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直接摊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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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玉下了舞台笑意未减。
“怎么这么开心？”肖淮还要换衣服去主持，呆不了太长时间。
“怎么不开心，唱这么好的歌，开心。”
音乐无论什么时候，都是安抚内心的良药。
“那个……那我先去换衣服了。”
肖淮突然的扭捏让颜玉有些不习惯。
“嗯。”
“肖淮你唱歌真好听。”搭档的女生一身香槟色晚礼服，出挑的漂亮，看肖淮回来，满眼赞许。
肖淮一开始还能抱着单纯欣赏的心态予以称赞，但他没时间听她的评价了。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颜玉。
“你怎么唱歌把脸唱的那么红？”
“啊？”肖淮感觉自己头脑发胀，用手捂住下半张脸，酡红从脸颊烧到眼尾，狗狗眼无处安放四处乱瞟，“没事，就是有点热。”
灯光压住他躁动的心，去完成接下来的主持任务。
班级里一起参加节目的其他人表演完都偷摸回寝了，只剩颜玉一个坐在体育馆，手上拿着韩橘走之前丢给他的一包瓜子，一边磕一边放空。
摒去平日说笑的不正经，肖淮的嗓音真的很优秀，抓耳又不腻，敲在耳膜上引起痒意勾的人去听下一句。
在屋外传进来的声音并不清晰，很像颜玉第一次听肖淮广播的那次。
冬天的中午，不露天的走廊依旧会透风，教室靠外那侧的门窗都关的很严。
屋内的广播被手动关掉了，但午间广播的声音还是会通过走廊扬声器传进来。
【欢迎收听H中广播站，我是今天的播音员，肖淮。】
拖凳子的声音、书页翻飞的声音、脱外套时布料摩擦的声音还有水笔磕在桌面上的声音很容易的掩住如蚊鸣的广播声。
但是颜玉还是抓住了那个很久没再听过的名字。
【肖淮】
他设想过再次遇见的场景，设想过很多，各种各样的。
或许是某天在这座边陲小镇不知名的街道，又或许是在年轻人都爱去的奶茶店。
只是没能想到，会在分完文理之后用来张贴学生名单的红布上，看到他的名字。
就挨着自己的名字。
“哟，是你啊，好久不见。”
这是肖淮在他对面落座后，和他说的第一句话。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熟悉的声音从屋外移进屋内，响在耳畔。
“嗯？结束了？”颜玉把嘴上的瓜子壳捡干净。
肖淮自然地拿过他没吃完的半袋瓜子，自己磕起来。
“结束了，其他人呢？”
“提前回寝了。”
“那我们也回去吧。”他雀跃地替颜玉拿过衣服袋子往外走。
颜玉在他后面晃悠，刚要感动，就看肖淮把一个袋子直直抛起来，仰头调整步伐嚎嚎个嘴再去接。[嚎嚎个嘴：张着大嘴，不太聪明。]
“你在干什么？”
“我技术高超，衣服不会掉出来的，不会……唔。”
大话没说完，衣服已经兜头盖下来了，肖淮扯下脸上的短袖，看到旁边梧桐树上挂着的裤子。
危……
肖淮不敢回头，但肩膀被重重拍了一下。
颜玉的脸已经绿的发黑。
“要是拿不下来你今晚就在树上睡吧。”
“小的现在就拿。”肖淮在搬凳子回班级的那堆人里速度检索，“哎，哎，沙俊铭！”
远处沙俊铭正帮着班里女生拿凳子就被叫住。
肖淮跑过来，“帮个忙帮个忙。”
沙俊铭和卢彬郁都被拉过来观摩颜玉挂在树上的裤子。
“你们闹腾的慌？把裤子扔树上。”
“是他，不是我。”颜玉并没有和肖淮一起被认为成没脑筋的人的打算。
“这个高度……”沙俊铭目测了一下。
“要不你去找隔壁班的那个苏……苏苏……苏……”他突然想不起名字，着急地敲脑袋。
“苏苏苏喂，苏喂苏喂？”卢彬郁抢答。
“傻逼！苏喂你个头！”
“别苏了，你踩着凳子架着一下我就能拿到了。”
那棵梧桐树没有别枝儿，爬上去的可能不大，只能硬够。
“？？你逗我呢我架着你？”
“求你了，帮帮忙哥们儿。”肖淮态度诚恳。
“好吧，速度。”
肖淮跨坐在沙俊铭肩膀上，颜玉看着沙俊铭站起来的时候都在抖。
“你丫的是真沉啊……”
“sorry，感谢你哥们儿。”
沙俊铭费死劲站到凳子上，把着树，“你快点，我要被你压死了。”
“马上，马上！”肖淮从没觉得自己的柔韧性那么好，塌着腰往远了够。
“哎，拿到了拿到了！”
沙俊铭行动困难，下不来了。
“卧槽，不行，下去咱俩都得摔，我撑不住。”
“那怎么办啊，在这干站着啊，卧槽，我也下不去啊？”肖淮大腚往后撅着，没办法借力。
颜玉和卢彬郁不能干站着，靠近帮忙把沙俊铭往下整。
“下来，往后仰，我接着你。”卢彬郁一落地，颜玉就去他身后接肖淮。
“我有点沉，不能压坏你吧？”
“卧槽，怎么不问问我，你有没有心？？？”
“谢谢你，我的沙哥。”
“没事，慢点就行。”
“好。”肖淮听到颜玉的回答，才放心慢慢地松开往后倒。
颜玉架住他的咯吱窝往后拖，让他借自己的力把腿拿下来站住。
上去只废了一分钟，下来墨迹五分钟。
“裤子。”肖淮把刚刚拿下来的裤子叠好，放进包了，“我就先走一步了。”
“嗯？”颜玉不解他又犯什么病了。
“沙俊铭~你真是人类最好的朋友了。”他说完就往寝室跑。
“你丫的！肖狗！”沙俊铭骂骂咧咧追上去。
“他俩不是一个寝室的么？”颜玉后知后觉问旁边的卢彬郁。
“是啊，所以跑也没用，肖淮要被糟蹋喽。”
“噗——”
丁哲搬完凳子回寝室的时候，就看到在他床上摊着的肖淮。
“你在干什么？装死么？”
“我做瑜伽呢。”他其实刚被沙俊铭收拾完。
“你？你那邦硬的身子骨？”
“看不起谁呢？”他双手双脚张开成大字型，“此招，大休息式。”
“你正常点吧，大傻逼式还差不多。”
丁哲不看他，去柜子里拿洗漱用的东西。
背后的肖淮坐起来，头发乱糟糟的。
“哎，哥们，和你说个事儿。”
丁哲已经把挤好牙膏的牙刷塞进嘴里了，“有屁快放。”
“你别惊讶。”
“我有什么可惊讶的？”他有点着急，牙膏不沾水不咋起沫。
“我喜欢颜玉。”语速适中，和颜玉平日里一样的清冷语气。
丁哲刷牙的手停了下来，本来都走到门口，把门关上跑到肖淮面前。
“不是，你说什么？？”
“我，喜欢颜玉，我要追他。”肖淮又淡定地重复了一遍。
眼前蹲着的人给他展示自己嘴里的牙膏沫子。
他帮丁哲把嘴重新合上，“说好不惊讶的。”
关好的门被粗暴地打开，洗漱完进屋的沙俊铭看到姿势诡异的两个人。
“你们两个在干什么？”
“你过来，”肖淮前不久还被人好顿收拾，现在又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叫人家，“和你说个事儿。”
“什么？”哥们打一顿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了。
“你别惊讶。”这话是丁哲说的。
“惊讶什么？”沙俊铭和几秒前的丁哲一个反应。
“我喜欢颜玉，我要追他。”
柳文英从门口进来的时候只听到了肖淮的后半句，也不管一蹲一站的两个人。
“什么？你要追谁？谁啊谁啊？”
“颜玉。”
……
一个寝室七个男人，每回来一个都在肖淮面前僵着等下一个。
安朗是最后回来的那个。
“你们在哪杵着干什么？兵马俑开会么？”
“告诉你个事儿。”僵着的五个人声音整整齐齐。
“我喜欢颜玉，我要追他。”肖淮说这句说的嘴皮要漏了。
安朗没有那五个没见过世面的人的反应，只是短暂反应一下，若无其事的把手里的东西放好，继续擦没干的头发。
“现在才追啊。”
！！！
几个按了静止键的兄弟被他的一句话复活，从肖淮身边跑到安朗旁边。
“你怎么都不惊讶！！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对啊，我有眼力见儿啊，这还不明显么？”
其实倒不是安朗观察能力超群。
“哪明显啊？？”
“你们太直了。”安朗也是个弯的，作为旁观者对肖淮快溢满整个班的情感可看的清清楚楚。
“哎呀，你们赶紧散了散了，”肖淮过来把安朗从那堆里捞出来，“教教我，该咋追。”
狗狗眼目光诚恳。
“哥们是0，教不了你。”他很坦诚地承认自己的定位。
现在高中生对这个接受度不低，直男也经常堵着另一个直男挑逗，没什么可羞耻的。
宿舍一时间只属于他们两个人，剩下5个需要些时间缓缓。
他们没觉得恶心什么的，只是震惊，因为压根没想到肖淮会喜欢颜玉。但是想想肖淮天天那么粘着人家，这也合理起来。
“哎，听我一句劝。”丁哲过来扒开肖淮，“要不你别追了。”
“？”
“你配不上人家。”他语重心长。
“去你丫的！”
“我觉得丁哲说的在理。”
“滚啊！”
……
安朗依旧在擦他的头发，毛巾半干不湿的已经没多大吸水力了。
颜玉藏得很好，是就连他这个同类都差点没看出来的地步。
如果颜玉没有理会肖淮那些胡闹，安朗都会以为他是众直男中最帅的那个直男。
但是他理会了，甚至和肖淮一起做出些完全不是他那个性格该干的事。
所以安朗看的出来，颜玉对肖淮也有好感的，这俩人迟早要成他根本不用教。
不过他还是不太理解，这两个人为什么会对性格算得上和自己相悖的人产生好感。
“安朗！！”肖淮不和那些二货吵吵，又跑回他这边，“教教我吧，我不和颜玉在一起，我会死的！！”
这到底是为什么？颜玉为什么能喜欢上这么个傻逼。
“我也觉得，你确实配不上他。”安朗真的憋不住了。
“不是，你们都怎么回事啊，对你们好兄弟的爱情不闻不问甚至嗤之以鼻！”
“你们有没有心呐！”
严严实实关着的宿舍门吱呀一声再次被打开。
颜玉看着肖淮挨个人摇晃，好像在作法。
八个人一时间都看向他。
……
“哟？这是……我来的不巧了？”颜玉看着他们如出一辙的迥异表情，下一步不知道该进该退。
“没没没，巧得很。”丁哲把他拉到肖淮跟前。
“来，接着叫。”
肖淮还哪敢叫，生怕这几个给说漏了嘴，断送他美好爱情。
“你咋来了？”他生怯地问道。
“啊，我来还赵思博这个——”颜玉手里拿着一些金属配饰，是今天表演的时候借用人家的。
“哎嗨，这还还什么，你带着可比阿博好看多了。”肖淮已经开始胡言乱语了。
“你怎么了？”颜玉觉得他有点精神恍惚。
“啊？没怎么，今天艺术节表演的太优秀了，高兴。”
赵思博看不下去了，接过颜玉手里的东西，“别和他一样，他今晚确实不太正常，快打归寝铃了，先回去吧。”
“哦。”
颜玉被六个人一起送出门，看着他离开，剩下一个牵制住不老实的肖淮。
“你在干什么？在说些什么屁话？”
“你是傻逼么？？？”
肖淮现在唯唯诺诺：“我一时不知道怎么反应……”
“这可不像你啊？”
“速速恢复正常！”
“wait，爱吴瑞巴滴……”
正对着肖淮敲打的舍友顺着丁哲的目光往门外看。
颜玉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正趴在小玻璃上看呢。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直接摊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