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家家有本难念的经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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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曜问，“几点了？”
雷清远抬手看了看手腕上的表，“下午两点半了。”
他这是睡了有一会儿了，但就是觉得没怎么回复精气神儿，还是感到疲惫不堪。“你不忙吗？怎么偷偷跑过来了？什么时候过来的？”
“忙啊，但是牧管家说给你送的午饭都没动，我有些放心不下，必须过来看看你，就让林雪帮我先应付着了。”
“来了也不叫醒我。”
“想让你好好休息嘛，我体不体贴？”
“是，叔叔体贴入微，关怀备至，深得我心，感动不已。”陆曜笑着将他压在身下，两人四目相对，温情脉脉。
雷清远永远是最快缴械投降的那一个，因为他抵抗不了陆曜的注视，那一双冷眸在注视他的时候是那么温柔动人，惊心动魄。
“晚上吃饭的时候，我会让雷妮带你坐主桌，过年家里人多热闹，你又这么显眼，要是被我那些七大姑八大姨缠上了，你不用太客气，不想理会就不理会，没人能说你的不是。”
陆曜细细抚摸着他的眉骨，轻轻低下头在他额头吻了一下，失笑道，“我显眼？我这张脸这么有诱惑力吗？”
雷清远撅起小嘴，双手托起他的脸，细细品鉴，非常肯定地点头，“家里适龄谈婚论嫁小辈不少，你可是个香饽饽，我很担心你会被她们看上呢。”
适龄谈婚论嫁的小辈？
陆曜笑得合不拢嘴，笑得浑身跟着抖动起来，“我有和你妹妹坦白我的性向。”
老男人一脸诧异的看着他，“你和她有什么可说的，还聊到性向了？”
陆曜止不住笑意，缓了缓才开口解释，“她可能怕我因为那位雷少爷的事心里过意不去，所以主动和我聊起了你们家族内部的恩怨纠纷，试图开解我。”
“嗯？看不出来，林雪会主动和你说这些事，一定是你太迷人了，让她这么强悍的女人都对你卸下了防备，哼，我醋了！”
老男人这吃醋的小表情过于可爱了些，陆曜忍不住低下头又在他嘟起的小嘴上亲了一下，“我不喜欢女人，你醋什么？傻不傻？”
“哦！也是，那要是男的对你感兴趣怎么办？感觉你这次回国后，危机四伏，女人我可以不担心，但是男人我还是得时刻提防，谁敢靠近你，我就灭了他！”这是一个40岁老男人说出的话，虽然很幼稚，但是却包含了他最真实的情感。
“叔叔还真是霸道呢。”
“谁叫我老公这么出色呢，会拉小提琴，又能创作，长得还那么好看，如果可以，我想把你囚禁起来，不准任何人靠近你，只能和我在一起。”
陆曜觉得自己的虚荣心似乎得到了满足，被人无条件的吹捧，从前没在意过，所以没什么感受，但是今天却发现，感受确实很好。
“叔叔，你真的……真的觉得我很好吗？”
雷清远微微一愣，随即很快点头应道，“当然！我又不是在无脑尬吹，陆曜，我其实……其实很早就认识你了，我在你看不见的地方，像个偷窥狂一样的在了解你的一切。你很优秀，很出色，你也很好，我知道你都做过什么，别人不知道的，我都知道。”
“你……”陆曜哽咽了，说不出话来，以雷清远的能力，确实有那样的能力，了解他的一切吗？“所以，你知道我一直待在欧洲的原因？”
“嗯……”雷清远长长的嗯了一声，靠在他胸前，犹豫了一下才说道，“是因为你的家庭吗？”
陆曜搂着他的腰身，躺平在床上，望着天花板沉默了许久，意识到上一世的自己如果是个大反派，做了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这一世活下来，是为了弥补的话……那么现在他遇到的这些人都是上一世他伤害过的那些人吗？
雷清远、安雅、雷妮、雷林雪、倪倪、诚诚等……以及对他漠不关心的爸妈、弟妹，往后还会遇到谁？他要偿还他们的究竟是什么？
做过的恶与行过的善，要成正比，才能彻底和系统解绑。
陆曜不能理解，坏事做尽的人怎么能弥补过失呢？有些事，做错了，是弥补不了的。
即使重来一世，这个世界也不是原来的那个世界了，难道……伤害依然存在吗？
主神封闭了他前世的记忆，来到这一世，又要让他做回好人，通过以往系统指派给他做的那些任务，大概知道主神是什么意图。
韦韦说过，前世的他作恶多端，刷的是恶意值，最后连系统都看不下去了，终于和他同归于尽。
这一世他和新的系统几乎是零接触，按照韦韦的说法，系统因长期违规被主神处罚中，但系统依然可以正常委派任务，并且这回刷的是好感度。
如果在这一世里，他接的所有任务中，任务内容里都有提升好感度的要求，那么就这么简单吗？只需要和任务目标搞好关系即可？
后面还会发生什么？如他刚刚在脑中一闪而过的想法，这一世，不单单只是让他弃恶从善，伤天害理的事情仍旧存在着，只是作为反派的那个人不再是他自己，或是他仍需做出伤天害理的事，然后再去弥补？
马后炮吗？有点搞笑吧。
那老不死的主神想看的就是这么狗血的连续剧？
什么美名其曰在做实验，想看看人性的极端，不过是为了满足他的私欲罢了。
活得太久了，脑子就不经转了，他才应该自己参与其中，好好感受一下作为人类被系统肆意玩弄的屈辱。
陆曜目前仍然没有搞清楚现状，系统不能与他有接触，该死的主神为了能够看戏，故意处罚系统，处罚就算了，也没个期限，还要看他做任务的表现，狗是真的狗。
好了，现在他也开始接任务了，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和系统联系上，他还有一些疑问要和系统沟通后才能确定下来，那些未知的事物今后要如何应对。
陆曜语气淡淡，情绪稳定地说道，“有个不靠谱的说法，上辈子和人结了怨，没能化解的，下辈子投了胎，会成为家人，在肉眼看不到的家人的那条线上有个怨结，会导致关系不和睦，会产生许多摩擦。我想我和我爸妈，弟妹就是这样的。”
“怎么会？你的优秀他们看不到吗？”就连雷清远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怎么会有家人能够忽视自己的孩子呢。
“我也很难理解，可能就是生来不爱吧，但我爸妈对我弟弟妹妹还是很宠爱的，唯独对我是个例外。”但是陆曜在这一刻突然想到了什么，也有可能，真是上辈子对不起过他们，所以这辈子他是来遭报应的。
这么一想，陆曜忽然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原来如此。
“我调查到……陆家这些年一直不太安分，公司经营不善，亏空了很多钱，你弟弟妹妹也不省心，只知道攀比，一个比一个虚荣，你挣来的钱是不是都让他们拿去挥霍了？”
陆曜好笑的斜眼看向他，故作惊奇地问，“雷叔叔，你不会连我银行卡的余额都一清二楚吧？”
谁知雷清远只是傲娇地哼了两声，不承认也不否认道，“你猜。”
“恐怕，呵！你比我还了解我家的情况吧。”陆曜这些年宁愿待在国外也不愿回国的原因就是不想和陆家人掺和到一起。
他可以出钱，可以填补爸妈公司的亏空，可以满足弟妹的虚荣心，但冥冥之中，他与陆家人之间早已划分出一道界线，早就已经形同陌路。
感觉到陆曜的情绪不对，表情有些低落，故而雷清远说话也开始小心试探道，“你对你的家人很失望吧？”
“我对他们没有期望，何来失望？我没被人爱过，自然也不会爱人，我所做的事，是本能使然，雷叔叔，你能理解我的话吗？我和你在一起，是本能喜欢，本能驱使，我这么说你可能会胡思乱想，但……人类的本能是固有的，是最原始的，不是感觉说来就来，说走就走那般轻易。”
雷清远面色动容，眼底很快蕴出闪烁的泪水，脸颊开始泛起红晕，他感动地捂住了脸，不想让陆曜看到他这般失态。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嗯？”
“你在表白，陆曜。”
陆曜抿唇一笑，眼神柔和细腻的看着雷清远清俊的五官，岁月在他的眼尾留下了几道浅薄的痕迹，但迷人依旧。
轻触他的眉眼，陆曜只觉得这双勾人的桃花眼怎么生的如此动人，难怪能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让他做出那般荒唐的举动。
“叔叔，我不善言辞，也不会将表白的话反复说尽，我活得太自我，也不是要你迁就我，只是希望你明白，我并不完美，缺点很多，不擅交际，没几个朋友，但因为你出现了，你和安雅，和雷妮她们不一样，在我这里，你拥有特权。”
“或许，你可以认为……这是爱人的特权。”
雷清远终于绷不住，泪水夺眶而出，感动的稀里哗啦的。“你怎么可能不会爱人，你说了表白的话，又说了肉麻的情话，你不知自，可我却听得真切，直到这一刻，我才终于有了安全感，陆曜，你是懂怎么让我安心的，你可太会了。”
陆曜一句“你拥有特权”，雷清远不安的心就立刻得到了保障，他无处安放的一颗真心也终于平稳的落下，落在了陆曜身上。
爱人的特权……既是表白也是肯定，无论如何，他早已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
……
安雅怒气冲冲的来到餐桌前，与杜砚秋对立而坐。
她的目光注意到了桌子的正中间，摆放着两份文书，一份借款协议和一份结婚契约。
十分钟前，她还在楼上接起妈妈的来电，得知了一个令她震怒又心灰意冷的消息。
近乎崩溃的边缘，强行忍耐着下楼来，打算和这个有着天使的面容，却跳动着魔鬼一般的心脏的男人进行对峙。
“杜砚秋，你有意思吗？”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安雅冷笑一声，拿起桌上的借款协议，翻到最后一页查看了借款人的签字画押，眼底的凉意又多了几分。“你当年受了我爸妈天大的屈辱，如今你功成名就，你想报复，我没意见，但你做人要有底线！”
“呵——你一边心安理得的睡我，一边坑我爸妈落入你复仇的陷阱，骗他们跟你签了这份借款协议，然后用这笔钱赔付给雷氏，就为了救我那个不争气的哥哥，杜砚秋，你打的一手好算盘！”
安雅愤怒地将手里借款协议朝他脸上扔去，紧接着质问道，“这究竟是借款协议还是卖身契？杜砚秋，你敢告诉我吗？呵呵，五千万……我就值这么点儿啊？这些年，我打造陆曜，我让他挣的都比这多得多，他们为了我哥，五千万就把我卖给你了，真他么可笑！”
杜砚秋沉着冷静的看着她，目光冷冽，意味深长。“你想过，他们为什么不开口问你要钱，而是屈尊来找我吗？”
安雅顿时沉默了，整个人呆立在那，仿佛被抽走了灵魂一般，陷入了沉思。
男人正襟危坐，从容不迫的将结婚契约推到安雅面前，丝毫没有受到她情绪的影响，一本正经地表达了他的意向。
“安氏目前的经营状况不佳，撑不过一年就会宣告破产，到时才是你爸妈和你哥哥真正的危机时刻。这次你哥闯的祸很大，对方又是雷氏这样的商圈大鳄，不可能轻易了事，能够心情气和的与安氏和解并进行赔付，已经是最好的局面。”
“你爸妈没和你说实话，我也没帮他们隐瞒的必要，你哥挪用公款进行赌博，输完了钱，又接着借高利贷继续赌，他欠的钱根本没能力还清，安氏这样一个中小型企业，全部清算都还不完你哥欠的一半的钱。”
“安雅，或许你是有钱的，但是你爸妈心里也知道，他们一直偏爱你哥哥，并不重视你，也知道你和你哥的关系势同水火，如果你知道自己的哥哥因为赌博欠下巨额债务，你一定会选择大义灭亲，弃之不顾。”
“但他们不能不管自己的宝贝儿子，所以他们不敢告诉你，也拉不下脸面问你要钱，可笑的是，他们却能来找我，让我看在过去和你的关系，希望我能够不计前嫌，借他们一笔钱。安雅，你的父母太狭隘了，他们眼中只有你那个窝囊废的哥哥，怕是早将你看成不孝之女，对你半分期盼都没有。”
“那份借款协议究竟是不是卖身契，是与否在我们各自心中已然是两个答案，不管你怎么看我，我不想过多解释，那太浪费口舌，也觉得没必要。这份结婚契约你得看看，看完签字，这是你十年前欠我的，现在我来讨债了。”
安雅红着眼，猛然起身，抓起结婚契约，将它揉成团，砸向杜砚秋身上，狠狠地瞪着他，“杜砚秋你这个疯子，你明不明白，没有什么东西是永久有效的，当初我给你的那张卡片也是！你不能拿着它，过了十年，再来要求我，满足你任何要求，我不欠你的！！！”
“没关系，我准备了很多份，我去拿给你。”杜砚秋自顾自的说着，然后起身离开，走上二楼。
安雅看着他不为所动的模样，已经气的炸毛了。“杜砚秋——钱我会尽快还给你，但是那狗屁的结婚契约，你想都别想！”
趁着杜砚秋上楼的功夫，安雅逃走了，在除夕这天，身无分文，衣着单薄，游走在满天雪地里，最后求助了路人，给陆曜拨去了求救电话。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