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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做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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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兰德盛夏的天气,总是多变的,昨天还是艳阳高照,今天便是街上行人匆匆,落雨纷纷。
林祎凯为了避免与众人相遇,早早的到了培训班,你就在昨天那个最偏僻的位子上坐下,便开始思考,昨天想了一个晚上,也想不出来的压轴题。
昨天马群耀花了40分钟便能解出来的题目,他就花上了三四个小时,依就毫无头绪。想到这里,林祎凯不禁苦笑了一下,“看来这就是天赋吧!”不知道为什么,脑子里又浮现了那个人潇洒离去的背影,昨天傍晚,日落的夕阳好似格外的灿烂,却不知其实是那少年耀眼了那个夏天。
落在草稿纸上的字迹,从工整到渐渐凌乱,有些潦草,从字迹的变化当中便可以看出,他有些烦躁,一个再有耐心的人,遇到这种事情时,心里也一定会有些委屈,难过,烦躁和愤怒吧。
他不知坐在那里写了多久,可一直都没有算出答案,落笔做着做着,眼泪便掉了下来,林祎凯想把眼泪憋回去,可眼尾还是不争气的滑落了一滴泪珠,像是人鱼留下的博鲁特之泪。
马群耀哼着歌走进教室时,看到的便是林祎凯一个人坐在教室的角落里默默流泪的样子。他今天破天荒地的提前来到补习班,没想到,却看到沉静的同桌落泪的一幕。
他吓坏了,赶忙上前去轻声询问,这才知道,原来林祎凯因为题目写了三四个小时还做不出来,着急的落泪。马群耀一时忍不住,不禁笑了出来,说:“多大点事儿,哪道题不会,我教你。”
从小到大,他闯过不少祸,也被挨过不少打,可却很少哭,天生就憨憨的马群耀,并不是特别能理解为什么题目做不出来就要哭,马群耀觉得,题目做不出来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等老师讲就可以了,何必死磕这么久呢?
他拿起笔,把题干上的重点全画了出来,然后根据这些重点,将公式全部写在一边,一边和林祎凯讲解题目的含义,一边在他的作业本上飞快的写着。
再给林祎凯讲题的过程中,马群耀发现了的更简单的方法。由于思路的打开,他平时写字龙飞凤舞,潦草无比的坏毛病也非常充分的显现了出来。
他丝毫没有意识到,这不是他的作业本,不断的在上面写着,时不时给其中一些答案打个圈,草稿直接打在作业本的边角上,有些地方因为脑子跟不上手的速度而写错的,他就直接粗暴的划两下。
本来整洁的作业本被他涂涂抹抹的像抹布一般,等到题目讲完,那一页纸已经不能看了,皱巴巴的想刚从洗衣机里抢救回来一样。
林祎凯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他有着轻微的洁癖和强迫症,但却并没有太多在意,而是转过头,真挚的向马群耀说:“谢谢,这是第一次有人这么详细的教我一道题。”
马群耀挠了挠头,憨憨的笑了两声,有些不好意思道:“我就是今天来的早了,顺便叫你而已,举手之劳,没有什么好说谢谢的,以后有不会的题目也可以拿来问我,死磕这么久,没有必要,毕竟做不出来了,就是做不出来。怎么把自己弄得越来越着急。”
林祎凯感激的看了看马群耀,点了点头,又说了声:“谢谢。”
马群耀随意的摆了摆手,便拿出炒股的书开始看了起来。
他并不知道,他今天的一句无心之言,会彻底改变他往后的所有余生。对于林祎凯而言,这是第一个没有对他有偏见,并愿意帮助他和平等接纳他的人。
林祎凯知道,对于马群耀而言,这份善意是他的习惯,也是他随口的无心之言,但凭借这句话,能融化他世界里的寒山负雪,雨落成冰。
他开始向往,向往成为像马群耀一样的人,能够自信洒脱,能够与众人打成一片,也能够在人声鼎沸的同时,众星拱月。不知不觉中,短短的两天,他便开始羡慕。
但是林祎凯不敢道明自己对成为为光的那份渴望,童年被霸凌的阴影就像是黑暗之中焦枯的魔爪一样,无时无刻不在侵蚀着他光明的一面,吞噬着他的自信。
甚至给他灌输了一种,“成为光,是很可耻的”的思想,他被这只魔爪镇压在暗无天日之下,喘不过气,也无法抬头。
林祎凯无声的苦笑了一下,或许这一次,不经意间散落在他世界的阳光,在不久之后,又将退场,他贪恋这份阳光,却不敢幻想着能始终沐浴着这片暖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