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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三十七章 生离死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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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星期的时间,夏露过得格外漫长,每一天都在期待和许月见面,许月又何尝不是,两人从认识以来从来没有分开过这么长的时间。
期间,许月偷偷找机会又给夏露打了两次电话,夏露的情绪被稍微安抚下来,只能耐心等待时机。
约定的前一天晚上,许月向许父许母提出要回自己的身份证和护照,得益于这段时间许月看似乖巧的表现,许父许母同意了归还。银行卡手机暂时没有还给许月,他们想的是,没有钱即便许月想要做什么也寸步难行。
学校交流会当天,许母依旧陪在许月的身边。交流会全程,许母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反而被各种漂亮的服装设计吸引。
临近结尾,许月借口去洗手间,许母没有跟着去,只是让她快去快回,许月出了会场就转身直奔门口。
许月一路小跑,终于在隔着十几步的距离看见了早早就等在门口夏露的身影。夏露一直注意着门口的方向,同样也在第一时间注意到了出现在视野的许月。
夏露的眼眶有些酸涩,感觉眼前的人短短一个月瘦了好多。相思磨人,其实她自己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她快步上前,把同样朝着她奔来的许月拥在怀里,相拥的那一刻,她才感觉自己的世界终于又完整了。
许月抱着夏露,感受着久违的气息与体温,忍不住落泪,眼泪沾湿了夏露的肩膀,抱着她的人却浑然不觉,只是紧紧抱着她,仿佛害怕她再次消失。
“月月,我好想你。”夏露低头埋在许月的发间说着。
“我也很想你,很想很想。”许月回应,声音有些哽咽。
两人相拥许久才舍得分开,即使分开两人的手也仍然紧紧牵在一起。
“我们快走吧!不然等会就被我妈妈发现了。”
“月月,这样做真的没关系吗?”
夏露有些迟疑,但她迟疑的不是愿意带许月走的决心,而是害怕因为自己,许月再次被最亲的人伤害,她不愿意再看到这样的事情发生。
作为爱人,许月又怎么不了解夏露在担忧什么,可父母不会同意她们在一起,除此之外,她想不到别的办法了。
爱人与亲人,如果注定她只能选一个,那么请原谅她的自私,父母的养育之恩她不会忘,但是她想追求自己的人生,不想被父母操控。
“露露,我爸妈根本不会同意我们在一起,最亲和最爱,我只能选择一个。”
许月望着夏露,眼里含着晶莹,手又不自觉握紧了一点,结果很明显,她最后选择了夏露。
夏露真的很歉疚,因为她,许月放弃了一切,如果她再有一丝的迟疑都配不上许月的爱。况且她见不得许月受委屈,更不想再体验一次度日如年的分离,她要带着许月离开。
两人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刚打开车门准备上车的许月就看见了许母找了过来,许母穿着高跟鞋一路疾走并且唤着许月的名字。
许月和夏露动作迅速的上车让司机开动,任凭许母在后面气急败坏的呼唤,当许母追出门口只看见了疾驰的车尾。
因为父母知道公寓的地址,所以许月没有选择回去。夏露带着许月回了自己的宿舍,理工大学的宿舍是四人间,每个人拥有单独的房间,客厅厨房卫生间是公共区域。许月之前来过几次,夏露的室友也都见过,对于许月的入住大家也都没有意见。
许父和许母发现许月逃跑之后,果然找回了公寓,不过去了几次都没见到人,他们这才放弃了在公寓守株待兔。
夏露在准备申请理工大学的研究生,许月也需要准备自己的毕业设计,所以接下来的一个月白天她基本都和夏露都待在图书馆,一日三餐大部分时候在食堂解决,晚上两人再从学校散步回宿舍。
这样的日子宁静而美好,久违的放松和惬意让许月暂时忘记之前的不愉快,她希望和夏露两个人一直过着这样简单自由的生活。
可是许父许母就像不定时炸弹埋在那里,终究有一天会被引爆。
许父通过关系让人查到了夏露就读的学校,找到夏露就肯定能找到许月。许父和许母带着人守在理工大学门口,这次不管许月说什么他们也要强制带着许月回国。
许母沉着脸看着许月挽着夏露出现,两人满脸笑容,亲密耳语,夏露低下半个头亲昵的蹭了蹭许月的额头,许月笑着躲闪。
两人嬉闹着出了校门,许月抬头这才注意到路对面站着的父母,旁边还有两个身材魁梧的黑衣保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僵在了原地。
夏露感受到许月突然的异常,朝着许月的视线方向看去,脸色瞬变,如临大敌的看着眼前许月的父母。
黑衣保镖朝着许月的方向靠近,许月拉着夏露往后退了两步,在脑海里思考对策。适时一辆出租停了下来,乘客下车,她拉着夏露动作迅速的上车。许父察觉到许月的意图,大声喊着:“拦住她。”
两名保镖接到指示,奔向许月阻拦她上车,可惜慢了一步,许月已经关上了车门,司机一脚油门溜了出去,保镖追着车跑了一段距离,无功而返。
许父没有想到许月居然敢在他眼底下逃跑,十分愤怒,他和许母上了车,让两名保镖返回发动车子,跟上了许月乘坐的那一辆出租车。
许父的车追在许月和夏露身后,因为许月提出加钱承诺给予丰厚的报酬,出租车司机一直试图甩掉后面的尾巴,出了市区,车子一再提速,后车同样紧跟不舍。
许月和夏露不断往后望,眼看着距离越来越近,两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心也提了起来。
车速已经开得很快了,十字路口,眼看着还有三秒绿灯就要变成红灯,司机踩下了油门准备冲过去,行至中途,右方突然驶来了一辆大卡车,出租车已经来不及紧急制动,整个车身被大卡车拦腰撞上去,当场侧翻摔了出去。
汽油泄露了一地,现场破碎不堪,浓烟滚滚,车内的三个人伤得有多重根本无法想象。
许月昏迷前最后一眼看到是夏露血迹斑斑的脸撑起了一抹勉强的微笑,耳边依稀听到:“月月,活下去。”
许月整整昏迷了三天,醒来发现自己在医院里,时忆发现她睁眼立马上前关心询问:“还好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许月虚弱的摇摇头,开口第一句不是询问自己伤情,也不是寻找父母的身影,而是关心夏露的情况。
“露露怎样了?”她艰难开口。
时忆沉默了一瞬,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应道:“你先把身体养好再去看她。”
许月一再固执追问,时忆模糊其词,让许月先养好身体,对于夏露的情况没有透露半字。最后许月因为身体虚弱,精神不济,很快又昏睡了过去。
出了病房,时忆就红了眼眶,她不知道要怎样开口,许月要如何接受这样残酷的事实。明明前两天她们还在规划毕业就在国外登记结婚,仅仅两天而已,物是人非。
许月在医院躺了半个月,期间,许父许母不时会来医院陪着她,而且还请了专业的护工来照顾她。时忆只要有时间也会来医院看她,可是关于夏露的消息,所有人都缄口不言。
半个月的时间,许月问不到夏露半点情况,父母再一次的沉默,让她终于爆发。许月摔了手边所有的东西,病房里一片狼藉,她的情绪异常激动,拒绝包括医生和护士在内的所有人靠近,时忆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面。
许月见到时忆,抬起哭红的双眼,作势要下床,时忆先一步上前拦住了她。许月死死攥着时忆的衣袖哭着不断的乞求道:“十一,求求你告诉我,露露怎样了,她在哪里,我想见他,为什么所有人的都不告诉我她的下落。”
时忆的心被攥得生疼,许月每问一字,她的心就坠入深一分。她真的要做那个残忍的刽子手,打破许月的美梦,彻底击碎她吗?
时忆拿着纸巾一点一点轻柔擦干许月脸上的泪痕,安抚道:“月月,好好听医生的话,你这样不好好养病,夏露会很担心你,等你可以出院了,我带你去见她好吗?”
站在一旁的许父许母听到许月要去见夏露,意外的没有阻止,也没有生气,许月没有察觉到异常,因为时忆的承诺让她的情绪终于放松了下来,也不再拒绝医生的靠近,医生给她换了药,刚才又闹了一通,许月很快就疲惫的睡着了。
时忆陪着许月,等她睡着后才出了病房,许月的父母还守在病房外,看起来是在专门等着她。
许父看见时忆出来,对于悉心照顾许月,女儿的朋友,表现得其实并不算亲和。
“时小姐,很感谢你对我女儿的照顾,但是对于你要带月月去见夏露的决定,我并不赞同,也不会允许你带她离开。等月月痊愈后,我会直接带她回国。”
许父的这番言辞,不管是出于对于许月的保护,还是存于私心,在时忆看来都很自私。事到如今,为什么他们没有丝毫的愧疚和不安,倘若没有他们疯狂的阻拦,许月和夏露明明可以被祝福,得到幸福。
“伯父伯母可以瞒得了一时,难道可以瞒一辈子吗?”时忆不想跟许父发生争执,她也没有心情吵架,“您现在最应该担心的应该是,月月到底能不能够承受住事实。”
时忆已经准备离开的脚步收回来,转身对着许父和许母有些嘲讽的说道:“伯父伯母,还有一件事,我想告诉你们。你们恐惧且认为丢脸的事情,在很多国家已经合法并且可以受到祝福。喜欢谁,爱上谁,从来都不应该被性别定义束缚。而我,恰好也是其中之一。”
无视许父许母惊讶的眼神,时忆径直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