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融合 “接下来， ...
-
毕未云等了许久，在几步开外的地方坐在池沿上，无聊地顺着自己的长发，不耐烦道：“你这么大个人傻站在那里磨蹭什么呢！”
季璟意缓过神来，哗哗趟着及腿深的水走到毕未云身边。毕未云看了看他松松垮垮的里衣，皱眉命令道：“上衣脱了，我不用调理灵脉才没脱，你跟我学什么？”
季璟意少见地露出了难为的神情，卖萌似的眨巴他好看的眼眸，怯怯问道：“能不能不脱啊……”
毕未云心知肚明，但还是装出一脸无辜的样子看着他：“怎么了？”
季璟意心虚地低头，又看见毕未云被沾湿的里衣遮藏不住的，精瘦的腰肢和隐约的肌肉线条，以及再往下……季璟意慌忙收回目光，内心极度接近崩溃：能不能不要这么考验魔的耐力啊！
最后季璟意还是老老实实的脱了衣服，侧过脸去装作看风景。
月色皎洁，在林间撒下斑驳的光影，几缕轻柔的光映衬在季璟意带着些许少年气的侧脸上。两人在一片寂静中一声不吭，毕未云听见了自己莫名躁动的心跳声。
奇了怪了……
季璟意似乎也像感觉到了什么，默默转过身去，捞起池水往自己红的发烫脸上扑。
这一来就把后背毫无保留地露出来了。毕未云盯着季璟意宽大的后背，倒吸一口凉气。他的后背上，散布着各种骇人的伤痕，大抵都是当少将军那会儿征战沙场时留下的，毕竟那时候神界和魔域连虚伪的和平可都没有。哪怕过了那么多年，有些可怖的疤依旧清晰可见。
毕未云忍不住伸手抚上去：“这些……很疼吧。”
“还好，都过去了。”季璟意的声音闷闷的，明明他才是受伤的那一个，眼下的情景倒像是他在哄人， “你当年为我疗伤的地方，那次虽是致命伤，倒是没有留疤。”
“转过来我看看。”毕未云微微皱眉，自己救过那么多人，回头来报恩的、投奔的也不少，毕未云总是习惯性的去再关心一下他们的伤情，倒是从未见过完完全全修复且不留疤痕的。
季璟意转过身，毕未云一瞧，竟还真的没有疤痕！
季璟意心中疑惑，面上露出关怀的神色：“你怎么了？”
“没事，可能是你灵力比他人强，因此自愈能力比旁人强太多，所以才不留疤。这种情况罕见，但也不是不可能，毕竟自愈能力是和灵力紧密相关的。”
毕未云道，“来说说接下来的事吧：我以前给你疗伤的灵力都是极柔的上神之力，这次我需以大股强劲的灵力强行灌入你的灵脉，逼停它们的异常躁动，然后打通经络，将它们逼入你的体内。两股灵力不属同源，以你的身体吸收起来不是问题，但会如蚀骨般疼痛。”
季璟意不在意地笑笑，像个小孩似的玩起了水，随口打诨道：“上神的灵力旁人求都求不来，我这般幸运，况且也能提升功力，怎么会觉得疼呢？”说完又露出一个“我没问题你放心”的笑。
其实，毕未云最开始提出了两种方案，一个是常规型的，在药物的帮助下将这股灵力在体内消磨，这种方法周期性长，同时可能会对自身灵脉有很大的伤害，但通过后期调养都是没有大碍的，唯一的问题就是不能保证会不会反复。第二种就是强行将这股莫名出现的灵力吸收，但是因为来路不明，强行吸收理论上是没问题，但是过程一定会有蚀骨之疼和许多风险，好处就是下次出现就可以轻松解决了，若吸收后无不良反应，还可以将它们化为己用。
他本认为季璟意是知道第二种疗程的危险系数，在这种两界关系尖锐的关头不会选择去冒险，但这个傻子还是义无反顾地要把自己丢进这种境地试炼。
他说：“这次解决了，那如果有下次呢？我不能一直病怏怏的，魔域那么多生命都在我的庇佑下，整个魔域担不起风险，不如让我自己疼一次省万患。”
自信和坚韧这种东西，好像就是季璟意深存于骨髓之中的。
毕未云没再说话，叹息一声，随即让季璟意转过身去。
既然季璟意已经选择放手一搏了，那么自己也只好陪他一条路走到黑了。
毕未云指尖运气，在季璟意的背上缓缓地移动，指腹划过的地方泛着微微的光，这些光痕最后将他背部的主灵脉全部覆盖，形成密密麻麻的阵形，汇集在背部中心。
毕未云深吸一口气，语速极快道：“来了。”随即手腕翻转，右手猛地拍在光痕汇集处，大股灵力顿时疯狂地涌入季璟意的灵脉。毕未云左手食指和中指竖起，口中念念有词，原本温凉平静的池水瞬间翻涌起来，属于另一位上神的灵力破水而出，将季璟意层层包围，缓慢地渗透进他的身体，和体内的灵力里应外合。
季璟意忍不住闷哼一声，全身剧烈地颤抖起来，额头的青筋显而易见的突起，面上的不知是周围水汽凝起的水珠，还是因剧烈疼痛冒出的冷汗。
我就知道……大话说早了……季璟意心想。
灌入灵脉的灵力横冲直撞，原本稍稍安抚的陌生灵力瞬间躁起，两股灵力似野兽般疯狂扭打在一起，这一撞击好比引火线，连原本体内的灵力也厮杀进那这场战斗。
季璟意嘴角勉强挤出一丝苦笑，低低的呻吟声听得让人揪心。指甲紧紧嵌进皮肤，强打起精神活络经脉，控制在属于自己的那部分灵力，顺着毕未云输入的灵力一同压制陌生灵力。
“不用忍着，喊出来会好些。”毕未云轻声安抚道，手上的动作也略微放缓。
只是季璟意并不是强装坚强，而是疼得根本发不出声来。体内的战争根本没有暂缓的迹象，反而越发激烈起来。
半刻钟后，毕未云也累得满头大汗，与此同时也完成了他所要做的部分。自己的灵力已经和季璟意的默契配合，完全压制了那股陌生灵力，接下来的就是最重要的吸收过程了，从这开始就不再有回头路可以走了。而这期间毕未云自己就是想插手都没有机会，只能让季璟意自己去驯服这股灵力，化为己用了。
“接下来，就靠你自己了。”
毕未云离开灵水，用所剩无几的灵力烘着衣服，坐在池沿上目不转睛地看着池中央微微颤抖着的季璟意。毕未云不能不佩服，这样的剧痛和折磨自己都不一定能硬抗过去，可季璟意已经熬过去最艰难的部分了。
忽然，季璟意哑声嘶吼，毕未云感到一股雄厚的灵力瞬间从季璟意的身体里倾泻而出，形成强大的气流，以他为中心向四处扩散。毕未云伸手阻挡，那灵力却像是有灵性，自觉地绕他而过，没有伤他分毫，随即迅速的将整个小灵池包裹起来，像是要防止多余的灵力泄漏。季璟意痛苦的呻吟再也压抑不住，一阵一阵的传入耳中。
单单看这股灵力的阵仗……这不是一个正常的魔能够承受的了。
太恐怖了。
不怪季璟意当时是趁人之危将我击败，哪怕是两人灵力充盈的交锋，这样看来自己未必能赢。毕未云心想，难不成还是专门这样用来掩人耳目、给我找个借口吗？
“嘶……灵力不稳怎么连温度控制不好了？”毕未云方才一直神游天外，突然感觉浑身有点烫，伸手一摸发现衣服早已变得干爽，慌忙收起灵力。
毕未云低头整理衣衫，猛然发现有一小团泛着荧光的不明物体扒在衣服下摆上，他捻起那一小团仔细打量，发现这个小玩意竟然是灵力化形！大概是屏障过自己的时候不小心留下的吧。
只是没想到，这股灵力竟然强大到可以自己化形，就连毕未云自己都在成年过后才掌握了灵力化形的技能。这一小股虽然没有固定形态，但倒是一副可可爱爱没有脑袋的样子，和它自身所蕴含的强大能量完全不符。
毕未云勾了勾嘴角，心生喜悦，手指轻轻一动，这个小团子便乖顺化成了一个圆润的小玉环，蜷缩在他的右手小指上。
“比你的主子可爱多了。”毕未云嘟囔，继续关注着季璟意的情况。
随着季璟意的呻吟一点点变得嘶哑，毕未云再也没法静心听下去，便退出了那股灵力在小灵池形成的屏障。退出后，毕未云屏息一感，果然，离开那个屏障就听不到内部的一点声音，也探不到一点灵力气息了。
只是……似乎有一些不该出现的人进来了。
毕未云毫不怜惜地摘下几片珍贵灵木的叶子，随手一抛飞向身后的竹林。几片叶子快如利剑，来不及反应时，精准地与那人擦肩而过。竹林后隐藏的人吓了一跳，迅速躲窜进林子更深处。
毕未云低头把玩这手上剩下的一片叶子，没有回头，“跟我就没什么好躲的了吧，你说是吧，”
“陶媛。”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融合
