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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三十九章 噩梦恐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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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忆看着照片上熟悉的脸,恍如昨日,明明照片上两个人是笑着,底色却是黑白的。
许月骗过了所有人,也骗过了时忆,她从得知夏露已经离开的消息开始就不再对这个世界有半分的留恋。
之所以不眠不休的赶工毕业设计,是因为当初她说过毕业那天会穿上这件婚纱嫁给夏露。而她最后穿着她为她们婚礼设计的婚纱,用最决绝的方式离开了这个世界,去到了夏露身旁。
许月安排好了一切,没留下一丝后悔的可能。
时忆浑身血迹守在抢救室门口,当医生从手术室出来向病人家属致歉,耳边许母的哭嚎,许父激动的拉着医生命令他们必须救活自己的女儿,抢救室门口乱作一团。
时忆像个独立于画面外的外来者看着这场闹剧,大脑空白,世界天旋地转,听不见任何声音,手里紧紧攥着许月的遗书。
十一,对不起,原谅我的自私。我不能让她一个人孤孤单单的走,那条路太冰冷了,我舍不得。最后,请答应我一个请求,我想和她葬在一起。——许月绝笔
这份遗书,时忆最后交给了许月的父母。
女儿留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话半个字没有提到他们,可见许月心里到死都没有原谅他们,许父和许母后悔万分,泣不成声。
时忆不知道许父许母用了什么办法说服夏露的父母,让他们最后同意把许月和夏露葬在一起。
爱,太迟了。
举行葬礼那天,许母哭晕在了墓前,许父憔悴万分,几息之间,苍老了许多。早知道如此,当初为什么非要步步紧逼,而现在对与错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江辰收到时忆的消息时惊愕万分,直到现在她站在墓碑前面依旧不敢相信,为什么结局会是这样?为什么相爱的人最后却不能在一起?
一束白色铃兰花作为手捧花放在许月和夏露的墓碑前,时忆和江辰兑现当初的承诺,为两人举办了一场特别的婚礼,她们是伴娘也是仅有的嘉宾。
希望在另一个天堂,许月和夏露能够幸福快乐。
从墓园出来,江辰和时忆回到了酒店,时忆明早十点的飞机要回M国。
“既然回来了,不多留两天回临江看看吗?”海市飞临江只需要三个小时的航程。
“不了,不能因为我一个人的原因影响工作室的进度,我在海市已经待了一个星期,不能再拖。”
“十一,所有一切的前提是你要好好保重自己,别把自己逼的太紧。”
江策看着时忆眼底的乌青和瘦削的脸庞,不知道时忆有多久没有好好休息。许月的事情不是时忆的错,她不希望时忆过多的把责任揽在自己身上。
“放心,我没事,我会处理好这些问题包括我自己。”
“还有多久?”
“三个月。”时忆回答。
不出意外,三个月的时间,时忆就可以顺利的拿到学位证书,从艾比森设计学院毕业回国,这也是她一直在期盼的事情。
“工作室的事情呢?”江辰和时忆一直保持着联系,知道她现在在林佳的工作室实习。
“我已经跟学姐提前打了招呼,这次的设计工作完成,交接完我手里的工作就可以离开。”
“那你早点休息,明早我送你去机场,到时候回来提前给我打电话,我去机场给你接风洗尘。”
“好。”
第二天,送走时忆之后,江辰没有在海市多待,当晚就买机票回了临江。
江辰进入公司有所作为之后,江父就已经放权给她。现在她作为华盛国际的副总,这几天堆积了不少公司内大小事情需要她处理。
一个星期后,季婉初参加完乐团的最后一场全国巡演便向乐团递交了辞呈,乐团的负责人虽然十分惋惜但是季婉初去意已决。
季婉初对于未来有新的人生规划,面对待了七年从毕业就加入的乐团,她当然有不舍,但是天下无不散之筵席,每个人都有自己所追求的东西。
这几年她跟着乐团全国各地四处飞,她有些疲累,回家的次数也寥寥,父母的年龄大了,她希望之后能够有时间陪伴家人,当然也是为了时忆,她不想她们在一起之后聚少离多。
廖文杰的工作室已经小有规模,季婉初作为合伙人自然也需要承担部分工作,宋卓在得知她离开乐团之后,向她发出邀请希望她加入乐蝶。
乐蝶在业内一直有口皆碑,旗下之前就已经签约了几位知名度很高的演奏家。
之前,季婉初作为嘉宾参加乐蝶旗下歌手的演出,凭借出众的颜值和演奏收获了大批的粉丝,甚至有不少粉丝在乐蝶的官网下留言,希望能够听一场这位小提琴手的个人演奏会。所以宋卓是站在乐蝶音乐总监的立场邀请季婉初的加入,绝对没有掺杂任何的私心。
早在时忆向季婉初表明心迹之后,季婉初就向宋卓明确表示自己已经有了喜欢的人,拒绝了宋卓的追求。宋卓也算绅士,尽管被拒绝多次并没有恼羞成怒,大方的表示祝福成全,不过出于对季婉初的欣赏,他希望以后还是能够继续做朋友,当然他也会守好朋友的立场,不会再越矩给她造成困扰。
慎重考虑之后,季婉初决定和乐蝶签约,宋卓向她承诺每年乐蝶会为她举办一场个人演奏会,之后所有的工作安排都会尊重她个人意愿和规划,她本人有权利拒绝公司不合理的安排。
签约当天,乐蝶官网包括各大媒体就宣发了通告,网络上引起了不小的热度。
圣洁的白盛开在艳丽的红之中,那张脸从许月的样子突然又幻变成了季婉初的模样,时忆猛地从梦里惊醒,下床去了浴室,双手放在水龙头反复冲洗,指尖洗得泛白。
时忆从原来的公寓搬了出去,可是噩梦并没有如愿离她而去,她每晚被噩梦困扰,闭上眼就是许月躺在浴缸里鲜红的画面,挥之不去。
这一个多月以来,时忆的睡眠质量严重下降,每晚反反复复的惊醒甚至于害怕入眠。
时忆在工作室进行最后的收尾的工作,林佳发现最近时忆的精神状况一天比一天差,关心询问:“时忆,最近身体不舒服吗?怎么脸色这么差。”
时忆打起精神对着林佳摇头,勉强撑起笑容回答“学姐,我没事,可能临近毕业事情多了一些。”她并不打算对林佳透露太多。
时忆原本以为这只是暂时的,她可以靠自己克服,直到工作室一件以红色为主题的礼服展现在她面前,她开始头晕目眩,浑身颤抖,她发现她开始害怕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