒白菜瞬间变成了一锅清亮的菜汤。
　　月染再送一个火球进灶膛，汤很快就沸腾了。她端起装肉糜的碗，指尖异能微动，将肉糜捏成一个个圆滚滚的小丸子，像排队似的依次丢进汤里。肉丸在沸汤里浮浮沉沉，很快就染上了淡淡的肉香。她顺手将温在一旁的粉条倒进锅里，用铲子轻轻推匀，不一会儿，整个厨房就被肉香、菜香和粉条的清香裹住了，连她自己都忍不住咽了口唾沫，肚子“咕咕”叫了起来。
　　她下意识摸了摸口袋的怀表想看看时间，却摸出一个毛茸茸、温热的小东西——竟是那只被她忘在口袋里的小狼崽，正蜷成一团睡得酣熟，连尾巴尖都在轻轻颤动。月染无奈地叹了口气，指尖戳了戳它软乎乎的耳朵，这才从空间里找出一个小小的狗笼，拎到厨房旁边的杂物间。她在笼子里铺了块柔软的旧棉垫，摆上一个瓷碗和一个水盆，用异能引了点清水倒进盆里，又从空间拿出一小把狗粮冻干放进碗里，这才小心翼翼地把小狼崽放进笼子，插好笼门，动作轻得没吵醒它。
　　回到厨房时，锅里的粉条已经煮得软糯，肉丸也彻底熟透了。月染熄了灶膛里的火，拿出两个粗瓷大海碗，分别盛上汤、肉丸、粉条和白菜，又用水球将锅碗瓢盆一一冲洗干净，用异能悬空摆回原位。她端着两个冒热气的碗，手里攥着两双筷子和两个勺子，随手挥散了空中的火球，转身朝主屋走去。
　　“咯吱”一声，门被轻轻推开。月染将碗放在桌上，反手关好门，转头就对上了月辰亮晶晶的眼睛——小姑娘正趴在炕沿上，鼻子一抽一抽地嗅着空气中的香味，喉咙里发出“咕咚咕咚”的吞咽声，连脚都忍不住在炕上来回蹭着，一副急不可耐的样子。
　　月染心里一软，赶紧从柜子里翻出一双洗得发白的旧拖鞋，快步走到炕边，小心翼翼地将月辰抱了下来。她握着月辰纤细的脚踝，将她的小脚轻轻塞进拖鞋里，又半扶半搀着她走到桌前，按坐在凳子上，把放着勺子的碗推到她面前。
　　月辰从没坐过凳子，屁股在硬邦邦的木头上扭了扭，却顾不上不习惯了——碗里飘来的香味实在太诱人了。她急急忙忙伸出手，就往冒着热气的汤里抓去。
　　“小心！”月染惊呼一声，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月辰的小手已经被烫得通红，比手腕的肤色深了好几个度，却还紧紧攥着几根滑溜溜的粉条不放。
　　月染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轻轻拍了拍她的小手：“松开。”月辰被她严肃的语气吓了一跳，手一松，粉条“啪嗒”掉回碗里。她仰起头，看着月染紧绷的脸，眼眶瞬间就红了，大颗大颗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掉下来，只是张着嘴“啊啊啊”地叫着，像是在委屈地解释自己不是故意的。
　　月染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后怕——还好她回来时用异能给汤降了温，不然这小手怕是要被烫坏了。她也顾不上责备，立刻从空间里取出一罐烫伤膏，拧开盖子，用指尖挑出一点清凉的药膏，轻轻涂抹在月辰发红的手背上。药膏触肤的凉意让月辰瑟缩了一下，却也乖乖地不动了，只是眼泪终于忍不住“吧嗒吧嗒”掉了下来，滴在桌面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看着她垂着头、蔫蔫的样子，月染的语气也软了下来：“是我没提醒你，汤还烫。”
　　她将月辰的手放在桌上，端起碗，用勺子舀了一勺温热的汤，又挑了一个小小的肉丸，放在嘴边轻轻吹了吹，直到指尖触到勺子已经不烫了，才递到月辰嘴边。
　　月辰的鼻子动了动，闻到肉丸的香味，立刻抬起头，张开嘴“嗷呜”一口咬住肉丸，连勺子边缘都差点咬到。月染赶紧抽回勺子，看着她眯着眼睛、小口小口嚼着的样子，嘴角忍不住弯了弯。
　　等月辰把嘴里的肉丸咽下去，恋恋不舍地盯着空勺子时，月染才拿出纸巾，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痕，又找出一根粉色的皮筋，将她披散在肩头的长发松松地束成一个小揪。接着，她又舀起一勺汤和肉丸，吹凉了递过去。
　　月辰一口一口地吃着，眼睛越来越亮，连最初的拘谨都消失了。月染耐心地喂着，偶尔替她擦去嘴角沾到的汤汁，不知不觉间，半个多小时过去了，碗里的汤粉已经见了底。月辰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嘴里发出满足的喟叹，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月染，像只讨喜的小兽。
　　月染笑了笑，替她擦干净嘴，抱起她往炕上走。炕上铺着厚厚的棉质褥子，盖着宽大的双人棉被——以前只有她一个人睡，如今多了两个人，倒也不挤。她怕月辰夜里不老实压到小婴儿，特意把月辰放在炕的最里侧，自己睡在中间当“屏障”。
　　月辰软乎乎地挂在她身上，小鼻子在她颈间蹭来蹭去，像是在贪恋她身上的温度和淡淡的异能清香。月染被她蹭得脖子发痒，赶紧把她放进被窝里盖好，红着脸低声说：“不许乱动，该睡觉了。”
　　月辰立刻乖乖躺好，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眼睛却还睁得大大的。
　　月染安置好她，才回到桌边吃自己的那份。汤粉早就凉透了，可她吃惯了末世里的冷食，也不在意，三两口就吃了个精光。她掏出手表一看，已经九点多了，这一顿饭竟磨蹭了这么久。
　　她收拾好碗筷，又拎起墙角的浴桶、沐浴露和洗发水，开门往厨房走去。路上顺便用异能将碗筷冲洗干净，放回灶台。做完这些，她没有立刻回屋——奔波了一天，她身上沾着尘土和汗味，不洗干净实在睡不着。
　　她先把浴桶里的残水倒在院角的狗洞口，又用水球将浴桶冲洗干净，放回厢房。接着，她褪去衣物，指尖凝出几个温热的水球，裹着沐浴露和洗发水覆在身上，细细清洗起来。不到五分钟，身上的疲惫就被清爽取代，带着泡沫的水球顺着狗洞流出去，不留一点痕迹。她又用凉水泡洗了自己和月辰的脏衣服，再用火异能烘干，叠整齐抱在怀里，这才换上干净的衣服回了主屋。
　　进屋后，她把叠好的衣服放进衣柜，从空间里面翻出一件宽松的棉质睡衣换上，又找出几包纸尿裤、一个奶瓶、一袋奶粉、婴儿湿巾、爽身粉，还有一件粉嫩嫩的小棉袄——这是她之前在末世里搜集到的婴儿用品，没想到今天派上了用场。
　　她抱着一堆东西，拎起桌上那盏发着微弱黄光的煤灯，走到床边将东西放在床头柜上，然后脱了鞋爬上炕，来到月安安身边。她轻轻将裹在月安安身上的旧棉被和粗糙的破布尿布扯下来扔到地上，又小心翼翼地给婴儿换上柔软的纸尿裤，穿上那件粉嫩嫩的小棉袄。怕月安安夜里乱滚掉下床，她还在四周摆了几个厚厚的枕头当“护栏”，最后才给她盖上一层薄薄的小被子——有她的异能维持室温，屋里暖得很，根本不用担心孩子冻着。
　　做完这一切，月染才松了口气，侧头看向月辰。只见小姑娘还保持着她离开时的姿势躺着，眼睛却睁得溜圆，黑葡萄似的眼珠在黑暗里转来转去，丝毫没有睡意。
　　月染吹灭了煤灯，屋子里瞬间陷入一片漆黑。今天是阴天，连一丝月光都透不进来，只有窗外的风声偶尔传来。
　　“啊……啊啊……”突然，身边传来小小的、带着哭腔的声音。月染立刻调动异能，黑暗中也能清晰地看到月辰紧绷的小脸，眼里满是恐惧，身体还在微微发抖。
　　月染的心瞬间软了下来，她伸手将月辰轻轻拉进自己的被窝，用胳膊揽住她僵硬的肩膀，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在她耳边用几乎能融进黑暗的声音低喃：“不怕，不怕，我在呢。”
　　月辰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似的，猛地钻进她的怀里，小脑袋紧紧贴着她的胸口，鼻尖嗅着她身上的清香。听着怀里人平稳的心跳，感受着温暖的怀抱，她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连呼吸都变得均匀了。月染拍着她后背的手没有停，直到怀里的人彻底没了动静，才轻轻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