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甄府秘事 甄府偏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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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府偏厅。
芳若正在给我和甄嬛讲着宫里的位份高低之别。
萧姨娘在我身后，时不时俯身在我耳旁询问我是否听明白了，生怕我出半分差错，流朱和浣碧也站在甄嬛身侧细细听着。
“宫里有三位正经主子，皇上，太后，皇后，再就是皇贵妃，贵妃，其余便是四妃、嫔位，再低一些就是贵人、常在、答应，像两位小主，还有从宫女做起的官女子，这些妃嫔，都被称为小主。”
我对于宫里的位份等级已是了然于心，就也不再主动询问过多，只是默默点头回应着芳若。
“哪怕是位份高的华妃娘娘，再得盛宠，也只能称作华小主，再有就是尊称她为娘娘，这是不能错了嫡庶尊卑的规矩的。”
这番话像是引起了浣碧的兴趣，芳若还没来得及继续解释，浣碧早就忍不住问出口。
“听说当今皇后是庶出？”说这话的时候，心思细腻如我，明显感觉到浣碧眼里泛着光。
“有福之人是不分嫡庶的”听浣碧说出如此莽撞的话，芳若赶紧打断她。
“当今皇后，入府后就是侧福晋，她的嫡姐就是咱们皇上的第一任福晋。后来被追封为纯元皇后，纯元皇后难产故去后，太后和皇上便让侧福晋当了继福晋，皇上登基之后，继福晋就成了现在的皇后娘娘。”
甄嬛和流朱仿佛是在说书摊上听故事一般，专注于芳若讲述着皇上和两位皇后之间的因缘，全然没看到身旁若有所思的浣碧。
而她迟疑片刻后沾沾自喜小表情，已尽数被坐在对面的我收入眼底，浣碧这小丫鬟，此时怕是背着甄嬛还装着别的心思呢。
入夜，甄府寂静一片。
“皇后，杀了皇后！”从睡梦中惊醒，睁开眼已是一身冷汗，那种不甘又悔恨的感觉随着梦境又涌上来。
不知是不是白天听芳若提到纯元皇后的缘故，梦里竟闪过无数皇后佛口蛇心，谋害亲姐的样子。
哪怕我上一世多多少少已经推测出来了，但芳若这次提及此事，仍是细思极恐。
太后这么多年看似不问世事，但也一直护着皇后，哪怕她私下残害那么多皇嗣妃嫔，也要力保她的后位，对于多年前乌拉那拉氏俩姐妹的这桩秘事，太后怕也是洞若观火。
皇后和纯元皇后之间，皇上、太后与乌拉那拉家族之间的联系，或许连她们两姐妹先后入雍王府承宠，都是乌拉那拉家族在多年前精心部署好的一个诡秘的局，是怎么都理不清也解不开的。
位高权重者的世界从来不是能轻易被人左右的，从来都是他们一句话决定人们的生死去留，而没有权力的人只能如蝼蚁一般被人牵制，像雀鸟司那些鸟儿，养在金丝笼，看似光鲜，却永远无法决定自己的自由。
越想越难受，翻来覆去是怎么也睡不着了。
撩起纱帐，抬眼看见今晚的月亮，好像格外的好看，透过窗子照进房间，月光亮得柔和，却不像日光那样刺眼。反正困意全无，我干脆起身推开窗户，连窗外吹进来的夜风也显得很温柔。
好久没有这样平静的时候了，我披上一件烟蓝色的薄衫走出厢房，准备到长廊独自享受这片刻的宁静。
沿着长廊一路漫步，不知不觉就走到了甄府的花园。
这夜还真是安静，连微风轻轻吹动树叶的声音都听得清，此情此景，我都有些不敢大声呼吸，怕搅扰了这一片静好。
“爹爹，我真的很舍不得您，要是我走了，就不能再在您身边尽孝了。”花园中的石凳上传来少女带着哭腔的声音，似乎是甄嬛在和甄父告别。
撞见父女俩告别也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我这样躲在树后面反倒是显得鬼鬼祟祟。
正准备走上前去跟他们打声招呼便回房，却听见甄嬛父亲低声道。
“浣碧，这些年苦了你了，为父的没能照顾好你，也没办法让你的身份公之于众，只得先让你跟姐姐进宫去，也好过在府里继续做个使唤丫头。”
怎么是浣碧？听他们这话，浣碧竟是甄嬛父亲的私生女？定神一看，还真是与甄嬛身影相似，啜泣的声音也难以分辨。
难怪浣碧一直瞧不上人，那副心高气傲的模样，原来还真是个私生的二小姐。
想必这件事甄嬛也是知情的，才会一直对她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格外不一般，有什么好吃的好用的都会给浣碧一份。如此说来，后来她将那浮光锦赏给浣碧倒也说得通了。
“姐姐她......她知道了吗？”少女慢慢停止抽泣，依稀可见脸上的泪痕，楚楚可怜的模样惹人疼惜，瞧着眉眼间还真是与甄嬛有几分相像。
“我尚未与她说过此事”
月光刚好照在甄父脸上，我看见他的神情略微凝重了起来，随后又长叹了一口气。
“哎，碧儿，你放心，爹爹会替你周全好，何况嬛儿处事向来得体，她虽还不知道你们是至亲，但对你一直也如亲姐妹一般，往后也必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既然爹爹都这么说了，我必定不会让爹爹担心，还望爹爹多多保重自己，女儿不会让爹失望的。”
片刻后，甄父和浣碧前后走出小花园。我也从大树后缓步离去回到房间。
得知甄府的秘闻，我更难以入睡了，不论是皇宫还是府宅，各有各的明争暗斗，安家宅子里那几个姨娘和嚣张跋扈的庶妹们都让我一个头两个大，想必甄家这里面的关系也是错综复杂。
不过转念一想，这种事情与我又有什么关系，我就是个看戏的局外人罢了。
只是偶然撞见这桩事而已，又不是我发现我爹有个私生女还养在家十多年，该烦恼的应该是甄嬛和她娘亲，唱戏的都没说什么，我这看戏的又何必包揽他人的烦心事呢，这辈子保得住自己就行。
如此想着，眼前的一切是越来越模糊，晚风缓缓吹动纱帐，吹得我眼皮子竟也慢慢合上。
一夜无梦。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甄府秘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