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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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闲的声音突然变得轻快了许多，隐隐带着自豪。而光幕上无数墨色的线条随着她的声音飞舞起来，织成细密的绢，又依次铺开。周围有水墨晕染，展现出古旧的地图。上面的线条弯弯曲曲，构成的赫然是战国的地图！
甚至不需要国君特意下达指令，侍从们更加紧描绘了起来。随着他们笔尖的滑动，属于周王朝的疆域被一点点勾勒出来。此时正在原野上奔走的诸子百家们纷纷记录下这难得的资料。
无论是儒墨论道，还是兵者列阵，又或是纵横鬼谷言天下，都需要弟子对这片土地有一个大概的认识。但不管哪个国家，对舆图这种战略物资的管控都是极严苛的。贵族尚且不是人手一份，何谈普通人？想到这里，不管是哪一家的学生，都加快了记录的速度，唯恐这珍贵的求知的机会从指尖溜走。
普通的人在记录，但手中存有地图的人们，则想到了另一个方面：虽然能看出来这是地图，但这可是一种全新的画法。
“而且这种画法更简洁明了，也更准确！”有性子莽直的武将直接站起来两眼放光：“若是能得知这其中的道理，那以后行军打仗得多方便！”
他受够明明定下目的地是平原结果到地方一看是个湖的情况了！
【说起来也真奇妙不是吗？这个时间点附近，咱们家这边的人们，在周围同行的压力下，纷纷进行内卷。】
【而这个时间，是周显王在位时期。】
【让我们有请冤种一位！】
她的尾音带了些许上扬，这让光幕上划过一串疑惑的字符。
『这周显王又是哪位？』
『让我说春秋五霸没问题，战国七雄甚至秦灭六国的顺序也没问题……』
『但平王迁都之后的周王们我还真没什么印象。』
『他有什么特殊吗？』
杨闲看着弹幕的讨论，并不意外他们的表现。她捏了个决，调好接下来的展示屏和摄像头。女人眉眼带着笑，但并非嘲讽，而是带着一点微不可察的温柔。
【说周显王没什么印象……那商君变法？桂陵之战？还有……马陵之战？】
【哎呀是不是又跑题了？不过这位周显王真的很倒霉，而他执政期间所发生的事情也很是传奇，搞得我不想拖到以后再讲。】
一众秦侯秦公秦王纷纷仰头望天。
他们中有的刚从周天子手中取到封地，对王上的信任与宽宏感恩戴德；有的还在对着空空荡荡的国库和朝堂头秃犯愁，绞尽脑汁地想着如何从秦的土地上再搜出一两个兵丁，来卫护贫弱边陲的秦地；还有的正在积极练兵磨刀霍霍向邻居，想要挥师东进侵吞天下九州，意在四海八荒。
周显王在位末期的秦惠王们神情有些诡异：说他倒霉……倒也确实。
在他之前的周天子们，虽然治下诸侯也在互相征伐，但远没有现在的激烈。楚庄王当年野心勃勃也只敢暗戳戳地迂回问鼎，而且在被顶回去后也就不再作声。
可现在……
【具体怎么倒霉呢？且听主播细细道来。】
光幕上又划过一大串看热闹的表情。
『正赶上商鞅变法啊，那这位哥们还真不是一般的倒霉。』
商鞅？哪位？魏国国相府上，公叔痤正在宴请宾客。他的身后正侍立着一个青年，瞧上去清俊无比，也算是个堂堂君子。而尤其吸引人的，则是他那双灿若星辰的眼。
见光幕上的字符中出现了“商鞅”，公叔痤抚着胡子，笑吟吟地看向他。
“我记得你的名字也是鞅，是也不是？”
“卫鞅？”
还没等光幕下的人作出什么反应，杨闲便又接着讲了。
【首先，他赶上了诸雄变法图强时期。】
【周显王十三年，秦孝公执政时期，秦有商君变法。同年，齐侯任用邹忌、田忌等人进行变法。】
“变法时期？”
法乃国之根本，是支撑国家奋进的铁骨与主干。平和之时，法度经年不变。只有大争之世，群雄并起之时，才会出现有人磨刀向法这一情况的出现。
而同时有多国变法……各时代的雄主们双眼微微眯起：是大变之时的前奏，是兵戈纷起之前沉重的号角。
【不止这俩。】女声中带着微妙的幸灾乐祸，【旁边的韩国也支棱起来了。韩昭侯也任用申不害变法，使韩国一度强盛。】
【能写进历史教科书上的变法案例总共才有几个？这位周显王全赶上了。】
【这段时间大家都在思考怎么变法强国，不过历史证明了秦国的“开阡陌，废井田”、“军功爵，奖耕战”是最正确的道路。】
『再然后就是咱们的始皇陛下灭六国，大一统啦！』
『秦王扫六合，虎视何雄哉！』
恰巧有白衣少年纵马仗剑自西来。少年刚刚登上剑阁，就见光幕上飘过这么一句诗。少年喃喃地念叨了两遍，眼睛突然亮了起来。
“也不知这诗是何人所作，何等豪气！真想结交一番啊。”
这年他十八岁，还在书院读书。但因写得一手好诗赋，被时人所看重。现在的他，还在周游蜀地。只是偶尔，会向往那繁华的大唐不夜天，若是还能得见那无双英主唐明皇就更好了。
盛世美景，自然也需要有才华的诗人来记述歌颂嘛！大唐之大，还容不下一个我来为国效力吗？想来以我的本事，只要能拜见陛下，肯定会得到赏识的！
少年看着巴蜀大地的深山峻岭，与其上悬着的光幕，以及用水墨挥成的诗词，心中满是豪气。他摸了摸腰间别着的宝剑，目光东移。所指之处，为歌舞升平的盛世长安。
那里，尚且年轻的唐明皇正在勤勤恳恳地处理政务，一手维系开元盛世。
而另一个时间点，苍老了许多的少年，醉醺醺地倒在山间。岁月蹉跎了他的眉眼，虽不折他的傲气才华，但连年的兵匪祸乱，让这个老人早就失去了年少时那份雄心壮志。见此诗句，他尚且清亮的眼睛中老泪纵横。
“虎视，何雄哉……”
他举起酒葫芦，又灌了一口酒。而他旁边的水潭里，正倒映着一轮明月。
正如他记忆中那万国来朝天可汗的大唐。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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