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高三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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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箱冷藏层里几乎放的全是水果，肖淮买的颜静买的夏泽买的都有。
人是一种比较贱的生物，水果少的时候很快就能吃完，现在一多看着食欲就莫名其妙没了。
颜玉在打开冰箱门看了一圈之后，确认自己更贱，一口也不想吃。
于是他转头冲正屋问：“奶奶你要吃啥水果啊？”
“看着洗点吧。”
“好。”
问完捎带着问问肖淮：“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感觉现在都能开水果店了。”
肖淮不属于贱的人，因为他从始至终都不想吃水果。
“不吃，”明明回答一句就完事儿了，他非要嘴贱地再添一句，“刚刚已经吃饱了。”
颜玉眼睛一眯，啪一声把冰箱门关上。
“不吃就来洗水果，少说些多余的话……”
肖淮见他这样就更来劲儿了，身体听话地重新开冰箱门拿水果，嘴不听话地继续张张合合。
“怎么？害羞啦？你知不知道我吃的可香可美了~”
“要不你现在就打车回家吧？”
“你们家这儿根本打不到车！”
“我当然知道，我言下之意就是让你现在就自己走回去。”
两个人对视良久，最后是肖淮败下阵来，乖乖把水果洗好分装在两个盘子里。
“我也不太想吃了，放一个盘子给奶奶吃吧。”
“怎么了？刚刚还想吃的，别生我气了，我就是爱嘴贱你让让我，别气坏了身子，我特意洗的葡萄，你就吃点吧。”
颜玉觉得自己该给肖淮定副对联，上联：犯过的错误从来不改，下联：认错的话术张口就来，横批：爱谈恋爱。
光这么想想他就把自己给想笑了，随手捻了颗葡萄送到肖淮唇边。
见人乖巧地张嘴含住，用手指戳了戳被撑起弧度地脸颊。
“既然这么肯为朕花心思，那朕就吃点吧，不枉爱妃一片好心。”
嘴里的葡萄被囫囵咬碎吞下，肖淮亲了颜玉一下，轻车熟路地叩开牙关，进去闯了一圈，于是颜玉还没吃就先尝到了葡萄的甜味儿。
这一系列动作在两人的恋爱过程中已经练得很熟练了。
肖淮亲完使劲在颜玉嘴唇上磨了磨：“臣妾还有很多小巧思，皇上要善于发现一点儿。”
颜玉脸不红气不喘的，才过了几天反应阈值都变高了。
“这么狂妄地提要求？贬为庶人。”
“看我不顺眼呀，看我不顺眼找颜玉，颜玉惯的。”
……
颜玉沉默了两秒，两秒之后才像反应过来到底怎么回事一样地笑起来。
并不是好笑，是无奈到想笑。
“我服了……你不玩烂梗会死吗……哈哈哈哈。”
“这个梗别人说出去是烂梗，我说出去那可是优质梗。”
“怎么？你的嘴镶金边儿了啊？”
“嗯哼，是呗。”
肖淮不假思索地肯定让颜玉发出新的一阵爆笑：“哈哈哈哈哈哈……你他妈……脑子都长到哪里去了哈哈哈哈……”
“什么？”
“想想平时一般都爱说什么东西镶金边儿？哈哈哈哈哈。”
稍微提醒一下肖淮就想到了——屎盆子镶金边儿。
说出来之后颜玉笑得更放肆了，“我是说完之后才想到这个的，没有一开始就要内涵你的意思……噗哈哈哈哈哈哈哈……但是真的好好笑啊哈哈哈哈……”
……
“怎么，那你被屎盆子吻爽了么？小宝贝儿~”肖淮把自己优秀的五官重新组合成一个非常傻逼的表情，高低眉挤着眼睛吐出让人犯恶心的话。
“我看你的屎不是镶在嘴上，是镶脑子里了。”
“说不过你，放过我吧。”
“知道说不过就别老犯病。”
“爱人如养花，你多爱爱我我病情就一点点好转了。”
“可我寻思没谈之前你也没这样啊。”
“哦，诱骗你上钩的把戏罢了。”
“那你不怕我反悔退货吗？”
“你不是那样的人，你会对我负责的，对吧？”肖淮照葫芦画瓢也拿颗葡萄喂颜玉，等颜玉吃了想凑上去再亲个嘴儿。
被拒绝了。
“少给我带高帽，”颜玉端起给自己洗的那盘水果，松弛地回屋，“给奶奶把水果送去。”
“哦。”
因为明天就要走，肖淮今晚的状态就和学生开学前一天一样，一点也舍不得闭眼，巴不得把一秒摆成八瓣来过。
凌晨不知道几点，颜玉先熬不住投降：“我好困再不睡明天送你就要起不来了……”
肖淮也是真情流露过了头，没及时发觉颜玉的状态，听完人有些意识不清的通知之后立马闭嘴，只是上手把人身子往自己怀里搂了搂。
“好，那我不说了你睡吧，我抱着你睡。”
颜玉困的没力气反抗，只嗯了一声稍微调整到一个舒服的姿势，不一会儿呼吸就变得平稳绵长。
肖淮还是很精神。
黑夜里他的视线和月光一起轻吻在颜玉的脸上。
月光是从没拉好的窗帘里偷溜进来的，像肖淮以前的目光一样。
不过现在他胜了月光一筹，可以光明正大地看，明目张胆地吻，肆无忌惮地喜欢。
所有人都知道他们是一对儿。
想到这里，肖淮描摹对方眉眼的目光暂时顿了下来。
并不是所有人，起码现在，他不敢让他妈妈知道。
他是邢向姗一个人拉扯长大的，对邢向姗的底线清楚得很，别的事他可以在底线边缘蹦跶，运气好能凭一己之力拓宽点她的底线，可关于颜玉的事，他不敢赌。
但是他也有不可改变的原则。
他就是做不到和喜欢的人像偷情一样地下恋一辈子，或许别的事情可以将就，但在感情问题上肖淮就是死脑筋一样的理想。
他想拉着颜玉的手站在阳光下，只接受身边人的祝福，无视其他人的质疑。
停顿的目光重新流转起来，因为黑暗散得稍大些的瞳孔装着比平日多很多倍的决心。
“……”吸了口气，肖淮想说再等等我，但是话到嘴边绕了好几个圈儿也说不出口。
要等多久？
等到高中毕业，考出去读大学，等到大学毕业，学医的话还要读研，等到读完研，实习找工作一点一点往上爬，要到什么时候才能经济独立，什么时候才有底气去和老妈坦白呢？
或许在他经济独立之前，邢向姗就会拿着给他攒好的彩礼催他结婚，到时候又该怎么办？
这时候他理想不起来了，所有脑回路弯弯绕绕最终都会滑向最烂的结果，想得他心烦意乱；这时候他嫌弃起读书这盘投资赚得太少太慢了，回本遥遥无期；这时候他愤懑起同性恋的路太难走了，不管朝哪个方向都少不了碰壁；这时候他才会流露出和平日没心没肺无厘头截然不同的情绪，像每一个陷入爱恋中的人一样患得患失。
“好难啊……”
肖淮的身子往下蹭，像日常那样把脑袋往人怀里拱，想汲取一点力量。
睡梦中的颜玉听到他的自言自语，以为他在做题，下意识地用自己睡模糊的声音哄：“嗯？难就先别做了……等我醒了教你……”
闭眼往肖淮脑袋上呼噜了几把，“赶紧睡吧……”
颜玉这副柔软的样子简直要把肖淮给迷死了。
“好，我马上就睡着了。”
“嗯……”一声微弱的尾音带过的哼声，人重新安稳睡了。
肖淮彻底闭了嘴，脑子还在持续地咕噜咕噜往外冒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他暂时并不打算让颜玉教他做这道题。
因为他知道颜玉会和他说他不在乎，他也知道颜玉真的不在乎，但他自己在乎的要命。
也算是钻了一个刁钻的牛角尖。
最近恋爱谈得非常甜，聪明的脑子也暂时不能负荷太多问题。
肖淮没想一会儿就真的把自己想困了，连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
第二天早上两个人起的没有特别晚，肖淮要在午饭之前走。
因为来的时候就没有拿太多东西，现在往回走也是一样，不过不算一身轻松，他肉眼可见的带了一身不愿意。
收拾好了颜玉在后面拍他屁股，“走吧，我送你去车站。”
“哦。”
两个人都走得很慢。
“要赶不上车了。”颜玉提醒道。
“那就等下一班。”
“好吧，也不是不行。”虽然外面热，但颜玉也不是不能忍这么一会儿。
聊了些乱七八糟的，肖淮想起昨晚自己想着要给颜玉说的东西，“我昨晚还自己想了一个新梗。”
“什么梗？”
“你知道爱钻牛角尖的人会有什么下场吗？”
颜玉很给面子地捧他：“什么下场？”
“会变成牛角包的馅儿！”
“真是……很，棒的一个梗。”
“我怎么感觉你不是真心夸我的？”
“你的感觉能力比造梗能力强多了。”
“sad。”
“别sad了，车来了。”
给肖淮送上车，再看着车开出去，颜玉感觉这个场景非常适合复刻【燕砸你别走燕砸，你走了我怎么活啊……】
等车彻底离开视野范围，他才转身往回走。
兜里的手机在还没走出几步就来了消息，不出所料是肖淮的。
【我现在就开始想你了怎么办{大哭}{大哭}】
二十六键键盘上的手犹豫了一会才熟练地敲击起来：【回去补补暑假作业冷静一下。】
【那就不是冷静了，那是尸体硬了】
【早写晚写都要写，离开学也不剩几天了赶紧补补】
【想开学，开学就能见你了】
【那你好好表现，别刚开学就被秦姐抓出去罚站】
【我尽力】
回家颜玉直接进了正屋，李慧芝在炕上坐着看电视。
“给小肖送走了？”
“嗯，上车了，告诉他到家之后给我发消息。”
“行，再过几天你也回去了，就又剩我一个人了。”
“奶奶要不你跟我一块儿回去吧，也好久没去了，顺便一起。”
“不行，过几天要上另一个村子跳广场舞，我还没练好，等跳完再去。”
……
“好吧。”
两个人的恋爱状态回到了刚放假的那段时间，肖淮之前因为颜玉妈妈姑姑走后不自在的戒断不治而愈了，因为他现在有了更难捱的戒断。
手机屏幕大小的对话框里【我想你】【我也想你】这两句话的出镜率极高，随便上下滑动两下松手后定格的位置百分之九十九都有。
恋爱质量越谈越下降，好在在变成小学生之前就开学了。
别人开学丧丧个脸，肖淮开学神清气爽呲呲个牙。
韩橘坐在他对面观察他，感觉一个暑假没见这人变得更贱了。
“身上痒就去洗澡……”她锐评道。
肖淮捂住自己的胸口：“我不是身上痒，我是心痒，洗不到的。”
“你有点恶心到我了……”
“是你太不解风情。”
“是你太抽象了。”
“你懂什么，颜玉就喜欢抽象的。”
？
韩橘听了这个消息感觉世界都玄幻起来，“不是……我要替颜玉告你毁谤！”
“驳回，少费力气，我们俩感情好得很。”
在韩橘和肖淮争吵的间隙，颜玉来了。
肖淮的注意力在一秒之内全部转移到颜玉身上，整个人的状态从急头白脸到鬼迷日眼。
“你来啦！”
“嗯。”
“我想死你了，快坐快坐。”
颜玉屁股刚挨到椅子上肖淮的手就开始摸他大腿，颜玉一把抓住，咬牙低声质问道：“你干什么……”
“人家太想你了嘛。”
韩橘耳朵好使，都听到了，一阵恶寒让她汗毛都立起来。
“要骚去教室外边骚，二二容不下污秽之物，不对，现在是三二了。”
“叽里咕噜说些什么？听不懂。”
颜玉平静地看他一眼，非常不给面子地重复了一遍刚刚韩橘的话。
肖淮这回再不能装没听见了。
“你怎么向着她不向着我啊。”
“你正常点我就向着你了。”
“好吧，我知道了。”肖淮这次回答连声音都变正经多了。
韩橘是有些惊讶的，要是换做以前，肖淮不贱到所有人骂他他是不会住嘴的，这回居然这么快就恢复正常了。
她稀奇地问颜玉：“哎哟怪事，你是怎么调/教的，傻逼都给治好了。”
颜玉宠辱不惊地回答她：“傻逼也是分种类的，分死傻逼和活傻逼，死傻逼一辈子调理不好，活傻逼还有救，这不旁边这个就救好了，变成偶尔傻逼了。”
“你真是华佗在世啊。”
一边的肖淮强行挤进两个人的谈论中，“你俩能尊重一下我吗？”
韩橘和颜玉都把目光转向他。
“昂，现在轮到治好了的活傻逼发言。”
“我傻逼的病是治好了，”他非要让两个人不痛快似的，把指头塞嘴里斗鸡眼儿，故意变成口齿不清的样子，“但是给我治成二逼了，这可肿么办鸭~”
“简单，”颜·转世华佗·玉开单，“买两副拐就好了。”
听他讲话的两个人都一脸懵。
颜玉：？
“不是，没人懂我的幽默吗？你们没有童年吗？”
“暂时没懂你再多说一点。”
“就是那个小品啊，‘双脚离地了,病毒就关闭了,聪明的智商又占领高地了。’”
……
“哈哈哈哈，”韩橘捧场地笑了两声，然后心直口快劝他，“当你的冰山美人，别再幽默了。”
颜玉没反应，看向肖淮等他的评价。
“不管你幽不幽默我都会爱你的。”
颜玉把头回正，收拾刚刚没收拾完的书桌。
“我要变高冷。”
“都怪韩橘挑拨离间，我们就维持现状就很好的。”
“哦。”
作者有话说
第102章 高三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