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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认识的过程道阻且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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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因为一些事或者一些人而选择逃避吗?
你有因为自身条件的不足或因他人说的一些话而感到自卑吗?
印象中,他从小到大,自卑又软弱,胆小又无能,实在是个不讨喜的人。
他有父母,有弟妹,生长环境优越,念最好的学校,读最好的书,他的条件比普通人好上太多太多,可是,没人喜欢他,他从来都是一个人。
“他好奇怪,都不说话的。”
“那么孤僻,一看就不合群,不跟他玩。”
“宝宝,你要学会主动一点,否则小朋友们都不喜欢你了。”
“妈妈,哥哥他好坏,我摔倒了,他都不来扶我一下,呜呜……”
不知从何时起,他便习惯了那些窃窃私语的声音,习惯了被人误解,习惯了承担不属于自己的错误,从努力辩解到习惯沉默,他用了一整个童年的时间。
……
……
陆柠:陆曜,爸妈问你,今年春节回国吗?
陆柠:你都三年没回来过年了,一个人在国外逍遥自在,是不是都忘了国内还有家人了?
陆柠:你总不会真的想当个白眼狼,出国才几年啊,就忘恩负义了?
陆柠:话我带到了,回不回来随便你。
手机被他随手扔在客厅的沙发上,“叮——”的几声,收到了几条微信消息。
消息是一个小时后看到的,陆曜从卧室出来,来到客厅,在沙发上捡起手机,查看了未读消息。
读完陆柠发来的内容,他只觉得压抑窒息,想要置之不理,可双手一顿,还是给与对方回复。
陆曜:欧洲的巡演还没结束,过年应该回不去了,四五月份的时候,我会回国,然后计划国内的个人巡演,下半年都会待在国内。
因为有时差,本以为陆柠已经睡了,应该不会回他消息,没想到他刚发送出去,那边也很快有了回复。
陆柠:哦。
他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很久很久,只觉得人类的情感真是复杂,即便知道陆柠从小就不喜欢他,但因为是兄妹的关系,即使她对自己再怎么冷嘲热讽,都还是一味的选择迁就忍让。
卧室内,金发碧眼的正太从睡梦中清醒了过来,他披着被单走下床,嘴里含糊的叫着陆曜的英文名,“Lu?你在哪?”
小孩睡眼惺忪的走了出来,陆曜连忙放下手机,转身去看,“怎么醒了?时间还早,再睡一会儿。”
年轻朝气的混血少年快步扑进陆曜的怀里,语气软绵绵的,在他怀里蹭了蹭,撒娇道,“你不陪着我,我睡不着,刚刚还做了个噩梦。”
“这么黏我?”
“是啊,你马上就要走了,我又不能一直跟着你,想趁你还在的时候多黏黏你。”
“嗯,可惜我就要走了。”
陆曜接下来要飞往法国,开始八个城市为期一个月的巡演,小孩是英国人,还在读大学,无法跟着他到处飞,就算小孩愿意,他家里人也是不同意的。
“Lior,我走了,你也得好好读书,听你爸妈的话,别再任性了知道吗?”
“我才没有任性……”少年在他怀里低喃,不服气的撅起了小嘴,陆曜像个长辈一样叮咛,无奈笑了笑,然后捧起他的小脸,低头压了下去,咬住小孩红润轻薄的小唇。
“小孩,是你说的,只要我愿意,什么都能从你身上拿走。”
Lior顿时红了脸,被他吻得七荤八素,大脑逐渐缺氧,好半天才得以短暂的两唇分离,他用力喘息着,眼神迷离的看着近在咫尺的陆曜。
“我第一次都给你了……还有什么不是你的?如果可以,我真想偷偷藏进你的行李箱,让你把我打包带走,可是,你我都知道,这不切实际。”
“Lu,我们……我们接着做吧,让我的记忆再深刻一点,让我刻骨铭心吧。”
陆曜捏着他的脸颊,欣赏着小孩娇羞难忍的模样,唇角微微勾勒出一个弧度,然后便将他横抱起来,往沙发上一扔,欺身压了下去。
“在这里做吧,好吗?”
“嗯……好,只要你想,我都可以。”
一夜无眠,直到天微微露出光亮,他们才终于停止。看着小孩昏睡过去,陆曜从他体内退了出来,给他裹上被单,然后把人抱进了浴室,温柔体贴的帮他清洁身体,然后才抱回床上,让他好好休息。
经纪人安雅不知何时到的,已经在不耐烦地在客房外敲门了。
陆曜洗漱一番,来不及换衣服,只披了一件浴袍就走到玄关开门,看到来人是自己的经纪人,脸色才稍微好了一些。
安雅愣了一下,看到了陆曜眼中那一抹不悦之色,立马怂了起来。“额……我来得不是时候?”
“没,Lior刚睡过去,你一直敲门会吵醒他。”
靠!陆曜这句话的信息量很大啊,那个混血小子为什么现在才睡过去?他们在酒店房间里都干什么了?转念一想,都说春宵一刻值千金,嘿嘿嘿,她好像猜到了什么。
陆曜看着安雅逐渐变得邪恶的表情,抬手敲了敲她脑门,立即打断了她的脑补。“注意表情管理。”
“啊!好痛的,你轻一点嘛!!!”安雅捂着脑门,吃痛惨叫一声。
“进来吧,到客厅坐一会儿,我换好衣服就可以走了,行李前一天收拾好了。”
“知道了,知道了,我哪敢催您啊。”
陆曜从玄关走回来,经过客厅的时候,想到他们在沙发上缠绵了一夜,那上面留下不少痕迹,不禁蹙眉停下了脚步,回过头面无表情的看着安雅。
“我饿了,你到厨房给我泡一碗泡面。”
“哈?”安雅脑门上浮现出一个大大的问号,“你不是不喜欢吃垃圾食品?”
谁知陆曜看她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傻子,下一秒冷不丁回了一句,“泡面不是。”
“好的,祖宗,这就去给您泡。”安雅这个经纪人做的是既当爹又当妈,要操心他的事业,还要关心他的饮食起居,身兼数职就为了伺候好这位祖宗,否则这位国际知名的音乐家罢工了,可就难办了。
安雅烧水泡面的功夫,陆曜已经换好了衣服,轻手轻脚的提着行李从卧室走了出来,然后关上门,最后还看了一眼床上熟睡的小孩,眼底露出一丝不舍。
谁知安雅端着泡面,突然站到了他后面,面无表情的盯着他,“面泡好了。”
陆曜被她吓了一跳,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你有病?”
安雅突然被骂,感到很懵,“骂我干嘛,给你煮面,还给你端过来,我还得挨一顿骂?”
“……”陆曜深吸一口气,撇过脸,不再搭理她,提着行李来到客厅,安雅跟在他身后,小心翼翼地端着热气腾腾的泡面,放到茶几上。
“你快吃啊,别浪费时间了,还得赶飞机呢。”
陆曜其实没有胃口,也不打算吃,“走吧,去机场了。”
“啊?不吃了吗?你这人什么毛病?不吃让我泡什么?那小子呢?扔在这不管了?你吃干抹净就不负责任了?”
面对安雅一连串的问题,陆曜无心回答,不搭理是让她停止发问的最好办法。
两人从楼层下来,陆曜经过酒店大堂时,还特意去前台交代了一下让酒店人员不要去敲门做客房打扫,因为里面还有人在休息。
交代完前台,又续了房费,这才放心上车离开,陆曜疲惫地托着脑袋,闭目养神,安雅禁不住好奇,还是很想八卦一下他和那个混血小子的事。
“你们认识满打满算也才一个月吧,他喜欢你倒是很明显,但是你怎么对他也……”
“只是有点心动。”陆曜很平静地回答。
安雅吃惊的看着陆曜那帅得没天理的侧脸,她认识这位祖宗也有十年了,两人是校友,当年他在音乐学院默默无闻,毫无存在感,但是因为一场音乐交流会,就让大家注意到了他的音乐造诣,他拥有无人能及的天赋,是当之无愧的小提琴天才。
大四毕业那年,他拒绝了好几家知名的交响乐乐团的首席位邀请,安雅早在大二的时候就关注上陆曜了,当时觉得他特别另类,也因此试图去接近他,和他成为朋友,然后向他阐述了自己对他的职业规划,这样一来二去,不厌其烦的主动,两人最终达成共识,成了合作伙伴。
自从成了合作伙伴,两人就一心扑向音乐事业,十年间,安雅从未见过陆曜谈对象,正经的没有,约炮的更没有,唯独这次在伦敦演出认识的那个混血小子。
安雅不愧是以商学院成绩第一毕业的高材生,她有想法,有远见,洞悉音乐圈的风向,一手打造了出了陆曜的音乐之路。
22岁刚毕业的他,没有公开参加过比赛,没有自己的作品,也没有知名度,可就是在安雅精心的铺路下,逐渐打开了属于陆曜的音乐市场,只用了三年,便让他成为了享誉国际的青年音乐家。
如今,28岁的陆曜已经是家喻户晓的明星音乐家了,不仅在国外,在国内的知名度也很高,不管是音乐圈还是娱乐圈。
“对了,过年那几天,要帮你空出时间来吗?”
“不需要。”
“呵?祖宗,你不需要,我需要啊,我今年一定得回国和家人团聚了,要不然,命都要没了。”
感情就是她需要假期,然后拐着弯的来问自己。陆曜突然睁开眼睛,淡淡地瞟了安雅一眼,“几个小时以前,陆柠在微信上也问我回不回去,我说要忙巡演,回不去。”
提到陆柠,安雅就忍不住翻了翻白眼,没好气地说道,“你这妹妹,啧,真是一言难尽,一年到头也不见主动来问候你一下,怎么要过年了,就突然跑来问你回不回家过年啊?”
陆曜双手抱胸,侧身靠向车门,把头抵在车窗上,十分疲态,“可能……又需要钱了吧。”
“哼,你每年给他们打过去的钱还少吗?足够还清那些年的养育之恩了吧?我给你铺路,让你红遍全球,赚那么多钱不是让你全拿去孝敬那家子人的。”
在安雅这里,陆曜和陆曜的家人是被区分开的,她从不觉得陆曜是个有家的人。
相识十年,对他也算知根知底,陆家人就是无耻的吸血虫,陆曜成名后,只知道索取,还美名其曰为,“陆家为了培养你这么一个音乐天才,从小到大投入了那么多,你现在事业有成了,不应该回馈一下父母吗?”
父母就算了,还有那一双白眼狼弟妹,哼,安雅这些年早就看不下去了,当着陆曜的面也完全不避讳的冷嘲热讽。
“毕竟是我父母和弟弟妹妹。”
“得了吧,你也就是在用这句话在自我麻痹了。陆曜,他们真的拿你当家人吗?这些年,一句嘘寒问暖的话有过吗?一直在国内消费你的名气,好处全让他们占了,你还得回国给他们收拾烂摊子,我说祖宗,你什么时候能清醒一点?!”
陆曜很随意地笑了笑,目光看向窗外,差不多要到机场了。“每次提到他们,你就跟炸了毛似的,比我还生气?”
安雅自从当了陆曜的经纪人,堪比亲生爹妈了好吧?事事亲力亲为,她对自己爸妈都没对陆曜好呢。
“没办法,姐姐我天生劳碌命,当爹又当妈,偏偏你这没良心的,还挑三拣四,气死人了!”
陆曜本来就没什么精神,疲惫得很,但是安雅每次炸毛的时候,情绪激昂的样子真的很好笑。“所以,姐姐先别气了,机场到了。”
时间刚刚好,顺利登机后,陆曜进入头等舱,找到自己的座位,一屁股坐下,闭上眼就睡过去了。
安雅这次买头等舱机票的时候,没买到和陆曜连坐的位置,登机后才发现,他旁边的位置早就坐着一个男人了,这脸上又是大墨镜又是厚口罩的,正脸被遮得严严实实,完全认不出是谁。
安雅不放心的走到陆曜座位边交代了几句,“我坐在你后面后面的位置,你有什么事就举手晃一晃,我能看到。”
“嗯,你也去休息吧。”
这不耐烦的语气,真是个祖宗,安雅没好气的去找自己的座位了。
运气不好的是,飞机因为天气延误了,在机场逗留了一个多小时才正式起飞,陆曜睡得并不安稳,胃里一阵抽痛,脸色也苍白的吓人。
他捂着胃部,缓缓睁开眼睛,目光不经意间扫视的时候,恰好与他旁边座位的男人的视线形成了对视。
陆曜收回目光,低下头,痛苦地忍耐着,他知道安雅坐在他后面,可是实在没办法举起手来呼唤她了。
“喂——”感觉到那个人在叫他,陆曜难受地抬起头去看他。“你不舒服吗?要我帮你叫空乘吗?”
“唔……”陆曜咬紧牙关,额角已经开始冒出冷汗,脸色煞白,实在骇人。
席修睿见状,立即按响了呼唤铃,他眉头微微皱起,起身来到陆曜座位边上,宽大的手掌贴到他的额头上,像是在试他的温度。
然后又观察到他一直在捂着胃部,心里了然。“你是胃痛吗?”
这时乘务长已经走了过来,紧张地询问他们情况。“您好,席先生,请问有什么需要吗?”
席修睿没有理会乘务长的话,看着快虚脱的漂亮男人,又开口问道,“你身上有药吗?在哪里?我找给你。”
“陆先生,请问您这是不舒服吗?您还能开口交流吗?”
“别问了,他是胃疼,去拿点可以垫肚子的食物来。”
安雅听到骚动,探出脑袋张望,突然从座位上蹦了起来,冲到陆曜那里,甚至还撞飞了席修睿,“祖宗!你怎么了?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喂你——”席修睿差点就摔倒了,还好只是踉跄的两步就站稳了。“他胃疼,你是他认识的人吗?有药就拿给他吃。”
胃病犯了?安雅立马从随行的背包里找出胃药,按照剂量,倒在手心里,然后送入陆曜口中。
乘务长这时也端来了餐点和水,给陆曜喂了几口水,然后吃下几口食物,缓解了一下,他的脸色才逐渐恢复正常。
席修睿早已坐了回去,重新戴上了墨镜和口罩,躺下了。
“还疼吗?我说你别忍着,你得告诉我啊,你再这么犟,下次疼死了也没人管你。”安雅是真的又气又急,心疼这个只会嘴硬的家伙。
“没事,你坐回去吧,不疼了。”陆曜的声音很虚,还在逞强,这是在飞机上,旁边还有人在休息,她不好多说什么,只好回去了。
陆曜眼里很空洞,脸上没有血色,吃过药和食物,胃里也没有刚才抽疯似的那么难受。想起刚刚安雅说的话,他自嘲笑了笑,如果疼死也没人管他,那也挺好的。
“你看起来很像失宠的孩子。”
“?”
陆曜扭头去看旁边突然和他搭话的男人,看不到那人脸上的表情,却觉得他这话说的有些轻佻随意。
见陆曜不是很想理会他,席修睿又接着解释,“因为失宠的孩子,只会把负面情绪藏在心里,他们努力去做一个乖孩子,希望被大人重视,但往往期望会一直落空,直到心灰意冷。”
“呵,和我有什么关系?”陆曜冷笑着问。
“你胃病犯了,只是一味的忍耐,是想试图忍过去吧?你不呼叫空乘人员,也不找你的朋友,就连我发现你不舒服,关心的问候,你也都在忍耐不予回应。这么能忍又死犟,可一点都不像从小生长在温暖有爱的家庭里的孩子。”
“……”这个人在胡说八道什么,陆曜把头转了回去,不想再理会他。
“诶——别不理人啊,你一定在想,这个人有病吧,胡说八道一通。其实我只是无聊,好不容易遇到个会说中文的,就想和你聊聊天。”
“……”
“哥们,你理理我啊,好歹刚才我还关心过你,我是好人,我不是神经病,你长得好看,我们交个朋友吧?”
然后他还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陆曜被他吵的有些不耐烦,于是又转头看向他。“你很吵。”
席修睿修长的手臂向他伸了过来,做出一个要和他握手的动作。“你好啊,美人,我叫席修睿,有缘在飞机上相遇,交个朋友吧。”
陆曜微微皱眉,然后看着他很诚意地摘下了墨镜和拉低口罩,露出一张狂放不羁,英俊帅气的脸蛋,又笑得肆意张扬,一双动人心魄的桃花眼很是勾人,他的瞳孔是淡淡的栗色,明亮而幽深,他的五官硬朗立体,轮廓线条流畅,这么一张完美无缺的脸,却是如此聒噪的一个性格,属实不相配了。
他犹豫着要不要和他握手,但是席修睿突然起身,亲自去抓过他的手,用力地握了握。“美人,方不方便告诉我你的名字呢?”
陆曜不是没遇到过自来熟的人,但是像眼前这个已经不注意分寸的,还是第一个。“不方便。”
“额,别啊,我很少会主动和陌生人搭讪的,你可是第一个呢,你就告诉我你的名字吧,不然我会一直吵你哦。”席修睿表现得十分无赖,话语间已经透露出一丝威胁的意思。
陆曜抽回自己的手,按响了呼唤铃,乘务长很快出现在了他们俩面前,站在过道上,不明所以的看着二人。
“请问,陆先生,您有什么需要吗?”
“我想调位置,这里坐着不舒服。”
“不好意思,陆先生,本次航班头等舱的座位已满员,没有空余的位置给您调换呢。”
“那你能让他闭嘴吗?”陆曜脸色一沉,不悦地指向旁边嬉皮笑脸的男人。
乘务长表现得十分为难,看了看两人,一时不知该如何安抚了。“额,二位先生……”
席修睿痞里痞气的准备开口打发乘务长离开,陆曜这时又补了一句,“你如果在飞机降落前一直保持安静,下飞机了我就告诉你我的名字。”
以为这么聒噪的人肯定忍不住要说话,所以不会答应,但没想到他立马点头应下了。“好啊,记住你说的话,美人。”
从伦敦飞到巴黎,这个过程中,那个男人果真没再说过一句话,而是,躺下睡着了!
陆曜很久没那么无语过了,下飞机的时候,他注意到那个男人没有跟在他后面,于是拉着安雅就想快速离开。
谁知,在拿行李的时候,又撞上了,两人的行李还挨得很近。
“美人,让我一顿好找,你是不是忘了什么呀?”席修睿笑嘻嘻地走近他,这个人太随性了,让人看不穿他究竟有何目的。
安雅突然闪现,挡在陆曜身前,对着席修睿伸出手,让他Stop——停下。“帅哥,你有什么事吗?我们应该不认识吧?”
“诶?这话说的,现在不就是在认识的过程嘛?”席修睿脸上只戴着口罩,墨镜被他挂在胸前的衣领里,露出眼睛和额头的部分,安雅目光紧紧盯着他看了又看。
席修睿被她盯得有些发虚,心想不好,该不会是认出他了吧,于是有些不自然的拿起墨镜,往脸上一戴。“这位女士,公共场合,一直盯着我看,不太好吧?”
“嗯,是不太好,但是你有点眼熟。”安雅有些迟疑,不确定,然后收回了看他的目光。
“额呵呵,是吗?我朋友都说我挺大众脸的。”
“啧。”陆曜冷笑,心想,他倒是挺会夸自己的。
安雅忽然惊叫一声,“啊!!!是你,是你,是你!!!席修睿,你是席修睿是不是?”虽然这里是国外,但保不齐还是会遇到能听懂中文的人,或许恰好,还会撞见席修睿的粉丝,所以席修睿只能一把将安雅的嘴捂上,尴尬的看向陆曜。
“女士,麻烦你的声音小一点,不要引起骚动。”
“唔唔唔——我-知-道-了,放开!”安雅不满地胡乱挣扎。
席修睿连忙松开手,主动向安雅道歉,“抱歉,抱歉,我这是条件反射,害怕被人认出来。”
陆曜把安雅拉了回来,低声问她,“你认识?”
“呸呸呸——”安雅被突然捂住嘴巴,十分嫌弃的呸了好几下,抹了好几下自己的嘴巴,怒指他对陆曜说道,“你平时不是待在家里搞创作,就是满世界飞巡演,不知道他很正常。他叫席修睿,是个影帝,拍过不少拿奖的电影,国内外知名度很高的,不过这两年进军好莱坞,拍科幻大片去了,没想到竟然出现在这?”
陆曜听完安雅对他的介绍后,反应平淡,表情毫无变化。
“我们走吧。”反正他也不感兴趣,搬下行李,拉上安雅就准备转身离开。
席修睿看他冷漠地转身离开,紧跟着拿上行李箱,就追了上去。“美人,你说话不算话,你还没告诉我名字呢,不准走!”
安雅一直很提防他,展开双臂就把他拦住了,不爽地问道,“影帝,你这是干嘛?”
“他不说,那你说,告诉我他的名字,我就不纠缠你们了。”
“你这个人好奇怪,看不出来他并不想告诉你吗?你也是有身份的人,别穷追不舍了吧?”
“我偏不——如果不告诉我,我就一直跟着你们,你们去哪,我就去哪。”
陆曜暗自叹了口气,定了定神,停下脚步面对席修睿,看他这流里流气,开始耍无赖的样子,让他突然有种……想往他的绝世神颜上砸一拳的冲动。
可他这点心思马上被席修睿看穿了,只见他挑起唇角,露出一个坏笑,目光直勾勾的盯着陆曜说道,“美人,你这么看着我,半天不说话,是不是在想怎么揍我一顿?”
“呵,被你发现了。”陆曜冲他冷笑,然后冷淡地从嘴里吐出两个字,“陆曜。”
他不想和这个无赖继续拉扯,此时此刻的他只想用最快的速度回到酒店,然后倒头就睡。
“陆……曜?哪个yao啊?耀眼的耀?诶?你别走啊,你告诉我嘛。”
安雅让他先走,她负责拦住席修睿。“席先生,今日一见,与传闻中的你真是大相径庭,名字也告诉你了,就不要纠缠了吧?不要让彼此那么难堪。”
“额,小姐姐,传闻中的我是什么样的我不知道,但是你现在看到我的绝对就是我一直以来的样子,他都快走远了,你别拦着我啊。”
“那实在抱歉,你已经严重影响到我们的行程了,你来巴黎不是也有自己的事要做吗?大家下了飞机,各走各的,不好吗?”
席修睿被安雅拦住去路,眼看着陆曜拉着行李渐走渐远,最后只好放弃,一脸不高兴的样子。“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安雅微微一愣,有点不明白大影帝的意思,“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要知道,你们是什么关系!”呵呵?这么霸道的吗?安雅突然玩味一笑,故意对他说道。“我们当然是男女朋友关系了,你管那么多呢?”
席修睿顿感一阵悲伤,啧啧,好不容易看上眼的美人原来有对象了,那真是可惜。
“哦,那没事了,再见。”然后,安雅眼看着影帝的脸上展示出精湛的演技,瞬间转换了好几种不同的情绪。
他头也不回的往另一个出口走去,安雅愣了半晌才回过神来,“什么人啊这是。”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